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墨舞这是要干嘛?震惊之余,林皓轩心中有一点苦涩的味道,不是自己多情,不是自己花心,曾经说过,自己的过去是错误,曾经妄自风流,只求伊人凝眸。
墨舞,你是爱,还是不爱。这样想着,林皓轩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但生生忍住。
“墨舞,你这是干嘛?一定要这样吗?”。
依然是笑着,依然是温婉的笑容,旁人看着,心中依旧是暖暖的,然而,却那么冰冷,至少,寒彻林皓轩的心,声音更加是冰冷的无情:“小女子能如何,小女子不过是说了事实,如何选择,是你的权力,作为一个女子,若是遇人不淑,自然只能接受三妻四妾,最终被冷落遗忘的结果,林公子,小女子记得,并不是没有与你说过对待感情的态度。”
说着,赵墨舞看到了林皓轩眼中的泪光,一下子有些愕然,自己是在干什么,若是爱,为何这般伤害,若是爱,为何如此不饶人,只是有个女孩子挽着林皓轩而已,为什么自己这样?这是,吃醋了?其实,赵墨舞心中何尝不难过,两个姐姐刚刚嫁出家门,恐怕这以后日子是要孤寂许多,还没有过门,就见得自己未来的丈夫如此,怎么能不生气。
“墨舞,你,你先休息着吧,可能你已经累了,我去帮爹招呼客人。”还是那般无所谓的笑容,有一点点的孩子气,像是清爽的阳光撒在心间,撒在赵墨舞脸上,但是,眼底的受伤,逃不过任何人。
府门,林以寒还是向前来祝贺,赴宴的人们一一道谢。
“以寒!”
“慕容兄,别来无恙啊?”
故人相见,更是相惜。
“汴州一别,已是许久不见咯,今天你可逃不了啦,必定是要大醉而归啦。”
“若是慕容兄开心,那以寒大醉又有何不可啊?啊?慕容兄请先至厅中候着,稍微歇息,品一点新茶。”
“好,一会儿,再与你痛饮。可曾见到我女儿啊?”
“令媛早已在府中了,放心吧。”
来人是林以寒的好友慕容翎,与林以寒在经商途中相见,两人一见如故,正好那时又同行,便结下友谊,往后,只要林以寒前往汴州,一定会前往拜访,两人关系,并不次于与赵家的关系。
“爹。”林皓轩叫着林以寒,心中有一丝疲惫。
“你与墨舞解释清楚了?”
轻叹一口气,林皓轩无奈地说:“墨舞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如何说得,只怕,误会已深,说不清楚了。”
“墨舞是吃醋啦,你真是的,都是未过门的妻子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呵护一下,毕竟看着你与别的女子亲热,心中怎么可能舒畅,你啊,好好花点心思吧。”
林皓轩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便闭上了嘴巴。
客人陆续到齐,煞是热闹,喜乐奏起。
两对新人,拜过天地,再拜高堂,夫妻对拜,一张张脸都是喜庆的。红色的,一切都是红色的,那么映眼。这两个姐姐已经嫁入了林家,自己却依旧如此,怕是之后还需要遇到很多事情呢,一时间竟是烦躁不堪。
若是这时候皓轩在身边,多好。
这样想着,赵墨舞眼睛呆呆地望向厅外,似乎耳边的喜乐是一片寂静,眼前的人们都不复存在,渐渐地出了神。时间早已似流水,匆匆逝去,只是赵墨舞不知。
两个姐姐正在一桌一桌地敬酒,自己竟然是这般出神,似乎自己不是自己,只是个看客,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林皓轩,你究竟是怎样的男子?说爱的是你,如此用心,每次都是惊喜,每一次都是温暖,自己一点点逐渐交付自己,慢慢将心打开,学着去爱。林皓轩,自己希望嫁给你,希望和你厮守一生,没有人打扰,没有他人,没有第二个女子,希望你能一心一意,然而还没有过门,却已经有人闯进了我们的世界。这般,或许,皓轩,你真的是我的一个劫。
赵墨舞在心中说着,一字一句,一字一泪,心中泪流,脸上却一点没有哀伤之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安,委屈,交织着,扭曲着填满了赵墨舞的心,泪水渐渐盈眶,只是告诉自己,今天是姐姐们的大喜日子,绝不能哭,别破坏了两个姐姐的喜庆。
手,被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甚至,有一点疼。转头看看,林皓轩已在自己身边坐下,或者,已经坐了很久,但是自己一无所知,只是发呆,可能,林皓轩已经凝视自己太久,因为那双眼眸里面有太多的心疼和怜惜,掩藏不住,溢于言表。
还是有点倔强,有些生气,想要挣月兑,然而林皓轩看也不看,只是紧握着自己的手,另外一只手,拿着酒杯,喝酒,一杯喝完,满上,再一杯,然后,再一杯。这样十杯下肚以后,竟然还是如此,一杯接一杯,好像,那不是酒,是清水,不会醉人。
心疼,忽然觉得揪心的疼,他,怎么能这样喝酒,怎么能那么不爱惜自己。
“皓轩,别喝了。”
不言,不理,只是喝着,一壶酒已经空了,唤人,上酒,继续喝。一只手握着赵墨舞,紧紧不放,似乎,一松手,赵墨舞就会消失一般。
“皓轩,不喝了好不好?你这样喝,会醉的。”
林皓轩依然是如同没听到一样,杯不停,酒不歇,脸上依然一点醉意都没有。
抬手拉住林皓轩,这么喝下去怎么行,他不心疼,当着自己也是不心疼是不是?
