乌云密布的天空透不出一丝光。
忽然一道惊雷划过,婴儿的地哭声刺破天空。
“主子,生了,夫人生了。”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女子惊叫着出来,“恭喜主子,夫人生下来三胞胎呢!”
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停下在门口转悠的脚步,一下子就冲到了房间里。一个美丽的女子带着幸福的笑容又稍显疲惫的笑容抱着孩子。
“栎,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这女子虽然带着疑问,却并没有困惑的神情,反而很高心似的,“本来想好生女儿就取名叫晴的,结果一下子生了三个女儿,我该怎么做啊?”
“怜,你好好休息吧,想那么多。”栎心疼地注视着怜。
“不要嘛,先给我们的孩子取好名字吧!”怜扑闪着眼睛。
“好吧。”栎无奈地坐下来思考,“嗯,这样吧,老大还是叫纪晴,老二叫纪清,老三叫纪倩,怎么样?”
“名字取得还不错。”
“什么叫不错,这名字多好啊!既好听又有内涵。”
“我说不错是在夸你,你生什么气啊。哼,不理你了。”怜倒头就睡。
“哎,别别别,”栎急忙说,“我错了还不行么?”
“哈,你既然错了,我也就不计较了。”怜胜利似的眨眨眼,“来看看,晴儿长得多像你啊,清儿多像我啊,倩儿多像我和你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啊?”
栎用手捂住了怜还准备说下去的嘴,说:“睡觉了,好好休息,真不知道你哪儿来那么多话。这孩子刚出生,本来就是嘛也看不出来,再加上是三胞胎,就是长得一模一样,你哪分得清哪个是晴,哪个是清,哪个又是倩啊?又怎么看得出哪个像我,哪个像你,哪个像我和你啊?”
房外下着雨,透过窗户传出些许吵闹声。
“喂,我不就说你一句,你不用,呵呵,这样报复我吧,呵呵呵。”
“啊,不要再挠我脚,呵呵,脚心了,痒死了。”
“栎,我亲爱的栎,求求你,呵呵,饶过我吧,呵呵,我受,呵,受不了了。”
……
一个月后。
纪府。
“纪公子啊,恭喜你喜得千金啊。”
“小纪,你女儿长得真可爱,要不送我一个养养吧。啊!纪栎,你没事瞪我干嘛?”
“主子啊,阿婆回来喝小姐的满月酒了。哎呦,这小姐长得真俊。”
“栎,好久不见了啊,没想到我家异儿才出生没多久,你家就添了三个女儿,不如挑个一个嫁给我们异儿吧。”
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社会各层次的的人都来了,甚至还有一个专程从寺里赶来的师傅——了禅大师。
满月酒最重要的环节是什么?
当然是抓周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有了了禅大师还要抓周做什么?
了禅大师据说是得道高僧,能够预测未来,是林家请来特地替三位小姐算算的。
怜和女乃娘抱着三个孩子从里屋走了出来,还没开口就被了禅大师叫住了。
“纪夫人,你有大难啊。”
“啊,什么大难?”
了禅大师看了看怜怀中的孩子:“纪夫人,你的二女儿和你命中相克,注定了你们两人只能活一个,你必须选择自己死,或是令千金死,否则七日之后必有一人死去,而另一个人会带上一生的致死运。”
“大师,你可不要开玩笑,夫人禁不起吓的。”栎见怜一脸呆滞,不由地说道。
“这等事岂是玩笑?纪先生快做决定,免得让另一人背上一生致死的命运。”了禅大师淡定地说道。
“你胡说什么。你给我住嘴。”栎一下冲上前去。
还好恺手快拉住了他:“栎你冷静一点,别生气啊,唉唉唉,别生气,别生气,静下心来,静……”
“纪先生,请快做决定。”谁都看出纪栎的头上正在冒火,了禅大师竟然还敢往上浇油。
“你!”好不容易被劝住的栎,一下又火冒上头老了,“混蛋,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于是乎,了禅大师就滚了。
满月酒不欢而散。
过了几天,栎和怜也就把这件事儿忘得差不多了。
可就在七天后。
一个下人突然闯进了书房:“不好了,主子,出事了,夫人,夫人她……”
“怜她怎么了?”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急忙站了起来。
“夫人,她,她在花园和二小姐玩时,不知怎么,就,就,就……”下人哽咽得说不上话来。
没等下人接着说下去,栎就急忙跑向花园。
一个婴儿坐在地上,旁边躺了一个女人,一动不动。
“怜!”栎一下子跑过去,跪在女人身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追上来的下人气喘吁吁,站在一旁,一听到主子发问,小心翼翼地说:“可能是二小姐和夫人命中相克,所以……”
“胡说八道!”
