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石头除了砌墙,烧石灰,还有什么用?砌墙用得了多少?烧石灰能做什么?自己用无论如何也用不了多少。卖?石灰能卖得了多少?这里距最近的关外府有二十里,关外府要用大量石灰完全可以就近建窑,还能省下搬运的功夫,当地其他百姓是用不了多少的。上面有煤矿,煤也不好卖,除了炼铁、烧石灰等基本上没有用,一般人都肯烧柴,这大连山有的是柴禾。
官府的人员面面相觑,这就是何伯爵要请赏的土地?按照相关规定,这些土地大多数要一百亩折算一亩良田,已耕种的几亩也要五亩才能折算一亩良田,有少数的荒地可以十亩折算一亩,粗略估计,总面积将达到一万九千亩!然而出产的粮食还低于二亩良田的产粮!何伯爵一定是疯了!如果真是两百亩良田,几个人最多一个时辰就可以测量完;而现在,半天都不能完成,光是走路就得好半天。
有人问梁铁匠,何伯爵真的说要这些地吗?这些地有什么用?要说峡谷外面还有几百亩荒地,还能耕种一些,再以外还有上百亩已经耕种的地,何伯爵怎么不要。还有峡谷两边的山谷,上千亩的土地都有,虽说有人家,土地也不肥沃,总还是能出粮食吧!梁铁匠回答,这些地是肯定的,有什么用何伯爵也没有说,能耕种的荒地留到以后来再说,反正按《大华土地法》规定:国有荒地谁都可以开垦,然后按规定履行徭役赋税就行,只要国家不占用,就跟自己的土地一样。而这个地方,国家占用来有什么用?再说,自己一家人能种多少土地,把良田要了,国家的徭役赋税都会减少。一席话说下来,大家听了感慨万分,何伯爵的胸襟气度远远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啊!
从太平关赶到关外府,还乘坐了马车,就是中午了。吃过午饭,会同关外府的人员过来,就已经是申时了,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天黑了。今天是不能完成测量了。面积太宽,事先准备的测量工具都使用不上。今晚就先回关外府暂时找地方住下,顺带问问政王爷的意思,明天测量取长绳来完再回去。
大家回到了关外府,一个王府侍卫到军营将消息飞鸽传书送回太平关。不久,政王爷回话,适当放宽测量,那样的地就测量两万亩吧。
第二天,经过一群人半天测量,一共量出两万亩土地,在四周做上记号。在这范围内,有已耕种的不到五亩地,另外还有一户人家,自有相关人员去调查安排。按法令,愿意离开的按相关规定赔偿损失,愿意留下的将作为何伯爵的属民,听从何伯爵的安排。然后大家回到关外府,办理了地契文书。何伯爵的封赏土地就算完全确定了。
四月二十七,蒙匈使臣又一次来换人,不过他们能换的人实在多不了哪里去,几次一共换走了大约三分之一。马牛羊的数量是有限的,还必须保证蒙匈的发展。俘虏本身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马牛羊来,何伯爵的要求也是很严格的。留下三分之二看来是无力换回了,只能继续留下挖矿。
汗王使臣布朗拜见了政王爷,向政王爷提出了请大华儒生去传播文化的要求。政王爷觉得有点奇怪,也没有拒绝。要是蒙匈人都学习了大华的礼仪,就更不会发生战争了。不过政王爷可不能命令儒生去蒙匈。现在北疆的全民识字还差得远呢!政王爷对布朗说,你自己去请吧!请得了多少算多少?布朗自己去请,怎么请得到呢?哪个儒生不担心在蒙匈的安全?没有巨大的利益谁会冒险?布朗无奈,又到了伯爵府找金珠格格。金珠通过请示见到了何伯爵。何伯爵一听就知道是金珠的主意,回答她,过一段时间再说,尽量一个月之内动员一些人过去,不过人员和数目无法确定。
大华平康十二年四月二十八,何伯爵到了关外府,吃饭休息后回到了住了近十年的落马坑。当地百姓端茶送水,热情非常。落马坑以前梁铁匠等人的房屋还在,十多人要想居住是很困难的。何伯爵在众人的陪同下,只伏在担架上在山上转了一圈,指点了几个位置,叫人做上记号,连老家也没有回去看一眼,然后到关外府府台衙门客居。
关外府府台刘健,二十多岁,来此地做府台已经五年多了,没有意外他至少还要在这里呆将近五年。他中午听说何伯爵到了关外府,就请何伯爵无论如何也要到府台做客。何伯爵因伤不宜喝酒,后腰有伤,连坐着都吃力。刘健就摆一张小榻,何伯爵侧躺在躺椅上吃饭,他在一旁作陪,他得知何伯爵要回乡去看看地形,计划在封地上修一座房子,修一座水库,就请求要一直跟着看,并马上派人去找来几个工匠随行。听说何伯爵还没有固定的住处,随行有十几人,就热情邀请何伯爵在衙门居住。