“林皓轩,别喝了,你这样喝,会醉的,而且,伤身。”
“你既然对我如此不信任,必定是心中无我,没关系,只要能够把你留在身边,我心已经满足了,墨舞,我不求别的,能够娶得到你,我已经是心中无憾,你爱不爱我,我竟然已经不强求。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子如此,对你动了心,真心去爱,却是换不回你的爱,或许这就是报应吧,戏游花丛,不留真情,最终,也只得不得真爱的下场。”最后,语气中竟然有些许哽咽,应该是听错了吧,可是,为什么,又那么真实。
心中有种说不明白的感觉,不爱,为何,你会如此觉得。如若不爱,为什么当初初见就心有涟漪;如若不爱,为什么向你允诺要学着爱你,如若不爱,如何因为你失了淡然;失了冷静,失了无所谓;不是爱你,怎么会吃醋,不是爱你,怎么会心疼你,林皓轩,爱你,却被说成不爱,难道,在你,我只是如此吗?
“林公子,你叫的真的很生分。墨舞,我真的不知道,你可以残忍至斯。你还不如让我继续喝下去”
林皓轩,你心伤,我何曾不伤心,竟被你说成如此。
夺过酒壶,倒上慢慢一杯,饮尽。挣出被林皓轩握着的手,倒酒,再是仰头,喝下,如此,一连三杯,刚刚准备倒酒,被林皓轩拉住。心中不忍,男子如此喝酒尚显豪爽,一个女子如此喝酒,心中该是苦闷,只是,墨舞,你在苦闷什么呢?
“林皓轩,你到底有心还是无心,是有情还是无情,是不是如世人所说,你只是薄情之人,你只是寡义之人,若是如此,当真爹说得不错。你能如此喝酒,为何我不喝得,来人,上酒,拿整坛的来。”
林皓轩不敢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劝慰,墨舞这般,已是难得,若是换了别的女子,这厅堂上岂得安宁,非闹得人人尴尬不可。
赵墨舞拿碗,用碗盛酒,大口地喝,酒些许漏出,打湿了衣襟。
一碗,竟是一口气饮毕,满上,又是一碗,脸上已经是醉意初显。
“墨舞,别喝了。”
“为何不喝?”赵墨舞似乎在发泄些什么,但是,声音不高,旁人都只顾着吃饭喝酒,没有人注意到,林皓轩和赵墨舞,目光全在新人那边,心中全是喜庆之情,谁人管得两个年轻人如此喝酒,怕是想着只是一时兴起罢了。“你喝得,我为何喝不得,你知道心疼了,那你何必那么喝酒,你可知道,你不心疼,我心疼,你知道些什么,全是凭着猜测,我不说,难道真的就心中无你?若你是我的皓轩,此时便不要说话,只管喝酒,林皓轩,赵墨舞先干为敬。”
我的皓轩,墨舞,你究竟是爱,还是不爱,你究竟是如何想?或许慕容晓萱出现是让你怀疑了我,然而,皓轩和林公子,这般称呼,相差甚远,你可知道如此生分,如何伤人吗?“好,干!”
说罢,也是换了碗,满上一碗,一饮而尽。
“皓轩,你怎么能如此喝酒啊?”
慕容晓萱的声音,不恰时分地在两人耳边响起。慕容晓萱上前一步,去夺林皓轩的碗。
“你又要闹哪出呢,慕容晓萱,我说过了,不要纠缠,你的纠缠于我,只是无谓,徒增我的厌恶,你又赢得了什么?”
“你是我慕容晓萱认定的男人。”慕容晓萱根本不管旁边还坐着一个赵墨舞,霸道地说,“你是我的。”
多说已是无谓,这女子,难缠,执着,真的让自己头疼,林皓轩不再说话,牵起赵墨舞的手。
慕容晓萱见到此情景,心中一疼,有些窒息的感觉,林皓轩,何时有了新的女人,自己怎么不知。自己交付了一切,却最终落得如此,心有不甘,顿时火气。
“林皓轩,这个女人是谁?”
