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许诺的三天一晃而过,肖楠和童音却绝口不提。那晚过后,虽说气氛有些奇怪,童音却不自觉松了口气。没有压力,心情自然也就好了很多。前天看了港台剧,心里就琢磨着做点番薯甜汤喝。正好今天有时间,就弯到菜场买了几个番薯。
肖楠回家,闻到了香味儿,随着香味儿到厨房一看。正好见童音围着浅色围裙,手里正在捣鼓绵白糖,锅里香味飘过来,她俯身闻着香味,笑的心满意足。
童音听到声响回头,看到肖楠修长的身子随意倚在门边,正浅浅的看着她。
唇边的笑意未变,童音柔和问道:“试试如何?”
肖楠看着这张笑脸,有时候真觉得童音少根筋,孤男寡女,有这么引人犯罪的吗?
转瞬又想,那晚的西湖偶遇,究竟是真的偶遇还是童音……他从来不喜欢那样有心计的女人。
童音哪里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看着汤锅里的甜汤已经可以出锅,便转身拿小碗盛汤。边盛边随意问道:“甜点淡点?”
肖楠下意识回:“甜点。”:
闻言,童音往他碗里多加了一勺绵白糖。
肖楠看着童音微微垂头搅拌甜汤的样子,恬静淡然。他的心,顿时柔和了一大半。他对自己说,那晚可能真是巧合而已。
他伸手接过童音递过来的甜汤,尝了一口,倒是不吝赞美,:“味道不错。”
肖楠最近正常很多,童音过的愉快很多。可惜这愉快却没有多久,因为小雨胃出血住院了。
是她同事把她送到医院的,童音急急忙忙赶到医院,一眼就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小雨。
小雨同事是个男的,个子很高,皮肤白净。童音跟他道谢,然后了解了下情况。他叫谢旭,今晚老大请吃饭,他们那个老大又是个无酒不欢的,小雨胃不好,又喝了白的,自然受不住。
谢旭走后,童音在小雨床前坐下,握着她的手道:“觉得怎么样?疼不疼?”
小雨一听就红了眼眶,泪水啪啪打在童音手上,她说:“音音,我害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童音听她这么说,心里很疼。她小心的避开小雨手上的针头,抱着小雨,语调温柔:“小雨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雨抽泣着说:“音音,我不敢打电话给他,我怕他嫌我烦,我不要他讨厌我。”
童音拍着她的背脊,无言以对。
这样的爱,何其卑微。
最后,童音只是说:“身体要紧,小雨,不要哭。”
以童音的局外者来看,这样卑微的异地恋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她曾经理智的对小雨分析过,合不如分。不过路都是自己走的,旁人的建议也只能是建议。
照顾病人,比想象中的累很多。当童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的时
候,她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个好觉。她才把钥匙搁下,就听到肖楠的声
音传来:“下次夜不归宿,能不能打声招呼?”
童音抬头,看着沙发上坐着的肖楠,阳光照到他脸上,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神色倒还平静。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肖楠觉得他做为一个丈夫,非常的失败。昨晚才发现他除了童音父母
的电话之外,他没有任何她朋友或者闺蜜或者同事的联系方式。昨晚他
打童音手机无法接通,打她家里电话试探了,她也没回家。从结婚到现
在近一年时间,她从来没有超过凌晨一点回家。可是昨晚她不但夜不归
宿,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一个,肖楠无法否认,他心急如焚。他甚至想过
报警,但是现在,他妻子回来了,淡淡一句对不起,连解释一下行踪都
不愿意。他的心急如焚似乎只是个笑话。
肖楠很气愤,但是看着疲惫不堪的童音,他又有些心软。他问:“出什么事了?”
童音想了想,小雨住院起码一周,瞒是瞒不住的。
便轻轻开了口:“小雨胃出血住院,她向来报喜不报忧,家里肯定不会通知。所以这星期,我就不回来了。”
肖楠停了会没接话,片刻后问:“现在谁在医院?”
