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伯爵停止了试验,回到躺椅上坐下,微笑着看着这些石化的侍卫。
侍卫们终于回过神来,挤到何伯爵面前。何伯爵笑着说:“想问什么就说,一个一个地来,每个人只能问一个问题。”
在解释中,何伯爵告诉侍卫们,这叫火铳。这种短的,现在看起来在四十步内有较大的杀伤力;如果是长的,杀伤力可能达到一百步。如果做成大的,就叫火炮;如果管径一尺,就可以轰杀两里的目标。优点是远程打击又不像弓箭那样费力费手,训练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达到一定范围内准确射杀。缺点是装填弹药太慢,如果弹药回潮或下雨,就无法使用。现在一是火药太少,二是暂时不会有战争,因此不会大量制造,装备军队。今后可以每人做一支短的,学会使用,预防万一。这种武器必须严格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他今天让大家看,就是让大家明白,他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白天以后只需要两个人跟着他,预防万一,其他的都可以放心做别的事。就是晚上,有刺客大家也不要惊慌。他的身体已经痊愈,装着没好是为了麻痹敌人。
随后的几天里,何伯爵确实又做了一些,每个侍卫都有一把,何伯爵本人还多准备了一把。何伯爵教会他们怎么使用,要求他们练习时必须避开人,离人远远地,就连声音也不能让外人听见。
谢康很沮丧,几天功夫,何伯爵及其他士兵就掌握了所有的生产工艺,而且造出的火药比他的还好。虽然何伯爵说过不会赶走他,这一辈子他都不愁生活。何伯爵的人品是信得过的,说出的话不会放空。可是自己就好像是多余的人,只能吃闲饭一样。他也不能说要离开的话。何伯爵大量制作火药,这个消息是不能随便传出去的。离开说不定惹火了何伯爵。何伯爵的手下人有些是江湖人,杀人不眨眼,为了保守秘密,灭口的事是做得出来的。大连山这么宽,随便往哪里一埋,保证没有人能查出来。
何伯爵知道了,又和他进行了一次深谈。
“谢大叔,听说这几天你的心情不好,是吗?”
谢康不好说,在何伯爵的引导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吃闲饭不好意思啊!
何伯爵告诉他,人都不能停留在原地,时代在进步,很多东西都要发展。他何惜生就是不停研究,不停思考,才会有那么多发明。一是还要大量制作,他的技术还是很高超的,在原料的收集、炼制上都有很多经验,而经验是不能很快获得的。二是要大力开发新的火药品种,可以试验不同的材料,不同的配置比例。不过试验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尽量在空旷的地方试验。
姚顺德负责的“寻梦”客栈、酒楼、茶楼也已装修完毕,还正想通知太平关的那些人员怎么找借口离开,就听说太平关天外天吃官司了。原来每月二十五,是天外天的结算日。周兰山接手之后,一是说时间没到一个月,二是说店员的薪水太高,要降到一般水平。店员当然不满,与周兰山派来的掌柜理论。掌柜一向高高在上,把店员看着下人,怎么容得下人讲理,就把闹得最凶的店员打了一顿,还宣布所有人的薪水减半。店员们当然不依,就到太平府告了。一时间,所有的天外天店员全体罢工,齐聚太平府府台衙门,请于大人做主。
店员告掌柜,是太平关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一时间全城轰动,只要没事做的都来了,要看于大人如何处理,挤得府台衙门人山人海。
掌柜被叫到了太平府府台衙门。周兰山也被请到了。周兰山与太平关所有官员都有往来,有点交情,不过政王爷坐镇太平关,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践踏法律。周兰山认为,店员都是他店里的人,店东有权处置。如若不然,店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还有什么规矩?
