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小七留在了茗乐身边,寸步不离,可苦了一向认为“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茗乐。除非真的爱上了一个人,那么,她会放弃自己的一切来真心对待他。
可是现在对这个小七,茗乐实在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喜欢他。
虽然小七跟在茗乐身边,并没有限制茗乐的自由,但是,茗乐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一旦茗乐和别的人相谈甚欢,就一直在旁边不时的插上几句,有事还甚至会恐吓对方,如果对方是个男的,而且对茗乐有意思的话。所以,茗乐是又好气,又好笑。
元宵节马上就要到了,茗乐突然有了几分伤感。以前的元宵节,都是和老爸,师兄还有小蕙一起过的,大家聚在一起,吃着一个一个大大的圆滚滚的元宵,不知道有多幸福。
想到这里,茗乐鼻子一抽搭,眼泪就流了下来。靠在桌上,不知有多感到伤心。一把抹掉了眼泪,一下站起身,眼睛里透着几分坚定,“我决定了,我要亲自去做几个元宵,然后让武松哥哥吃,还有,小七。”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小七刚好从房间出来,看见茗乐走下楼去,便连忙的跟了上去,心想道,这个调皮鬼,不知道又要去干嘛了。通过了在阳谷县这半月来的相处,小七才知道,茗乐原来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乖巧、听话,其实是个十足的捣蛋鬼,不知道有多机灵,凡是惹了她的人,都被她整的那叫一个惨。
记得前几天,在街上遇见一个泼皮混混,在哪里调戏良家妇女,茗乐见了一气之下,就给了那个泼皮一拳,直打在脸上。那泼皮被打的脸上一阵青紫,哪里肯罢休,便叫嚷着朝茗乐打过去。
结果呢,可想而知啦,招来了茗乐一顿毒打,嘴里还嚷嚷着,“打死你个王八蛋,叫你调戏良家妇女,叫你来惹我,打死你,打死你。”直到打到没力气了,累的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里还在那里念念有词。
那泼皮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没挨打的,幸亏穿的衣服厚,不然肯定要被打的的半身不遂的。那泼皮躺在地上只嗷嗷的叫着。因为茗乐打的是整个阳谷县百姓都恨透得泼皮张大狗,所以,那知县也没有审理。
小七想到这些,就忍不住笑意,自语道,“我可不敢去招惹你呀。”
只见茗乐一路走到了酒店后面的厨房,不知和那厨师说了些什么,那厨师便拿了许多的东西给茗乐,只见茗乐笑嘻嘻的接过了东西,就开始卖力地做起来。
小七在门口躲着看,不知道这茗乐究竟要干什么,便干脆坐在了厨房门口,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茗乐按照电视上演示的做元宵的步骤开始做起来。第一步先生火,生火这个活对于茗乐来说可是最难的了,但是为了亲手做,她还是鼓着勇气开始生火,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把火生了,然后是吧黑芝麻炒熟,在碾碎,在拌上猪油,白砂糖,然后是……
两个时辰之后,小七是被一阵欢呼声吵醒的,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站起了身子朝厨房一看,这瞌睡一下就行了,还差点吓得崴了脚。
只见茗乐手捧着一碗圆滚滚的的东西,脸上全是黑乎乎的一片,一双细女敕的小手也看不出原来的白皙了,连指甲里都是灰,衣服上也是一片一片的黑,头发都散掉了,整个刚从西山挖煤回来的工人。
脸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笑颜,一口大白牙闪闪发光,嘴里还大叫着,“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做好了,哈哈,我现在就拿去给武松哥哥尝尝。在厨房忙活了那么久,天都已经黑下来了,那武松也已回了家。
茗乐大笑着,便一阵风似地,拿着那碗大元宵,从小七身边跑了过去。好像没有看到被吓得脸一阵白的小七,良久,小七才回过神来,跟着茗乐就走了。
“武松哥哥,武松哥哥,我来了!”茗乐到了武松家中,踹开了门就跑了进去。到武松家中,天已经完全黑了,武松三人正在家中吃着晚饭。便听有人大声叫着。
茗乐跑进屋子,就直奔武松三人吃饭的桌子,一下挤开了正坐在武松旁边的潘金莲,将那碗大元宵放在桌上,对着武松说道,“武松哥哥,赶快尝尝,这是我做的元宵。”
“这,你。”武松看着面前这个黑乎乎的人,只说不出话,“你是茗乐兄弟?”
