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顺德早就被何伯爵的天才思想弄得麻木了,不再有什么惊讶,不需要质疑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清楚,如果可能,自己也可以提出一些建议,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己决定怎么操作。[]只要按照何伯爵的布置去做,肯定“钱”景广阔。他答应下来,就回去了。他还要考虑具体的细节,比如房子啊,人员啊,宣传啊。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何伯爵的位置不一样,前期生意没有考虑那么多,几个项目一出来,就害得别人破产改行。当然不违背何伯爵的大义原则,更多的百姓得到了实惠。但是姚顺德必须要考虑这些。断人财路,是生死大仇。何伯爵不怕暗杀,可是姚顺德有点怕。他考虑了一夜,决定先与关外府钱庄打个招呼,如果可能,就合作。当然何伯爵的股份必须占大头,而何伯爵现在能拿出来的钱实在不多。这个问题有点难办。
关外府只有一家钱庄,名叫顺鑫钱庄。姚顺德到了钱庄,报上大名。姚顺德虽然才来到关外府不久,认识他的人不多,可是一提起“寻梦”总掌柜,关外府的生意人谁不知道!钱庄掌柜连忙迎接,并泡上了最好的茶。姚顺德也不罗嗦,直接告诉掌柜,如果东家在,请东家直接出来谈;如果东家不在,他可以说一下大概,掌柜转告东家,然后由东家决定是否面谈。掌柜心里不太舒服,难不成还怕我无权负责啊!不过脸上不敢表露出来,只是说东家不在钱庄,也不知道是否在家,他一个下人肯定无法了解东家的动向。姚顺德告诉掌柜,何伯爵要筹办一个新式钱庄,要改变以前钱庄的经营模式。如果东家愿意合作,可以详谈;如果东家不愿意合作,姚顺德将单独按何伯爵的意思干,不过很快顺鑫钱庄就可能关门。他最多三天就开始,这三天都在“寻梦”茶楼。掌柜大吃一惊,这样的事确实他无权处置。但是他也不知道东家是不是在家,只好请姚顺德先回去,他马上去找东家,不论结果如何,都会到“寻梦”茶楼回话。
姚顺德刚回到茶楼不到一个时辰,钱庄掌柜带着东家来了。东家叫欧阳天元,是关外府最大的财主。当然,由于北疆贫瘠,他的钱并不多,所有家当加起来不到一万两,还是祖辈数代累积下来的。欧阳天元亲眼看到关外府的铁匠铺全部关门,投靠了何伯爵。虽说钱不一定比以前少,可是当不成老板了,在别人手下做事总有点约束。要说“寻梦”开业对关外府的影响并不大,以前关外府很少有过往大商人停留,本地商人平时也不进客栈,所以关外府以前没有酒楼、茶楼,只有一些小饭馆、茶坊。现在来的人多了,首选就是“寻梦”,以致于本地商人谈生意也喜欢到“寻梦”去谈。以前姚顺德在太平关做“天外天”时,其他酒楼等可是遭了殃。而且“寻梦”办好,天外天的人员就辞职了,天外天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生意简直无法做了。以前大家都是猜想姚顺德是何伯爵的人,但没得到证实。现在可是明确地打出了何伯爵的招牌。不过不是仗势欺人,是先礼而后兵!要说,哪个商人不想跟何伯爵搭上线?何伯爵是重情重义的人,不会让你一直吃亏!当初的丁铁匠,百胜省谁把他放在眼中?就连知道有这个人的也少得很!当时收留了何伯爵几天,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太平关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可是要搭上线,不容易。现在好,机会送上门来了。
欧阳天元见到姚顺德后,两人进了小间细谈。寒暄之后,欧阳天元表示,能够与何伯爵合作,是他的幸运,不知何伯爵准备出资多少。
姚顺德就先问钱庄的规模。欧阳天元说,自己只有两千两的本金,以前有人存款,一共也不到五千两。前不久商队进入蒙匈,多数已经放贷出去了。这关外府历年存贷都不多,没必要扩大多少规模。在他看来,关外府最多还能容纳两千两。如果何伯爵拿出两千两入股合作,欧阳天元愿意拿出现有的钱庄、经管人员,而且只占据四成股份,何伯爵占六成;如果何伯爵出资一千两,也可以占三成。这摆明了是对何伯爵的示好。
