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们纵马狂奔,万一伤着人怎么办?一般来说,听见马蹄声多数人都会小心,会避让。可是有的老人和小孩避让不及就会造成严重后果。我刚才说先扣你十天的工钱,只是在没有出现伤害的情况。要是有人受伤或死亡,你应该清楚后果。第二,你们纵马狂奔,马蹄声太大,干扰了百姓的正常生活。我可是告诫过你们,不要影响普通百姓。如果下次再是这样,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奴才知错了,是我们考虑不周,奴才甘愿受罚!何伯爵请开恩,这次是我叫他们快点的,怕误了何伯爵您的事,您就罚我一个人吧!”
“不行!他们也有提醒建议之责!不受罚不会长记性。我的处罚已经够轻了。好了,你起来吧!”
“是。谢伯爵恩典!”
林铁军还不知道何伯爵使用蒙匈人的事情,光是看何伯爵训斥蒙匈人,蒙匈人一副服服帖帖的样子,就可以看出何伯爵很不简单。何伯爵恩威并施,如此领兵,方可做到如臂使指。
何伯爵回过头说:“林将军,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何伯爵的领兵才能,我算是见到了,非同一般啊!”
“什么领兵啊?我可不懂军事。林将军,按计算,你们能够买到五千六百匹马。我这里有六千匹,你可不要认为我会送给你。你们可以选出四百匹差些的,给我们留下,选得也快些。当然,你们选了之后要核对一下数目。事后来说有问题就不太好了。乌塔,你去整顿好马匹。”
林铁军起初确实以为这些马都是他们的,现在才知道白高兴了一场。他立刻叫人挑选。他说:“何伯爵,你看这么多马,我的人可没有你的人这样的本事,轻轻松松就赶过来了。你可不可以再让他们帮我赶回南岭去?”他的本意可不止这么简单,先是套上交情,可以让他们帮助训练骑兵,还为了以后搞到蒙匈马。
“这怎么好说呢?如果我不答应,你们会说我不够朋友;这答应了,就面临一些问题:你敢承担雇佣蒙匈人的责任吗?你能约束他们吗?你能保证他们不惹事、不出事吗?跟你在一起,我还放心些,你又不会跟他们一起走。他们的工钱倒还不高,一个月才一两银子。”
“你的工钱开得太高了吧?”
“他们善于放牧,一个人相当于五个大华人,算起来不高。他们爱喝酒,工钱少了养不活他们。最怕的就是他们酒后闹事。我使用他们还不到一个月,一向把他们放在边境一带放牧。那里没有大华人,还不怕他们惹出乱子来。”
林铁军听了,不敢再打主意。
过了小半个时辰,马选好了。林铁军说:“何伯爵,我送他们出太平关。这几天我就在太平关呆着,过几天我再过来。”其实他是怕留在关外府,顿顿宴请何伯爵,花钱太厉害。寻梦酒楼的菜好吃,就是价钱太高了。他还要去跟刘智升接洽一下,表示表示,不要到时盔甲出不了太平关,就亏大了。
“祝你玩得高兴!”
何伯爵让乌塔把剩下的马派人赶出去继续放牧,说现在马少了,放牧的人也要减少,甚至再过一个多月马就要卖完,就不再放牧了。你们先自己商量怎么分配,准备做什么。
林铁军刚刚离开不久,何伯爵打算回落马坑,就接到消息,说东土的第二批矿石运到了。何伯爵就暂时停下来。自从王勇向何伯爵效忠,王勇就在葫芦峡设有观察哨,只要有大队人马,或特殊人物前来关外府,都会发出消息。
原来,义王接到了陈相贵的消息,害怕矿石接不上,东土的矿石还要折算加工费,需要的矿石更多,马上就组织第二批矿石出发。义王倒不怕何伯爵敢私吞矿石。就算他不好出面,随便哪个省军区都是不好惹的,随便走在哪里去说。义王还发了两条指令,一条是必须弄清铁矿石的折算结果,平均每天最少要多少矿石才能保证矿石足够使用;一条是要求他们至少派一人参加玻璃拍卖,一定要了解玻璃的作用,并带回一些玻璃制品。押车的又是一个叫郭怀远的中郎将,还带了两万两银子。虽说有信鸽,信鸽的起落地点比较固定,不可能自动追踪人,也不可能携带银两。胡远和朱木文在半路遇到运矿石的马车。胡远他们对太平关更熟,而且参加玻璃拍卖后还要带盔甲回去,要是何伯爵不卖郭怀远的账,就麻烦了。几人商量后确定让郭怀远和朱木文先带了货回去,胡远回头找陈相贵。如果万一错过了,误了义王的事就不好说了。还好,胡远遇上了陈相贵。陈相贵只好让手下带了货物回去,他和胡远带了矿石再到关外府。
何伯爵见到陈相贵,说:“陈侯爷,你这是怎么了?东土那么远,你就跑了一个来回了?”