关外府的军营在关外府的外围边上,何伯爵去封地就要从军营侧面路过。何伯爵路过时,王勇得到了消息,亲自出来陪同。就这样,在关外府的文武大员都陪着何伯爵到落马坑封地走了一圈。回来时,王勇请何伯爵就在军营住,要去封地也方便些。刘健说军营要训练士兵,不清静,还是衙门好得多。这些年来,衙门是很不容易才会有审理案件,其余事项更是少得可怜。何伯爵还在养伤,当然是清静的地方更好。王勇当然说不过刘健,只能让何伯爵住衙门,不过他还是跟着到了衙门。
在衙门,王勇表示要单独跟何伯爵谈谈。侍卫们都不同意。在何伯爵的命令下,何伯爵的侍卫在十丈外警戒。王勇的侍卫离得更远。
何伯爵侧躺在躺椅上,笑着说:“王将军,有话请说!”
“何伯爵,请问你为什么要回到落马坑,又为什么要那些封地啊?”
“回乡是为了养伤啊。那些封地也不错啊,足足两万亩!”
“何伯爵,王府发生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虽然我是个大老粗,以前没读过书,我也听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说法。你这是回乡避难来了吧!”
“你说笑了!政王爷一直对我青睐有加,我还需要避难吗?”
“政王爷的公正是对下的,他不可能违背皇上的旨意。皇子的嚣张跋扈,与皇上的管教无方不无关系。实话告诉你吧!伯爵府外我已经布置了两百精兵,只要一有对你不利的情况,他们就会拼死保护你!我这里的大军立即开拔,冲进太平关,把你抢回来!城门官是我的老部下,答应到时一定大开城门,任我进出。”
“你不怕有人说你大逆不道,妄图谋反,该当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何伯爵的语气很严厉。
“王府事件早就有人写成故事,传扬千里。我识字不多,让人一连念了十遍。你说得好,人当忠于大义,孝以仁慈,不能愚忠,不能痴孝!你遇刺的事传开后,无数将士放弃训练,要求离开军营回家。现在的兵都是自愿兵,非战期间可以申请退役。他们都说,如果不是何伯爵谋略灭敌,他们早就尸骨不存了。平时拼死训练,以图保家卫国,但不是保护那些高高在上、胡作非为的纨绔!我费尽功夫,保证一定保护你的安全,让他们加紧训练,以便随时出动,才把他们安抚下来。”
“哈哈哈!王将军,将士的心意我领了。请你转告他们:我个人的荣辱没什么,我个人的生命没什么。就是我死了,也不要为我做什么。人人都有父母妻儿,如果为了我一个小人物,就大动干戈,不值啊!”
“何伯爵,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你,每个人都要为了自己。我算是三十年前侥幸活着回来,小有战功,我的家人也还过得不错。可是我的同宗之人,他们的生活都很艰难。其他的所有将士,哪一个家庭不是穷困交加?如果不是你用巧妙的计策,完胜蒙匈,不是你提出用物资马匹卖钱,太平关怎么富得起来?不是你提出全体转为自愿兵,有多少人愿意当兵?当兵就意味着家里减少劳动力,就意味着随时上战场,随时流血丧命!你两次计灭蒙匈入侵军保护了百姓的生命财产,对政务的建议给百姓带来了实打实的好处,你发动的全民识字把百姓带向光明。所有百姓,都感激你的恩德!你活着,才能把人们带向富裕!我们保护你,就是希望得到富裕安宁的生活。政王爷来到北疆十五年,北疆依然那么贫穷。你几个月就让北疆变了样!正如你说的,有的人就是天才,而你就是天才!我和很多部将都已经决定,向你效忠!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私兵。你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你叫我们打谁我们就打谁!怕你不相信,我还带来了效忠书,是我的幕僚写的,很多人都不会写,每个人都按了血手印!”说完,王勇从怀里模出一大叠纸来,递给何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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