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池走进场中,正要宣布文会开始。一个写字不好的人可以看出谁写的字更好,画画不好的人可以看出谁画的画更好。如果只有才学好的人才能评判别人的文采,那么他就是乱说也没人明白他说得真假正误。
“第二,有人说我没有才学,我不知道他是凭什么说的。判案要讲究证据,评判别人也得讲究证据。无根无据就胡乱说话,当官一定是昏官。我学习时间虽短,但是我能发明识字法和拼音,你们读书多年又发明了什么?要知道,有年逾八十的童生,也有不满二十的状元。才学的高低不是靠学习时间来来判定的。从我去年才学识字,就认为我没有才学,只是以己度人。这样的榆木脑袋是无法理解什么叫天才的!
“第三,至于我有没有才学,不是随便哪一个人说了算的。乡下有句老话:螺蛳有肉肚里头。大家知道我喜欢钱,我要拿钱养活家人,资助百姓识字。正好舞柳和弄琴姑娘在这里,我不是看不起她们,只是借用一下她们的处事方式。我听说她们露面需要才学或钱财,也就是说才学可以和钱财相抵。正巧,文老先生说百姓识字的钱还远远不够。想知道我是不是有才学的,可以出题考校我。同时我也会用你们类似的题考校你。我答上了,你答不上,说明你的才学不及我,按你们的观点,你不够资格评判我,你的钱给文老先生办学;我们都答上了对方的题,说明我们是半斤八两,你也没权利乱说我,你我的钱都给文老先生;我答不上你的题,你却能答上我的题才可以说我没有才学,至少才学不及你,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还是你的,我另外再给文老先生办学的钱。我没钱了我还可以卖房子。答题的质量在场的人都可以评判。我的出场费很高,每道题五十两银子。银两太重,可能没有多少人会随身携带那么多。没关系,当着这么多人,比试结一场就打欠条给文老先生。有一点说明,我毛笔字学了不到一天,我不习惯。我尽量用嘴说,实在不行用粉笔写在黑板上。有谁来?”
温候庭走上前来,轻蔑地看着何惜生:“何伯爵,我也不考你太难的。昨天我去飘香楼,看了舞柳姑娘的一个上联:雾锁山头山锁雾,请对吧!”众人一片哗然,好多人都知道那个上联,却没有人对得如意。温候庭这时拿出来考何惜生,还说不太难的,纯粹是狗屁!
何惜生一听,很想笑出来,这个上联也值得考他吗?何惜生神色不变:“有时间限制吗?”
“一柱为限。”温侯庭说。
一柱,一般的对子时间确实差不多了。不过这个上联要对出了,很难。很多对联一般要身临其境才能触发灵感。很多人心头都紧张起来,何伯爵可能对得出吗?
何惜生毫不犹豫:“好!上香!”
香拿来了,还没点燃,何惜生已经说话了:“天连水尾水连天。众位请看是否工整。”这个下联何惜生根本不需要时间,只不过是为了准备下一步还击才提出了这一点。
文献中刚才正为自己拉何伯爵过来后悔,当听到何惜生说话时就惊呆了,这个何伯爵,真是有才学吗?就是有,也是太狂了!当听到温候庭出的上联时,自己与很多人都一样动脑筋思考怎么对。可是自己还没想到,何伯爵就对出了!
文献中一阵狂喜,站起来评判:“完全工整。”确实完全工整,这何伯爵怎么就那么快对出来呢?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何惜生看了一圈,没有人说话,就说:“刚才我对出了,文老先生判定工整,没有人反对。现在我出题:画上荷花和尚画。时间两柱香,请点香!”
温候庭才思也算敏捷,香刚点燃就说:“院中鱼池鲤鱼游。”
“你能给我出回环的,就想不到我的也是回环的吗?请把上联倒过来念一遍吧!”何惜生冷冷地说了一句。我说过用类似的题考校的
倒过来?刚才没有多少人注意,还自以为是的对出了下联,讲给旁边的人听,现在才发觉自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不过还只有旁边的人知道,不像温候庭大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脸。
两柱香过去了,温候庭对不出来。何惜生说:“两柱香完了,我再给你延长一柱香吧。请点香!”再一柱香完了,还是没有人对出来。
何惜生笑着说:“时间到。请拿钱,或者写欠条吧!”
温候庭无可奈何,在口袋了拿出五两黄金,放到文献中面前。温侯庭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再也不好意思留在这里,灰溜溜地走了。
何惜生望着众人,说:“其他还有愿意出题的吗?”
何惜生一出手就是千古绝对,是不想花太多的时间给这些人咬文嚼字。本来是有下联的,可是这个时空没有汉朝,就是有翰林在也没有办法对得出。自己虽然也有一联,自觉不是那么工整。
全场好一阵冷清。
“何伯爵好文采!说实话,你这一联我对不出!我来自京城,昨晚就听说何伯爵资助百姓识字,刚才更是亲耳听闻。我也出五十两,不论胜败我都不要钱。我输了只有五十两,我赢了就是一百两,让太平关多些识字的百姓吧。现在是春暖花开之时,我请何伯爵作一首关于春天的诗。”大家把目光转向他,原来是华存恩的一个幕僚。话说得好听,言下之意,大家明白,何伯爵对对子行,作诗不一定好。
何惜生略一思索,就开口道来:“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剽窃就剽窃吧,虽然自己会写诗,怎么比得上杜甫大诗人的作品?要拿出来就是佳作,才能稳操胜券。何惜生目前可没有多的钱。再说剽窃了也没人知道。
众人默默重复了这首诗,都觉得无可挑剔。那个幕僚一连念了两遍,说:“何伯爵的诗才算是领教了。在下不敢献丑,何伯爵也不必出题了。”说着走上台,将五十两银子放在文献中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老师好!老师大业,学生没能及时赶来帮忙,请恕罪!也请老师点评一下何伯爵的诗。”
文献中很激动,不过不是对学生,而是对在场的所有人:“何伯爵的诗,妙乎天然,对仗工整,精巧灵动,毫无斧凿之痕!可以说,我自读书以来,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好诗!我也曾作诗数千,跟何伯爵的诗一比,哪里还算是诗?我敢说,何伯爵就凭这一首诗,就足以名扬天下!”
没有人敢质疑文献中的评判!这下没人敢质疑何伯爵的才学,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望着何惜生。何伯爵无疑是天才!只有天才,才有这样的才情!只有天才,才能几个月内从识字到才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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