陈相贵失意地说:“唉,何伯爵,你就不要笑话我了?十来天,就是单程也够呛。”
“那是怎么回事?该不是我的雨伞有问题,你要找我的麻烦吧?”
“何伯爵的货,质量可靠。我们是担心矿石跟不上,要是影响了生产,那就不好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
“不知道我们的盔甲打出来了没有?矿石的含铁量如何?折算情况怎样?”
“唉,心不要急嘛!说实话,我不可能天天只关心盔甲的事,我的事很多。这盔甲的事还是等到了落马坑问他们吧!现在近午了,你们是在这里休息吃了午饭再去,还是到落马坑去吃饭?”
“吃了再去吧!落马坑没有饭馆酒楼,不可能准备好饭菜。到了临时叫人做饭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饭了。”
于是大家一起寻梦酒楼吃饭。席间,陈相贵问,即将要进行的拍卖是什么意思?玻璃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何伯爵笑着说:“陈侯爷,这拍卖嘛,就是竞价,价高者得,跟上次卖刀差不多。玻璃嘛,我就不说了。我想你们已经看到了相关的广告介绍。要是我全说了,到时你就不会有新鲜感了。即使我说了,你没看到还是不太清楚。最好你还是到时去一趟好了。”
陈相贵不好再说,过一会儿又问:“何伯爵,我来的时候看见南岭的人,他们带着大量马匹,有六千匹左右。这是怎么回事?运矿石要不了那么多吧?”
“准确地说,是五千六百匹。你们上次也不是完全买来运矿石吧?你们要带动引水器具,他们要耕田运粮。南岭多山,山道难行,可以理解嘛!”
“倒是倒是。”陈相贵虽说是纨绔,可不是傻瓜。摆明了南岭要准备扩充骑兵了。南岭也真是傻瓜,早买马的时候不来,换马也来得迟,现在又要把大华马买回去,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他会尽快把消息传回去,至于义王怎么考虑,那是他无法确定的。他今天碰着了,却不把消息传回去,以后义王知道了自己肯定要受处罚。传回去了,义王一定会奖励自己。
吃完饭,当然是陈相贵开钱。不过对于他来说,无所谓,不但不会损失,还会有一定的赚项。义王说过,只要是同华思政、刘智升、何伯爵吃饭,说明一起吃饭的原因、过程,一律报销。因为这几个人暂时是千万不能得罪的。至于到底花了多少,谁知道?只要稍微说得合理就行。温侯庭在北疆呆过一段时间,舞柳一直在,他们都可以作证,寻梦酒楼的价钱是那个样子。不可能请这些客人还去路边的小店吧!
饭后,何伯爵与陈相贵等人一同到了落马坑。矿石交接是麻烦事,这个时空没有地秤,连磅秤都没有,只有杆秤,能称重三百斤。把矿石装在筐里,抬着过秤,一次只能称两百多斤,一马车的矿石一千斤左右,至少要四五次才能称量完。何伯爵以前没有注意,也就没有想办法改变。做磅秤对他来说不难,可是磅秤只是省下了人抬的功夫,每次称的重量也高不到哪里去。怎么办呢?
何伯爵是做大事的人,对矿石不需要斤斤计较,多一些,少一些影响不是很大,就对陈相贵说:“陈侯爷,这样太麻烦了,我看称一车就够了,其他按照这个数字计算,你看行不?”
“当然可行!就怕你们吃了亏。这样吧,一车减开五十斤计算。”
这样下来,很快就交接完毕。
几人坐在孙阳办公的地方喝茶,何伯爵叫孙阳去找相关的工匠来报账。何伯爵对孙阳使了个眼色。孙阳明白,这些是潜在的敌人,能敲一笔算一笔,只要能遮盖住脚背,不露馅就行。其实,工匠早就把相关的数据告诉他了。他去找工匠的时候就跟工匠打了招呼,含铁量压低一些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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