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组织了大量徭役,据说葫芦峡已经基本完成,剩下的只是扫尾工程。明年如果不征徭役,改为以钱代役,势必增加矛盾;如果征徭役,又准备干什么。
粮食的消耗太大,要想短期出产许多粮食是不可能的。老兵不能上阵杀敌,历来没有要求退役,不但消耗军粮,还花费军饷。是否考虑要求他们退役。战争是否还会再来,不能确定,新兵太多,既消耗军粮物资,又会影响来年的生产,应该怎样解决。
徭役问题必须解决,今年发现了少数人挑拨,抗拒以钱代役。虽说得到了控制,没发生状况,但是没查清来源,应该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如果解决不好,可能引起民变。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刚才还笑容满面的政王爷、张志祥、刘智升顿时皱起了眉头,阴云笼罩了整个议事厅。
杨建池望向何惜生,前次大会就是他化解了无数矛盾,这次的矛盾还有很多聚集在他身上。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把眼光转向何惜生。
何惜生作为特员,自然不会像上次那样坐在角落里。他早就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他在盘算,也在等待,希望其他有人提出解决的办法,而不是事事都望着他。可是他失望了,清平日子过惯了的人要想出办法来真的太难,创造性思维太缺乏了!
何惜生站起来,众人立即鸦雀无声,政王爷等人也发出希冀的目光。何惜生说话了:“第一、滑雪板、雪橇和背包的专利我不要。当时就是为了战争,而且我因此得到了奖赏。这专利权属于百胜省军区。滑雪板和雪橇不能使用多久了,但是每年都可以使用一段时间。我们不能局限于百胜省,这两样可以推广到大华只要有大雪覆盖期的地方,背包还可以推广到整个大华,都由百胜省军区收取专利费。我不知道朝廷是否认可专利法,我相信有王爷出面,没有人可以侵犯百胜军区的利益。
“第二、军区的开源我暂时没有想到,我想我们可以节流。刚才有人说了,老兵不能上阵杀敌,留着干什么!大华有律令六十以后就得退役。我承认他们曾经付出了鲜血,立下了战功,但不能一直躺在以前的军功上。除确实有一技之长能够训练新兵的,就是四十岁也让他们退役,而且以后每年换人,以后逐步过渡到普通士兵不超过三十岁。军队养的是保家卫国的勇士,不是混吃等喝的闲人。对于以前军功在身的人,我们可以另外给他补助,补助当然远远低于军饷。对于那些没有亲人、退役后无家可归的,我们可以专门开辟养老堂给他们养老,体现我们大华以人为本的思想。
“第三、战争是否还会再来,我敢肯定地说,一定会来。时间在雪化之后,不超过四月。为什么?蒙匈人的狼性不会因为失去一万人就收敛,蒙匈还要大华提供不可或缺的盐、茶、布匹。只是现在虎跳峡被封,他们无法过来。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我们慢慢准备。军队我们要的是精兵强将,一般的士兵我们应该减少。普通的身体素质差的我认为可以转成徭役,这部分以钱代役应该是大华平均水平,不能太低。这些钱我们用来提升在役士兵的装备和待遇。只要军队待遇提高了,自愿兵会很快增加数量和质量,表面上我们多出了钱,实际上我们会少用钱,因为部队少了,装备也少了,军粮物资消耗也少了。
“第四、有人说无役可派,是没看到大局。地方没有工部,工匠缺乏组织,其实工匠里有很多能人,只要你给他们找出活来,他们就能做好。[]大连山峡谷众多,修筑水库再是十年也修不完。葫芦峡基本完工,完工之后我还暂时不计划新修水库,我要让人扫雪,倒进去,不然以后水库还是干的。我到关内府去过一次,沿途也有可以修筑水库的地方。其他城楼可以维修,城里需要人打扫街道,沟通水道。只有做不完的徭役,哪会无役可派。你们只知道我发明的滑雪板、雪橇、背包、羽毛笔、墨水瓶,因为这些造成了效益,不知道我还制作了吊杆、活动塔,可以方便起重。这两样我也不要专利权,交给武库令,以后合适可以转让收费,现在关内府就可以申请调用器材。关内府可以先找好人,给他一定权力,可以到太平关来交流经验。