这样合作,如果传出去,明摆着是何伯爵欺负人,欧阳天元的顺鑫钱庄的房屋,现有人员都没有算钱,以前的业绩也完全没有了。姚顺德深知不能用何伯爵的身份压人,同时对何伯爵的主意有绝对的信心,提出了另外一条意见:欧阳天元以目前的经营核算,不再增加投入;何伯爵出资多少也不论;他要对现有人员进行适当培训,施行新的规定,改变经营模式;以以前的账本为依据,取近三个月的平均水平为准,利润首先保足欧阳天元的利润,超出部分按二八分成。如果连续三个月内所得收益都不足欧阳天元以前的利润,他就补齐后撤资。
欧阳天元总算明白了,姚顺德最关键的是要改变经营模式,以此来吸收资金,扩大放贷。在他看来,无论怎样改变,钱庄依旧是钱庄,在这关外府,利润不可能增加多少。降低存款利率,提高贷款利率,无疑会把钱庄拖垮,不可能会增加利润。不过最多三个月,就是错了,以后可以改回来。
欧阳天元听到自己不增加投入,包赚不赔,为了进一步拉近关系,主动提出超出部分按一九分成。就这样,在双方互相为对方考虑的基础上,达成了合作意向。合作后首先暂时封存近三个月的交易账本,计算出以前的利润。然后新式钱庄的具体操作完全由姚顺德安排。
大华平康十二年六月初一,是关外府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也是大华金融界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这一天上午,大华第一个银行——希望银行正式开张!相关宣传单贴满了每一条街道,传遍了每一个乡村!希望银行相当于以前的钱庄,但是降低了存入的要求,十文起存,以前可是没有十两莫进门,降低了整整一千倍;取消了换零换整的手续费;提高了存款利息,利息按时间长短分成几个档次;降低了贷款的利息和要求,甚至可以无抵押贷款!
就在这一天上午,银行共收到存款总计两千两有余,银行开张第一天就把门槛踩没了。
同样是这一天上午,何伯爵封地所有人员结账完毕,扣除生活费后发出三千多两现银,同时收到教育捐款一千多两。官兵的工钱大都捐了,百姓也捐了不少。本来有人说不发薪水,但是何伯爵说了,该发的钱要发,愿捐的自己捐,想存的可以存,桥了桥,路了路。以后结账都在银行结账,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一天下午,银行又收到一千两存款。另外,何伯爵转来郑宝奇的黄金一百九十两,孙阳结账后剩下的白银六千两。何伯爵成了理所当然的最大股东。有的离府治太远,相信以后几天还能收到一些存款。
欧阳天元接到消息,老泪纵横。以前钱庄最多时有存款三千两,加上自己的本金两千两,年年周转,年纯获利不过一成。许多商家来大量借贷,却无钱可贷。他现在担心的是这么多钱,能贷出去吗?如果不能贷出,光是存款利息就得让他损失一大笔。没想到,当晚就有人来找他借贷,一个人借贷八千两!按以前的规矩,超过一千两,都必须他同意。不过现在他没法决定,要姚顺德点头才行。天已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贷款人叫封桂德,以前长期在蒙匈与大华之间经商,是关外府第二富户。不过以前对土地十分热衷,一有余钱就买土地,是关外府最大的地主。上次与蒙匈的生意没能去,第二次派人去了,搜干净了他所有的流动资金。他发现何伯爵的铁器现在还没有销往大华内陆,而且关外府积压的毛皮等还没能及时卖出去,如果等下一批回来就只能降价,北疆还要进购大量粮食。如果趁此机会,把何伯爵的铁器、关外府积压的毛皮大量运到东土、南岭去,再买回粮食,一定会大赚一笔。前几天他就有这个想法,可是顺鑫钱庄的资金不多,已经借出多半买货到蒙匈去了。他今天听说了银行有了大量资金,就来借贷。
欧阳天元以前放贷,最多一次两千两,听到八千两的数字就吓了一大跳。这么多钱放出去,什么时候能收回来?封桂德拿出了地契做抵押,要是万一亏损了这土地卖给谁去?而且,现在一下子贷这么多,其他人又贷什么?万一百姓一起来提款,银行可拿不出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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