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四个人都是中郎将,级别相同,也就更加随便。林铁军虽说有子爵身份,也一点不漏出来。他知道一般人对于贵族,有一种本能的敬畏和疏远。而且,陈相贵的侯爵身份一样吃瘪,子爵算什么?
王勇问:“各位,今天下午怎么打发?”胡远和朱木文不做声。林铁军说:“王将军,我想去拜访何伯爵。你可以帮忙引荐吗?”王勇一点也不傻,他是不喜欢弯弯绕绕,并不等于一点也不懂,他知道何伯爵是回落马坑去了,从胡远那里还进一步知道何伯爵打刀去了,他也知道刘智升把事情推给他的目的。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何伯爵的目的。关外府的士兵,以后都是用火药枪,甚至更高级的武器,这金刀和盔甲就是现在挣钱的工具。但是这几天,何伯爵是不能打扰的。他说:“何伯爵这几天很忙,不会见人。林将军,你想拜见何伯爵有什么事?”林铁军说:“没什么,只是想拜见一下。我听说何伯爵两次完胜蒙匈,想跟他交流一下兵法。”
王勇大笑,说:“林将军,刚才有刘都督在,我不好说。其实有什么?何伯爵不会武功,也根本不会行兵布阵,两次完胜蒙匈都是靠的出其不意。任何人找何伯爵,不外乎就是何伯爵制作的东西。以前何伯爵申报了专利的东西都卖了,有些属于军区,还没有申请专利的就是识字课本和引水器具,以及最近的盔甲和金刀。”胡远和朱木文听了连连跺脚,这个王勇真是莽夫,口无遮拦,怪不得当年出征蒙匈,立下汗马功劳,也没能坐上更高的位置,还屈从于刘智升之下。
林铁军听到盔甲和金刀,大喜过望,连忙追问:“王将军,什么盔甲?什么金刀?”
王勇就不说了,他说:“林将军,男人大丈夫,最讨厌遮着捂着,如果你不说实话,老夫也没什么可说了。”
“王将军,实话说,我找何伯爵,还想谈谈引水器具和识字课本的事。”
王勇说:“这有什么,这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随便哪个省军区来了都要带些回去,因为顺路嘛。何伯爵忙,这两件事我了解,可以跟你解释一下。引水器具,现在无法保证水管,其他的没有存货也可以现做。识字课本也随时可以开工印刷,不过老师没有培训的话,拿回去也没有什么用。”
林铁军只好说:“人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上午已经跟文老先生联系好了,明天就开始培训。”
王勇又问:“林将军,你们那里是准备怎么推行百姓识字?”
林铁军看胡远和朱木文在旁边,很不想说,就支吾着说:“王将军,这些我可不知道。我只是帮忙带回去。”
王勇说:“唉,可惜了。我跟你说啊,东土三省是百姓出课本费,大善人捐资负责老师的用费。你们南岭当然也可以这么做。这样才能让尽可能多的百姓受益。东土还三个人分别代理东土的识字课本、数学课本和字典,就看你的胃口大不大。”
林铁军大吃一惊,说:“王将军,何伯爵这不是鼓励人吃回扣吗?”
王勇冷笑说:“水至清则无鱼。再说,这天远地远,难道白白带回去?林将军你风格高,俸禄也高,可是普通士兵还要生存,还要养家糊口。何伯爵也知道,天下有几人能像他何伯爵那样挣钱?听说南岭也不止林将军一个人来,你挡住了别人的财路,别人不会记恨你吗?如果赶时间,这次一本也带不走,现在赶印的是东土的,停下等印刷出来的这段时间生活住宿花谁的钱?下次来又花谁的钱?我还是看在今天中午你请客的份上才告诉你这些。反正这几天谁也见不到何伯爵,你自己好好想吧!”说完带了胡远和朱木文就走。
转过街头,胡远说:“王将军,你真不该跟林铁军说。那样他不是知道我们赚钱了吗?传出去,我们不好交代啊!还有盔甲和金刀,林铁军知道了就一定也想要,一共只有五把金刀,要的人多了,价钱就不一样了。”
“你们以为就瞒得了吗?老夫这是把林铁军拉下水。林铁军不识好歹,来培训的人都来了,不带书回去是交不了差的。刘都督走了,只要老夫不引荐,林铁军想见何伯爵都难。何伯爵多少还要看老夫的面子,如果林铁军不就范,就加他的价钱。另外,林铁军不识趣,就是今后有盔甲了,他也不要想带出关外府。盔甲是军用物资,各省只能武库令制作。就是东土的也要想办法遮盖。当然由于大家都有交情,到时候老夫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两人听了,说话就更小心了,这关外府可是一个都不能得罪啊!