“第五、徭役和以钱代役还可以改进方法。年初报名确定是服徭役还是以钱代役,或者部分服徭役部分以钱代役,以后可以更改,但要缴纳少量违约金。服徭役的听从官府调遣安排,尽量避开农忙季节。以钱代役改一年结算为每月结算,年初交清的可以少收一些,每月交清的就按一般水平,月底未交的就在次月加服徭役。
“第六、粮食还要大量储备。可是库银不多,可以和大米商联系,半价赊购,余款明年年底付清。如果平白无故这样做,没有几人会同意。怎么办?只要王爷说明年对太平关的粮食作出最大贡献的人将赐予贵族,我相信将趋之若鹜。贵族身份值钱吗?无价!也就是可以没法计算价钱,当然也可以说是不值钱。”
所有的问题提出了解决方案,细节问题大家就很好解决了。不多久,新年规划出炉了。大家轻松地吃了一顿团年饭。
饭后,王府书房。
“何爵爷,刚才我不好问你。你说,明年雪化之后,最迟四月蒙匈就会来袭。我也以为然。可是,你又提出削减兵力,你想到了怎样防备吗?”政王爷很严肃。刘智升和杨建池也直盯盯地看着何惜生。
何惜生沉思片刻回答:“王爷,要说完全没有想防备是不真实的。可是我考虑得还不太成熟。”
“无妨,请说!”
“说实话,我不大懂军事。不过,有句话我深以为然:兵者,诡道也。我的理解是,用兵要奇异诡诈,出人意料。上次我们能成功地消灭一万敌人,就是因为出其不意。自古以来,从来没用过的,才能真正出其不意。”
“你是说,你还能出其不意?还能用自古以来,从来没用过的法子?”太惊讶了!刘智升自认在北疆三省军事上不输于任何人,现在才觉得自己是刚刚发蒙的学生。上次说何惜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那真是瞎眼了,有眼不识大连山啊!
“王爷,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打算怎样对待蒙匈人?可能这样问不好说,我换一个方式说吧:你是想蒙匈人亡国灭种,还是想和平共处?因为一直不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我才没有下定主意。”
这次轮到政王爷沉思了。过了一会儿,政王爷回答:“从个人心里说,我希望蒙匈人亡国灭种;从国家大义来说,我希望和平共处。”
“我也是这样想的!”何惜生看刘智升和杨建池满脸的问号,知道他们不好问,就代为解释,“蒙匈人凶狠残酷,狼性时有发作,为了长治久安,表面上是应该将他们亡国灭种。但是,为什么以前文大元帅扫荡蒙匈,被蒙匈人称为杀人魔王,却不把他们完全消灭呢?这不是办不到的问题。可是,把他们消灭了,谁来放牧?谁给我们提供优质的马匹、大量的牛羊?大华人习惯耕种,不善于放牧。一般战争,总是要死人的。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大军一动,粮草、军饷,不知要用多少。北疆贫瘠,承受不住啊!同时,只有留下了敌人,才会心里警惕,才会奋发图强,国家才会昌盛,民族才会强大!”
“唉!何爵爷,我现在才看到你的高明之处啊!说实话,我只考虑到前面一点。要是我考虑到了后面一点,就不会施行无为之治了,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了。”政王爷长叹一口气。
何惜生有点后悔,拍到马腿了!还好,政王爷心胸广阔,不介意。不过何惜生也暂时不想多说了。
“既然你也是这样想的,那你打算怎么办?”政王爷还是再问道。
何惜生双腿跪下:“王爷,请恕小臣隐瞒之罪!”
“恕你无罪!请起!说吧!”
“在修葫芦峡水库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我先在葫芦峡修一座大水库,把雪装进去。如果可能,我再在前面修几座小水库。敌人不来,水库当然是为了开垦浇地,还可以养鱼。敌人来了,看到前面几个小水库,就算奇怪,却没有任何危险,也可能想到是为了耕种灌溉,就会放松警惕。当走到葫芦峡时,我们打开闸门,就是一两万人也会冲得晕头转向,而且陷入泥泞,行走困难,我们的滑雪板部队就又有了用武之地。在下面,还可以布置一些网,可以把冲下去的敌人网住了。至于你们想抓活的还是要死的,随便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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