下人一听吓得腿都软了。奇怪的是纪清却在一旁一声不响,不哭也不闹。
沉静了许久。
栎抱起了怜,对下人说:“送小姐回屋。”
下人不敢乱动。
“快!”栎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下人吓得立即抱起纪清回屋了。
这时林恺走进来,正好见到栎。他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栎,该不是了禅大师的话灵验了吧?”
“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害死了怜,我要替她报仇。恺,你告诉我,是谁杀了怜,是谁?”
“栎,你先别急,先让我看看怜的尸体。来。”恺小心翼翼地想抱过尸体。
“不,谁也不许从我身边抱走怜。”栎的眼睛发红。
“栎,让我看一下,找到凶手才能替怜报仇,是不是,啊?”恺又劝又哄,终于从栎怀中接过了怜。
他看了一眼,眉头开始皱起,而且越皱越拢。
“奇怪了,怜的身上并没有伤痕,也不像中毒……”
“别废话了,她到底是怎么……怎么离开的。”
“阿弥陀佛,施主,我们又见面了。”不知什么时候,了禅大师站在了他们身边。
“大师,救救怜吧,你告诉我,她还有救对不对?”栎激动地握住大师的手。
“施主,令夫人已经去世,老衲也没有办法,还请节哀。”大师说,“但是,施主您的二女儿一定要除掉,她的存在不仅会阻碍夫人的灵魂升天,还会害死更多人,所以她一定不能留在世上。”
“我明白了,大师。”栎的脸上带着决绝。
“栎,千万别干傻事啊,你会后悔的。”
可是栎没有听恺的。
“小姐啊,千万别怪阿婆啊。”阿婆抱着一个篮子站在湍急的河流旁边。
篮子里躺着一个小女孩,红嘟嘟小脸甚是可爱。她的小手,不安分的动着,抓到了阿婆黑白相间的头发,就嘿嘿地笑了。
“小姐啊,这叫阿婆怎么舍得呢,可这是主子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
阿婆将手中的篮子放进水中,河流一下就把篮子冲走了,汹涌的河水扑打着孩子,篮子在水中摇摇晃晃。
阿婆不忍地回头,艰难地回到纪府。
“主子,事情我已经办妥了。”阿婆艰难地开口。
“好,下去吧。”栎看了阿婆一眼,又把头转向了了禅大师,“大师,然后该怎么办呢?”
“阿弥陀佛,现在只需要挑一个好日子将贵夫人入葬就可以了,夫人的灵魂定会升天。”
“是,一切都听大师的。”纪栎现在对了禅大师百依百顺。
“怎么样了?”一个坐在宝座上的男子对殿下的人问道。
“大人,现在纪栎已经完全信任我了,我试探了一下,他连自己的女儿都肯杀。”一个全身黑色的男子回答道。
“哈哈,你做的不错。”宝座上的男子显得很开心,“只要掌控了纪家,林家自然也会被扯进来,这样离我的目标又进了一大步。”
“愿大王早日完成大业。”黑衣人在下面大声喊道。
黑衣人一离开,男子脸上的笑意隐去,变成了一种让人无法读透的哀伤。
轰隆!一场大雨降下。
“小姐不可能活下来了吧。”阿婆看着屋外的大雨喃喃自语道,“可怜的小姐,阿婆会为你祈祷的。”
“栎,你不要太过相信那个大师。”
“恺,那了禅大师是好人,他会帮助我们的。”
“栎,你太走火入魔了。你连女儿都杀,自从那大师来后,怜死了,你的女儿也死了一个,你还相信他吗?”。
“你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再听了。”
“唉……好吧,即然这样,我支持你。”
“谢谢,我知道你会支持我的。”
一个男子怔怔地望着天空,怜,你会明白我的,对吗?
雨后的清晨,空气特别清新,有一个老人在河边的草地上采摘药草。忽然,他看到河中央有一个篮子顺水缓缓流过。
他一看,里面还有个孩子。他随手折了根树枝,把篮子捞了起来。抱出里面的孩子,她的身子都湿透了,小小的脸冻得煞白。
“是谁这么狠心,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到河里。”老人探了探孩子的鼻息,感到十分惊讶,“奇了,竟然还有气。”
老人拿起自己的药草立即医治起孩子来。
经过半个时辰。
“还好,终于把命保住了。”
老人这才细细地看了看那个篮子,做工十分精细,应该是大户人家的,那就怪了,大户人家好端端地怎么会把孩子丢掉呢。
他又翻了翻,找到一张黄色的纸头,虽然早已经被水浸湿了,但他还是勉强看出了上面的字。
“愿纪清二小姐升入天堂。”
纪清?莫非是纪府的人,想到这儿,老人就想丢下孩子走掉。
可走到一半他又折回来,把孩子抱了回去。
“孩子本无错,唉,我还是太心软了。即然这样我就把她好好养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