林铁军想了很久,也想到没有王勇的引荐,要想见到何伯爵真的不容易,而且以后能在何伯爵手中买蒙匈马也不容易走出关外府。千里为官只为财,要想办事顺利,王勇这里还必须打点周到。这里,请客也太贵。因公出差不可能还要自己掏腰包吧!这些钱,回去还真不好说清楚,只能在价钱上加码。王勇他们已经走了,就等晚上回来再请一次,而且适当地给他一些钱,把盔甲和金刀的事情打听清楚。胡远他们肯定是早就知道的,刚才的样子还想吃独食。要是我来了空手回去,以后王爷一定会埋怨我办事不力。然后,他就带着两个侍卫满街转,打发时间,也期望能碰到王勇。唉,贪官是被逼出来的!
可是一下午,林铁军都没有看见王勇。林铁军只好先找客栈住下,在酒楼订了座,只要王勇回来,就上菜。这个办法还真不错,王勇他们在天黑前回来了。这顿饭吃得大家都很高兴。林铁军暗示王勇,饭后谈一谈。王勇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饭后,出了酒楼,胡远和朱木文回客栈去了。林铁军邀请王勇到茶楼喝茶。王勇说:“算了,天晚了,茶楼也要打烊了,就不去了。你今天是住军营还是客栈?反正我回军营去了。”“我还是先回军营安排一下吧!我们的人多,客栈是住不了的。”
回到军营王勇的营帐,林铁军问:“王将军,你今天说的盔甲和金刀是怎么回事?”
“哎呀!我说过吗?我怎么会说了呢?你这次来的目的是引水器具和识字课本的事,你办好了吗?”
“引水器具的事你和刘都督都说了,现在没货。我们南岭多山,水车的实用性太低,水泵又没有水管,现在旱季也已经过了,我想暂时就不要了。这识字课本嘛,我也安排那些在这里参加培训的人员带回去。”
“哎呀,可惜了!”
“怎么可惜了?”
“代理呀!只要你代理就可以赚钱。东土是三个人分别代理识字课本、算术课本和字典。南岭就你一个人来了,还可以一个人代理完。”
“这代理是什么意思?”
“代理就是一个地方只有一个人可以直接在落马坑进货。因为何伯爵太忙,不喜欢接触太多的人。所以可以授权外地的代理商。比如说,你取得南岭总代理权,南岭其他人来也不能在落马坑印刷厂拿到课本,只能在太平关书坊拿货。太平关品味轩跟何伯爵是合作关系,另外进销售费。价钱当然比出厂价高一些。因为只有有代理权才能拿到货,这你拿回去说是多少就由你自己说了算,只要你能盖得住脚。你们南岭怎样实行全民识字教育你也不清楚情况。北疆贫困,何伯爵是大善人,愿意资助百姓免费识字。但是以后更高的学习还是要收钱的。南岭完全可以像东土一样,收取课本费,就能资助更多的百姓识字,得到更多百姓的敬仰。相信南岭的善人也会同意。当然,极少数个别实在太贫困的可以考虑免费,或者留在以后再说。何伯爵的书便宜,一人多收取二三十文一点不显眼。南岭几百万人,那就可以赚太多的钱了。”
林铁军动心了,这纯粹是捡到的钱啊!“这代理权怎么获得?”
“这当然是要拿出钱来啊!你们都是外地人,大家都跟何伯爵没有交情。这钱就是最好的交情。”
“这要多少钱?另外我连何伯爵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办呢?”
“呵呵,这个嘛。”王勇顿了一下,“多过几天再说。何伯爵现在很忙的。你有钱可以多出,没钱可以少出。何伯爵会根据情况决定跟你做多大的生意。反正何伯爵是不会亏待人的。”
“何伯爵在忙什么?是不是盔甲和金刀的事?”
王勇停了一会儿,说:“哎呀,你没这个打算就不要问了。我很不好说啊!你看,这北疆贫瘠,粮食缺少,我们将士经常只能喝粥。好在何伯爵打了两次大胜仗,收获了一些战利品,换马有了一些粮食。可是百姓还是苦得很啊!我家只有几亩薄田,我的俸禄还要补贴家用。要是你们不来,寻梦酒楼我连去都不敢去。我的家人经常不出门,就因为穿得破烂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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