“是呀,武松哥哥,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快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元宵哦。”
“你是茗乐兄弟!?”武松吃惊道。
“奥,原来是二郎的兄弟啊,来,快快请坐,大姐,快快再添一副碗筷。”那武大郎笑着对着潘金莲道。
“奥,是。”那潘金莲这才反应过来,忙着去拿碗了。
“既是茗乐兄弟的一番心意,二郎你便尝尝吧,这眼看元宵节就到了,如今吃这元宵正适合。”武大郎指了指元宵说道。
“奥,好。”武松便笑着夹起一个元宵吃进嘴里。茗乐见武松吃了,心里十分高兴,便又对武大郎说道,“你便是武松哥哥的哥哥吧,那你也尝尝啊。”
“奥,好,好。”武大郎说着也夹了一个元宵吃。“好吃吗?”。茗乐问二人道。
只见武松皱着眉,说道,“这元宵好生奇怪,为何是咸的。”“是呀,的确是咸的。”那武大郎也说道。
“咸的!”茗乐听了大叫一声,动作之大,差点打翻了刚刚走过来的潘金莲的碗筷。
“怎么回是咸的,不可能啊。”茗乐又说道。“奥,茗乐若是不信,便自己尝尝。”武松说道。
茗乐不相信的,便夹起一个元宵送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嗯,唔,好,好咸啊。呸呸呸,呸。”说着便将整个元宵吐了出来,“怎么会这么咸啊,难道我把盐当成糖了,我还放了好多啊。”茗乐皱着眉,心中非常郁闷,“哎呀,我怎么会这么笨呢,连盐和糖都分不清。”苦恼的拍着自己的小脑袋。
这元宵咸的也有,可是也只是一点点咸,味道刚好,但是,这碗元宵却是咸的上不了嘴,好像打翻了咸罐子。
“奥,茗乐兄弟不用苦恼,这自古除了厨师,哪有男儿家会做饭的,要是换成我武松,肯定也是分不清这糖和盐的。”武松笑着说道。
“是呀。”潘金莲也说道,把碗筷放在了茗乐的面前,“既然是叔叔的好兄弟,那也便是奴家的叔叔了,叔叔来这里应该还不曾吃过晚饭吧,不如就在这吃了。”说着,又找了位子坐下。
“是呀,这嫂嫂说得对,茗乐,不如就和我们一同吃了吧。”武松也道。“是呀,不如就在这吃了。”武大郎也道。
“不用了,武松哥哥,我没胃口,你们吃吧,我先走了。”茗乐撅着嘴巴,苦着张脸就起了身,端起那碗元宵,向门外走去。
武松三人对视了一眼,那潘金莲连忙起身说道,“那奴家送送叔叔。”“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茗乐挥了挥手,便耷拉着脑袋出去了。
小七一路跟着茗乐走到了武松家门口,便在门口等着,看到失落的走出来的茗乐,马上有了笑脸,对着茗乐笑道,“奥,茗乐,你可出来了,我等你多时了。”
“奥。”只见茗乐头也没抬的,就从小七身边走了过去。小七见了十分奇怪,又忙追上去笑着说道,“茗乐,中午我看你一直在厨房里忙碌,你在忙些什么啊?”
“管那么多干嘛。”茗乐说着看了看手中的元宵,又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会把盐当成糖的呢,我怎么会那么笨啊。”
小七听茗乐自言自语的说着,又看了看那碗还冒着少许热气的元宵,“你是在做这个么,看上去挺不错的么。我还不曾吃晚饭呢。”说着便一把拿过元宵,拿起筷子夹着吃起来。
“哎,哎。”茗乐看着小七吃着元宵,皱着眉问道,“你不觉得这元宵很奇怪么。”
小七吃第一口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但随后便放开了吃起来,“怎么会,我觉得茗乐你做的很好吃呀。”
“真的吗!”茗乐听了高兴地说道,但随后又黯淡下去,“哼,虚伪的话。”但看着小七大口大口的吃着,脸上尽是笑意,还直称赞好吃,心中也是舒畅起来,一股甜蜜的感觉升了起来。
不一会儿,那一大碗元宵就被小七吃的差不多了,茗乐连忙夺过了筷子,说道,“哎哎,你在么都快吃完了,我也还没吃晚饭呢。”
小七嘴里嚼着含糊不清的说道,“茗乐你不是觉得很奇怪么,既然你不要吃,那就给我吃完好了。”说着又去拿筷子。
茗乐听了立马否认道,“谁说我不要吃的。”便夹起一个元宵吃起来,眼里尽是笑意,突然觉得这元宵似乎不是咸的,反而甜到心里去了。
小七看着茗乐大口大口的吃着,不禁又笑起来。茗乐吃完了元宵,奇怪的看着小七大笑着,问道,“你,你笑什么?”
“哈哈哈,你,茗乐你。”说着还伸手指着茗乐的脸,“茗乐你的样子好丑,哈哈。”
“嗯。”茗乐一抹自己的脸,看到手上黑呼呼的一片,不禁吓了一跳,妈呀,这是什么情况。又看到小七笑得那么欢,不禁又撅着嘴,一伸手将黑乎乎的灰抹到了小七的脸上,“叫你嘲笑我,哼!”看着小七变黑的脸,又开心起来,“哈哈哈,你也变这样了吧,哈哈。”说着又要去模小七的衣服,小七一个眼尖,立马闪身躲了过去。
“哈哈,模不到了吧。”说着,又向前跑去。“好啊,还竟敢给我逃,你别跑,看我不抓住你,把你塞进黑煤灰里去。”说着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碗,追了上去。
黑乎乎的街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追赶着,留下一片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