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朝廷的动向,还是蒙匈的状况,何惜生都不清楚。他这段时间都在忙全民识字的事情。不过,他说过,只要虎跳峡发现有蒙匈任何动静,必须第一时间报告他。
三月十八,文定国大元帅启程回乡。
三月二十二,蒙匈第一高手狼行部可汗耶律光亲率三万先头军出军扑向大华。赤松和勿冈率领一万预备军,两天后出发。
三月二十三,虎跳峡飞鸽传书,虎跳峡外有多股探马出现,怀疑敌人很快就要出兵。何惜生赶到西门军营刘智升处。政王爷也到了。这次战争完全交给何惜生指挥。何惜生命令:虎跳峡士兵通知沿途村民准备向山上转移。密切关注最新情况。何惜生就暂时住在军营。
三月二十四辰时末,虎跳峡飞鸽传书敌人大军来袭。何惜生命令:等敌人进入虎跳峡大半时开始,扔下悬崖的石头、石灰,对敌人进行打击。敌人冲过虎跳峡后,从悬崖下吊下,将敌人的留下伤兵全部斩杀。然后迅速将石头再次拉上悬崖,防备敌人的后续部队。葫芦峡军队做好迎战准备。何惜生亲自出发,搭乘马车飞速赶到葫芦峡,并带上上次的俘虏熊臂部可汗迪拜克。
巳时末,蒙匈敌人已进入虎跳峡。开初还小心翼翼,然后就大摇大摆。打击很快就到了头上,而且残酷的。
第一块石头从上面掉下来,只听得一声惨叫,可是除了他本人,其他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快他们全都明白了。无数的石块从悬崖上飞下来,落在头上,肩上,沾着不死即伤。落在马身上,马受惊了,胡乱挣扎,把马背上的人摔下来,踩得不能再死!
又是一阵白雾弥漫整个峡谷,原来是石灰。石灰飞扬,进入眼里眼睛就再也看不见了。钻进鼻孔那个难受,无法呼吸。人还稍微好些,知道把眼睛闭上,把口鼻蒙上。马就不行了,马是不会闭眼蒙口鼻的。马狂奔乱跳,把人撞死,踩死,不计其数。
这个时候,蒙匈人没有办法,只能是冲,把头抱住,赌运气地冲,看谁的命大!战旗不能再举着了,遮盖在头上吧!耶律光马上下令把帐篷顶起来,继续冲。只要冲过了虎跳峡,就很宽阔了,就不会再受到这样的打击了。
午时末,蒙匈大军冲过了虎跳峡,在一个宽阔处停下了。周围看不到一个大华人。清点人数,足足少了一万!即使跑出来的,也有半数多少有点伤!马匹损失更大,凡是没人控制的马匹,基本上没有留下多少!马匹失散,物资急剧减少,如果不快速赶到前面,杀死大华人,劫掠物资,我们会因为饥饿,面对大华的小孩都没法抵抗。
悬崖上的大华人就不管了,要去杀他们,向上登山,山顶再扔石头下来,又要白白造成伤亡。干脆继续向前冲,攻进老窝报仇。前面五十里,就是太平府所在,冲!
路边,发现了小水库,耶律光马上叫人停下,派一个人前去查看。派去的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点动静也没有。沿旁边的路上去,只见里面装满了水。耶律光得到回报,问周围的人怎么看。周围的人想了想,有个人说大概是大华准备用来浇地的。大军继续向前,申时正,赶到了关外府,还是一个人也没有。有人提议把关外府全部烧光。耶律光否决了:“别浪费时间了!关外府到太平关一百里,今天赶到一定疲惫不堪,向前七十里扎营,明天一鼓作气攻进太平关。”
何惜生赶到葫芦峡,刚到申时。何惜生坐进大帐,下令准备好开闸之人,要求他们到时塞上耳朵,听旗语指挥。其余士兵,完全带上滑雪板,一部分到下游准备好藤网,一部分在葫芦峡侧面摆好阵势,阵前搭了一个台子,台上摆了一把椅子。何惜生到时就坐在椅子上。李志毅站在何惜生背后,王勇站在一边。迪拜克就绑在一边。
尘土飞扬,远远地看得见敌人来了。何惜生非常激动,近距离经历战争是每一个热血男儿都渴望的事,而又能保证自身安全,更是让人兴奋。
一百丈开外,耶律光停止了大军。一是要稍微歇口气,二是要认真观察一下,小心中了埋伏,大华人是很狡诈的。现在突然在这里摆下阵势,肯定是要想在此决战一场。这地方有一块平坦的地方,足够一两万人冲杀一番。对面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是谁?身在大军阵前,却没穿戴盔甲,不像是个军人。政王爷不会那么年轻,政王爷也没有儿子,难不成是政王爷的女婿,来代替政王爷监军?台上绑的是迪拜克,看样子受够了酷刑。
何惜生对王勇点头示意。王勇向前迈一步,大声喊:“来敌听着:去年,你们一万大军在虎跳峡全军覆没,熊臂部可汗迪拜克现在还在这里。你们今天又在虎跳峡吃了苦头吧?我大华疆域万里,能人辈出,远远不是你们所能战胜的。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你们就此退回,我们还可以放了迪拜克,从此两国交好,互通有无。如果你们一意孤行,硬要攻打大华,向前过来就是你们找死!我们将再一次让你们全军覆没!”