林皓轩根本不想去理会慕容晓萱,只是拉着赵墨舞,无言默饮。
见如此,慕容晓萱更加是无法压抑心中的妒火,上前一步,将林皓轩的手拉开,一把推开赵墨舞,要在林皓轩身边坐下。
赵墨舞没有防备,被这么一推,跌下椅子去,本能地想站住,却不想慕容晓萱手上稍用了力,怕是站不住,要跌在地上了。
林皓轩见状,眉头一皱,脚下一动,一步闪至赵墨舞身后,伸手扶住赵墨舞,一把拉起,将赵墨舞拉入怀中,用手揽着。
“慕容晓萱,这喜庆的日子岂是你胡闹的时候,这婚宴之上可是你胡闹的地方?若是你纠缠,我无所谓,最多,我躲,躲不过,我受着,然而,你若伤了墨舞,你想我会如何?”
慕容晓萱真是讶异,何曾有一个女人让林皓轩如此,花容月貌女子,林皓轩也只当做玩物,就算是倾国倾城,也未曾得到过过多的怜惜,自认容颜间已是佼佼,哪知在林皓轩眼中不过如此,只是面前这女子,乍看只是清清淡淡,脸上妆容也没有,素面朝天,只是较她人更加清秀一些。
“林皓轩,她如此平凡的女子,你如何看得上,为了你,你要怎样我便怎样,为了你,我甚至连自己都交付了,难道还比不上她?”
林皓轩只是冷笑,笑得找墨舞心中一颤,从来都见林皓轩对着自己嬉皮笑脸,一幅孩子模样,然而此时,正色以对,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你如何,是你的事,她是我挚爱,在我眼中自然非凡,况且,我林皓轩能看上的女人,岂能是平凡之徒。慕容晓萱,你纠缠,我不怕,若是你敢对赵墨舞不利,你对她不利一分,我便在你身上讨回十分。”
“林皓轩,你竟然如此无情,真是薄情寡义,亏我对你痴心以往,你竟然如此!”
“哈哈!”林皓轩大笑,笑声中尽是不屑之意:“没错,我林皓轩只是无情之人,世人论我,只道是说我薄情,你可见他人说我是重情厚义之人?可笑,你还是收起你的痴心吧,我经不起,皓轩,受不起你的厚爱。”
“你!”慕容晓萱欺身向前,冲着赵墨舞一掌打去,林皓轩眉头一皱,这女人,竟是仗着武艺欺人,拉着赵墨舞一边躲去,这慕容晓萱不依不饶,依旧寻着赵墨舞而去,无奈,只得出手化了慕容晓萱的招式。
“晓萱,胡闹!这里岂是你闹的地方,退下。”慕容翎的声音在厅中响起,两人的打斗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再不收住,只怕是无法收场,要众人不欢而散了。
“哼!”慕容晓萱胸中有愤懑,但却不得发作,只能是施了轻功,退去了。
怜惜地望着赵墨舞,林皓轩问道:“墨舞,没事吧,刚刚可有伤到你。”
偎在,应该说是被林皓轩揽在怀中,竟然不知道,林皓轩还会武艺。
“墨舞?”见赵墨舞发愣,自己心中也是没底,刚刚那一掌,自己应当是化解了,莫不是一时大意,让赵墨舞为掌风所伤?
“林皓轩,你真是个有趣之人,你还有多少惊喜要给我呢?”
厅堂之上,林以寒已经安抚了众人,大家又继续喝酒作乐,谈笑嬉闹,恢复了一片喜庆模样。
“以寒,真是抱歉了,愚兄,哎,有这等‘宝贝’女儿,真是给你添乱了,过意不去啊。”
“哎,别这么说,年轻人嘛,有些轻狂正常,想当初,我们何曾不轻狂?啊?无事,来,慕容兄,干了这杯,刚刚的事,不复再提?啊?”
“好,干!”说罢,慕容翎也是一口饮尽杯中烈酒,生出一股豪爽之气来。
这天下之宴,何有不尽之时啊?
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洞房也闹过了,终于,众人纷纷散去。
临走,慕容翎对林以寒说:“以寒,我与小女在城中逗留几日,这次来,一方面是收到请帖,来喝一杯喜酒,另外一方面,则是我女儿的事情,你也知道那丫头,痴心,化不开心中的结。”
这麻烦,皓轩,你可惹大了。
如此想着,嘴上也只能是附和着:“那便与慕容兄一聚,顺便,把儿女们的事情说开了去吧。”
人散尽,找寻林皓轩之时,却不见人影,只听得马嘶鸣之声,转头一看,林皓轩已经策马而去,带着赵墨舞,林皓轩的声音字字入耳,清晰得如同在他耳边说出的一般:“爹,我与墨舞去城外小居小憩一晚明日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