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王爷他们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些师生的这种想法的,就连何伯爵也不会想到。政王爷定居太平关十几年,声望也是无与伦比的。但是要想看到他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政王爷等人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师生完全是真心地欢迎他们。华樱的心里也很激动。受到如此盛大的欢迎,无疑是对自己身份的肯定。而且,今天再一次近距离看到何伯爵这个奇人。
政王爷一行人在何伯爵与文献中的亲自陪同下,往寻梦酒楼走去。走过欢迎的人群,何伯爵挥挥手,几千人顿时鸦雀无声,学生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一队一队离开。师生们回军营用餐,然后将桌凳搬到新学校去,寻找自己的新教室,以及自己的新宿舍。下午未时初,典礼开始,完成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当政王爷一行人听到声音静下来,都暗暗吃惊。这是一群怎样的学生啊?他们怎么如此听从指挥?何伯爵根本就没有在学校给学生上过课,也没有参加管理,仍然是令行禁止,与训练有素的军队不差分毫。到底是学校的老师教导得好,还是何伯爵有如此之大的威望,还是兼而有之?他们不清楚,学生每天半个时辰的体育课,其中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军事化训练。学生除蒙匈小孩外,都是贫苦百姓的儿子,他们在家就受到了严厉的告诫,要珍惜现在的机会,才能成为有用的人;如果不听话,那就准备开花吧!蒙匈小孩同样受到了告诫,千万不要惹火了何伯爵。在整个关外府,何伯爵已经成了所有百姓心中的伟人,抑或是神。为了今天的迎接仪式,学校老师也反复强调,还进行了两次彩排。
走到寻梦酒楼门口,一排穿着旗袍的少女,同时鞠躬:“欢迎光临!”政王爷一行人早就听说过,也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感到震撼,忍不住一阵飘飘然。
政王爷一行人,除了侍卫,就不多了。何伯爵只邀请了那么几位,其他人就是想看热闹,也不会跟政王爷一起。当然华樱是特例。何伯爵带领大家进了楼上的雅间,侍卫安排在两边隔壁。尤贵作为政王爷的侍卫头子,以及贴身侍卫,当然要留下。何伯爵简单,连李志毅也赶走了。小勇和小武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够,今天只是远远地看热闹。
今天不用点菜。今天情况特殊,何伯爵早就安排好了。坐定喝了几口茶,菜就源源不断地端上来了。端菜的少女一边上菜,一边介绍各菜的菜名。何伯爵叫了两样酒。酒拿来了,英子负责倒酒。英子给华樱倒的酒是果子酒,度数不高,呈淡红色,在透明的玻璃酒杯中,似乎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英子给其他人倒的是另外一种酒,清亮透明,散发着一阵浓烈的酒香。
何伯爵站起来:“今天,欢迎政王爷及张大人的到来,我特地拿出了一种最近酿出来的酒,请政王爷和张大人品尝,文先生、刘大人、尤校尉,也请慢慢喝!”
玻璃的酒杯较小,约莫有二两酒。政王爷和张志祥的酒量都不小,稍作客气后提起酒杯一下子就倒进了嘴里。马上,两人都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并侧身咳嗽。文献中年龄大了,下午还有事,不敢多饮,抿了一口,马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刘健听说是新酿出来的,也还是小口品尝,也露出惊讶之色。尤贵是想让政王爷喝过之后再喝,表示谦让。看见众人喝酒的样子,以为酒有问题,闪电般扔下酒杯,拔出腰刀,就放到何伯爵的脖子上:“何伯爵,你想做什么?”酒杯掉在地上,摔破了。华樱也惊呆了。
何伯爵连眼都没眨一下,根本不理尤贵:“政王爷,这品尝酒不要喝那么大口吧!”
政王爷回过头:“尤贵放下!不得无礼!你这个败家子啊,那么值钱的酒杯,那么好的酒!你居然往地上扔?何伯爵,你这是什么酒啊?如此霸道!”尤贵才知道自己错怪了何伯爵,收好腰刀,拱手说:“何伯爵,在下不查,多有得罪,请见谅!”