蒙匈军队怔住了,特别是熊臂部的士兵傻眼了:去年雪崩是大华故意造成的?迪拜克可汗被擒了?要是不带回去,我们脸上无光,可是带回去,新可汗怎么办?大华是不想打仗的,是愿意和我们通商的,我们还有必要战争吗?大华计谋百出,我们打得过吗?虎跳峡人影没见着一个,损失了一万人,现在对面有一万人的样子,天知道还有多少埋伏?
耶律光看军心动摇,连忙大声说:“你们大华人只会使用阴谋诡计,有本事和我们真刀真枪的较量!你们现在只有一万人,我军足有两万。我也不占你们的便宜,我们做对儿厮杀吧!”
“我再一次劝告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如果你们愿意死,我想你们也歇够了,就来吧!”
耶律光手一挥:“儿郎们,冲过去,杀死他们,为我们的兄弟报仇!”立即带队往前冲。
何惜生也挥了一下手,一个侍卫挥动了手中的大旗。一万士兵一声大喊:“杀!”
一百丈的距离,快马须臾便至。耶律光很得意,还有二十丈,快到了,那个监军马上就会死在我的刀下。这时听到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左边是什么,不就是有一个大华的水库吗?怎么会发出如此大的声音?不好,中埋伏了!耶律光转头看了一下水库方向,只见铺天盖地的的大水汹涌而来。现在下令退兵已经来不及了!还有十丈,大水到来之前,我早就将那个监军杀了,我再去多杀几个泄恨!糟糕!
耶律光没办法多想了,他与几个侍卫一起连人带马跌进了一个大坑里。马失前蹄,一下栽倒,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张大网把他们全都网住了,而且网绳一拉,几个人就滚在一起,有力也使不上了。
战争结束得很快。蒙匈士兵被水冲得晕头转向,多数人的武器都不见了。好不容易等大水平息了,想站起来已经陷入泥泞,看着大华士兵穿着奇怪的鞋子,在泥泞上滑行而不陷下去。大华兵有的牵着大网,有的提着大棒,有的拿刀,有的持枪,每个人手里都有几根绳子。何爵爷的指示很清楚,尽量抓活的,实在不合适就杀死敌人,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只要挣扎得厉害的,就给他一棒或者用网网住;手里还有兵器而且反抗剧烈的,就用刀枪;活着的都捆起来。兵器物资等会儿再收拾,反正是跑不掉的。蒙匈兵无力反抗,乖乖被擒。
打扫完战场,天已经黑了。虎跳峡的消息是天黑前就到的,凡是没死的都补一刀,一共留下尸体九千八百九十三具。马匹还有很多有气,有的还可以治好,有的可能就只有杀死了。不过马死太多,暂时无法处理,能留一段时间就留着。其他各种物资无数。己方无一伤亡。石头今天不可能完全拉上去。远看关外府方向有很多无人骑乘的马。希望派大军协助,收获战果。葫芦峡的统计结果也出来了,活捉一万六千五百八十九人,当时反抗被杀和被水冲死的尸体三千五百六十八具。缴获马匹二万零五百二十五匹。物资暂时无法统计。
战争还没完全结束,何惜生就飞鸽传书回太平关:大获全胜,勿念!详细情况稍后再报。现在立刻起草第二份传书:活捉敌人一万六千五百八十九人,消灭敌人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一人,已缴获马匹二万零五百二十五匹。物资无数。我军仅有两名士兵轻伤。请太平关倾巢而出,并组织徭役五千人,全部运送石灰前来,掩埋尸体,将物资转移回去。我将于明晨率八千人前去虎跳峡帮助准备迎接第二批敌人,并收缴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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