童音回:“欣柔”
肖楠道:“欣柔还有孩子要照顾,时间久了也不成。”
童音点点头道:“所以我回来拿下衣服,洗个澡就回去。”
肖楠看了眼童音,道:“我跟你一起去。”
童音惊愕抬眸:“你去?”她其实想说你去干嘛,后来意识到口气不对,忙收回了两字。
肖楠倒是不以为然,:“总归有个照应。”
童音忙推辞“其实真不用,何况你还要上班,工作要紧。”
肖楠回了句:“老婆也要紧。”
童音瞬间无话了。
肖楠伸手把她手中的包接过来,道:“先去洗澡吧。”
等童音洗好澡出来,肖楠已经摆好了早餐,都是她平时爱吃的东西,童音不由得心底一暖。
本来童音是不愿肖楠跟去的,毕竟小雨一个女的,他也帮不上忙。
后来发现他还是挺好使的,可以去买饭,买水果什么的。有什么粗活
重活也不用操心,比如陪护人有一张小折叠床可以睡,每次都是他折好
铺好之后叫童音休息。隔壁病床上的阿姨就一个人,医院的饭菜难吃,
买饭的时候就拜托肖楠也给她带一份。肖楠很礼貌的应了,一一记录下
她要吃的,唇角带笑。童音悄悄看了他一眼,被他抓个正着。
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肖楠却温和的笑开了。
晚十点之后肖楠回家,每天六点带上早餐准时到医院。因为白天没
他什么事情就让他去上班了,可他非要每顿都亲自送来。医院离他单位
有些路,童音劝了好几次,没用,也只能随他了。
这天早上他到的时候,童音正在削苹果。医院里总有嘈嘈杂杂的声
音,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自然醒的早。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小雨,小
雨没胃口,她就吧登吧登自己吃了。
楠摇摇头,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苹果,因为怕吵到旁边的阿姨,他附在
童音耳边轻声说:“空月复不能吃苹果。”说完,把手上的早餐轻轻放在
床头柜上,童音看到小雨在床上促狭的笑,耳根有些发红。
几天下来小雨已经好多了,童音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一些。她还记得第
一天小雨睡着之后,她偷偷躲在洗手间哭过,即是心疼小雨,也是觉得
心里没底难受。
肖楠来后,虽然没有安慰过她什么,但是奇异的,心里踏实了很多。
雨出院那天,他跑上跑下办手续,然后送小雨回家。
童音让肖楠在她家附近的菜场停车,她买了些米和香菇青菜香干之
类的给小雨炖了一锅香菇青菜粥,然后才跟肖楠回了家。
第二天上班,童音忙的直跳脚,堆积了一周的工作阿工作。
因为充实,一天很快就过去。她下班打了卡,才发现她旁边的白色车辆很眼熟。
肖楠放下车窗道:“上来吧。”
童音上车后想了想,好像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阿?他爸妈生日还早,他自己生日么,也不对。“肖楠,今天有什么喜事么?”
肖楠分神看了她一眼,唇角含笑:“今天***上映,你前段日子不是说想看么?”
童音愣神。
影片刚开始放的时候还好,接下去简直就惨不忍睹了。
童音觉得她有很认真的看,可是,看着看着眼皮就挺沉的。
肖楠看着靠在他手臂上的这颗脑袋,唇边柔化了笑意。这些天可能真的累坏了,这么嘈杂的环境下,她竟然都能睡着。
他伸手把她的头揽到肩膀上,看着她的睡颜,突然觉得这电影剧情也不是那么烂。
童音睡了一个半小时,散场的时候被吵醒的。她看到自己几乎趴到肖楠身上睡的姿势后,又想死了,丢人丢死的。
肖楠倒是很淡定,出去的时候很自然的握着童音的手。
电影院出来之后,肖楠并没有带童音回家,而是到了西湖。
他握着童音的手,把她带到上次和希颜碰面的地方。
肖楠看着水面的波纹,淡淡开口:“那天和我一起的女孩子叫希颜,我和她认识六年,她正好也比我小六岁。齐,你见过,我们结婚那天。我和他的关系类似于你和小雨。"
童音点点头。
肖楠继续道:“当初齐把她介绍给我的时候,确实有那个意思。那会儿我们相处过一段时间,她很好,只是,她对于我来说,更适合做朋友。”
他看着童音的眼睛,认真道:“你别乱想,我和她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童音哦了一声。
肖楠不满:“我深情并茂讲了那么久,你就一个哦?”
听他说深情并茂的时候,童音没忍住笑了。
她问:"你对谁深情并茂了?"
童音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头微微转过来一些,唇角含笑,眉目灵动,
语气带了些许的调侃。
等肖楠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