店员反驳说,他们是以前东家招聘的人员。以前东家与他们都有合约,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新东家没有直接与他们重新签约,当遵照以前合约执行。而且,有店员作为新老东家交易的证人,知道当初交易条款中有这么一条:新东家如果不遣散店员,继续使用,店员的权利和义务按以前的规矩执行。
当时在买下天外天的时候,周兰山怎么也不会想到有这些事。天外天的兴盛,与店员的与众不同的服务分不开。周兰山在哪里去找新的店员,怎么培训,都是麻烦事。如果不是看着那些店员,没有人会出那么高的价钱。心里想以前的规矩应该和一般店都差不多,都是东家说了算。当然当时就要留下所有店员,只是换了掌柜。
证据很快就拿出来了。当初交易就经过府台衙门作保,府台就存有合约副本,拿出来一看,确是如此。店员以前签的合约也拿来了,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每月发薪水的数量和时间。薪水比普通同类店员高了一成。如果店员违背了店里的规定,且证据确凿的,给予开除、罚款、扣薪等处罚,甚至可以报官处罚。如果店员没有过失,店里就必须到时发放足够的薪水,即使解聘也得多发十天的薪水,否则报官。现在时间到了,掌柜不但不给钱,还打了人,要把薪水减半。店员一致要求,东家按约付钱,另外挨打的店员还要求赔偿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还有,东家不仁,店员集体要求辞职,反正要想聘请他们的东家多得很。
在证据面前,于鹏当然不会为了平时那点交情胡乱判案,北疆是有前车之鉴的,政王爷就在太平关。周兰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老老实实出钱,并请求大家原谅,继续留在店里。
可是店员们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坚决不再留下。店员们有些是伯爵府的人,早就想离开太平关到关外府去了。关外府有亲人,还有不会让他们吃闲饭的何伯爵。即使以前不是伯爵府里的,想来也闲不了多久。虽说关外府的店不知道办起来了没有,就是随便做什么也不会饿肚子。只要关外府的店子一旦办成,他们作为老雇员,一定没有问题。
周兰山没有办法,一方面痛骂姚顺德太狡猾,另一方面责怪自己和经手人都不小心,进了姚顺德的圈套,只好回家拿打人的掌柜出气,狠狠地收拾了一顿,把他赶出了周府。
时间已晚,今天走是来不及了。店员们回家收拾了东西,就接到第二天有马车来接他们的消息。随着店员的离开,伯爵府就成了一座空宅。
何惜生在关外府的所作所为,政王爷只是不清楚细节,大体情况是知道的。可是没有办法。何伯爵的所作所为又没有违反大华律法。京都方面也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想来不会出什么事了。文大元帅是知道细节的,责任主要是在皇子那里。
太平关移民,张志祥是向他请示过的。他们都认为有好处,当然就同意了。他们最初估计只有几千人会离开,没想到一下子就走了两万。从来没有官府组织移民,还提供生活条件的。如果不是关外府方面说粮食无法满足,还有继续申请移民的。移民两万,占了太平府的一成,对太平府的赋税没有什么影响。毕竟现在标准都提高了,更重要的是,全国各地来购买战马、牛羊以及其他的物资,所得已经超过了以往十年的收入。不过这是一锤子买卖,以后不会有多久了。移民的直接影响在于徭役。两万人的徭役可不是小数目。按照律法,只要有土地耕种就负担徭役,不在乎地多少。这两万人中大部分都是有土地的,只是不多,现在转让给亲人耕种,徭役的数量锐减,以钱代役的数量自然也会减少。这将一直持续下去。于鹏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汇报上来,政王爷和张志祥才明白,不过没办法后悔,反正历年也没靠这个。
何伯爵使用关外府的士兵,也牵挂着他们的心。士兵参与了开发、打猎资助、护送商队。刘智升请示该不该管。大家讨论后认为:这不是违规。首先,何伯爵的特员身份一直没有宣布撤销,调用军队是可以的,又没有谋反。其次,士兵打猎作为军事训练是有先例的,完全合理的。至于打获的猎物,士兵怎么处理上面是不好管的。再次,参与开发、护送商队的士兵,何伯爵都负责了生活,给军营省下了粮食。最后,时间还都不长,据说何伯爵曾经表示过要出一部分钱补贴士兵。至于以后拿不拿,拿多少,只要官兵们没有意见,外人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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