何伯爵微微一笑:“不知者无罪!你也是太关心政王爷了,请坐。英子,倒酒,拿杯子。”英子刚才吓了一大跳,这时才反应过来,给政王爷等人倒上,再从旁边的储物柜里又拿出一个玻璃酒杯来,也给尤贵倒上。
何伯爵说:“政王爷,这酒是最近酿出来的,我以前也只尝过一小杯。这酒以高粱为主,加了玉米、小米、大麦,以及数十位名贵药材,现在还没有名字。请政王爷赐名吧!”
政王爷沉吟半响:“这酒如此霸道,就叫霸酒吧!”
“好!这酒以后就叫霸酒了!英子,记得通知姚顺德掌柜,这是政王爷亲自赐名,霸酒!”何伯爵说。英子回了一声“是!”
文献中也说:“老朽也算古稀之人,如此劲道十足的酒还是第一次尝到。霸酒之名,名副其实!”
张志祥问:“何伯爵,这霸酒,怎么卖?”
“此酒酿造工艺非常复杂,一百斤粮食只能酿造十来斤酒,而且花费的时间要比普通酒多一倍。北疆粮食不多,另外的药材价钱更高,我初步计划每斤十两银子。另外工艺复杂,目前无法大量酿造,只有寻梦酒楼使用,不单独销售。”何伯爵回答。
“十两?”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政王爷和张志祥一口就喝了二两银子,特别是尤贵,还没尝到味道,就浪费了好几两银子。酒杯还不按拍卖价计算。
何伯爵又说:“政王爷、张大人,你们是第一次来寻梦酒楼,还请慢慢品尝这里的菜肴。”
这霸酒劲道太大,价钱太高,还是只有慢慢喝。大家举筷开始品尝菜肴。寻梦酒楼的菜肴确实名不虚传,几人吃得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今天的菜,基本上都是何伯爵开发出来的,其他地方是吃不到的。华樱也放下了淑女的架子,小嘴不停地吃这吃那。政王爷用手在桌下碰了她一下,她才猛然醒悟过来,又恢复了淑女的样子。
一行人吃得意犹未尽,嫌肚子实在太小,装不下那么多的美味。饭后,就得到学校去了。
在何伯爵与文献中的陪同下,政王爷等人来到了新学校。他们第一次看到了如此高大的建筑,每一层楼,每一间房的窗户上的玻璃反射着深秋柔和的阳光。何伯爵的玻璃拍卖价他们是知道的,没想到何伯爵居然舍得用来做窗户。这到底是败家子行为,还是何伯爵已经掌握了大量生产玻璃的办法,玻璃的价钱已经低到了纸张的地步?以拍卖的价格来看,这些玻璃至少要买几百万两银子。就以当时的底价计算,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往校内走去。大门上方,“追日学校”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闪着金光。这是文献中的手笔。政王爷一行人点点头,继续往里走。走进大门,走到中层,再转身上了楼。在二楼的阳台上,布置了一个主席台,这就是今天贵宾讲话和何伯爵要进行演讲与实验演示的地方。主席台布置了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其中一张桌子上摆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像喇叭。这是小型喊话器,何伯爵的最新制作。
学生们已经在教室里温书等待了。文献中安排政王爷等人坐下,早有空闲的老师去奉茶。稍歇片刻,何伯爵对文献中点点头。文献中挥挥手,一个老师走几步,向内层的人示意。然后,钟声响起来了。师生们都从教室里迅速而又有秩序地出来,站到楼下的空地上,排成了几十路纵队。
文献中拿过喊话器,打开开关:“同学们,追日学校落成典礼开始!请大家齐诵校训。”校训是以何伯爵做思想工作的材料为基础,刘健整理,文献中修订而成的。
学校里就响起了几千师生的声音:“忠于大义,孝以仁慈;勤奋守纪,求实创新……”
政王爷等人相视一眼,心里震撼极了。
校训不长,不到一百字,很快就结束了。文献中又举起喊话器:“同学们,政王爷今天来到我们的学校,参加典礼。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政王爷给我们说几句。”掌声雷动。
要说政王爷事先没有任何准备是不可能的,可是之前的准备现在好像说不出口了。不过政王爷也见过一些大场面,这点急智还是有的,政王爷接过喊话器,学着文献中的样子:“同学们,我很羡慕你们,你们住进了大华最高大的房屋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高大的房屋。这一切都是何伯爵给你们的,希望你们能够切实按照你们的校训,努力学习,让大华以后更加富强!”掌声。政王爷再看了几眼喊话器,恋恋不舍地交给文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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