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之后,刘智升说:“何伯爵,政王爷知道你一直很忙,思考的事情比较多,只要不是公事,都没有影响你。[]上次华樱郡主十六岁生日,没有请你,希望你不要见怪。”
“哦,郡主十六岁了?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知道了我也可能只会让人带些礼物去,我实在走不开。政王爷能体谅我的难处,我感到非常荣幸。”
“何伯爵心胸宽阔,高风亮节,使人钦佩啊!”
“刘都督说笑了。政王爷也太小心了吧!”
“何伯爵,实不相瞒,太平关坊间有人谣传,你和王爷之间有了嫌隙。政王爷也实在有点担心你误会了。”
“哦,请政王爷放心!我何惜生能有今天,也是政王爷的赏识。政王爷也从来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那就好!何伯爵,政王爷想了解一下你的那些挖掘机和推土机。你还能制作其他的可以移动的钢铁器具吗?”刘智升很想说是专门用在军事上的东西,还是没有明确说出来。
“暂时不能了。太耗铁了。现在我的炼铁厂也停了,其他地方的应该也停了。而且,雪化之前,不太可能开工,有了铁也难以运过来。我也没有想到制作其他的什么东西。”何伯爵也开始装傻了。
“你的这些机器会卖吗?”
“我不打算卖。怎么?政王爷想买吗?我可以告诉你,人要吃饭,畜生要吃草吃粮食,挖掘机等机器也要吃东西。任何人买了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跑不动了。暂时只有我才能提供它们吃的东西。不过我也不多,无法供应更多的使用。”
这点刘智升不会怀疑,钢铁机器也要吃东西,而且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至于每天要吃多少,会不会饿死,这些何伯爵不一定会说,说了自己也不一定懂。何伯爵要算计人的话,就可以高价卖出去。而别人拿到很快就成了一堆废铁。他算是放心了,何伯爵告诉自己,就是不要浪费表情。
初四,郑宝奇也来拜年了。前两天,运输队都放假了,郑宝奇找不到马车。关外府到落马坑,二十里,积雪厚了,要靠步行,那实在够呛。去年的试种,没有什么收获。水稻还是开花了,甚至还接了稻穗,可是没等到收获,气温就降下来,收获了一些谷壳,有极少数的半粒碎米。包谷还好,送给大家尝新了。其它还有一些蔬菜也让大家尝了味道。多数都失败了。何伯爵后来一直很忙,也没有去看他。他在家里徘徊,到底给不给何伯爵拜年。他的妻子说,还是去一下,何伯爵这么久都没有来,那是太忙了。何伯爵以前就说过,开春后各地的种植高手都要到这里来,还让他负责。弟妹不是学医就是在学校读书,也得感谢何伯爵。何伯爵的夫人的产期就这段时间,带上两只鸡,是一片心意。如果何伯爵实在不接见,开春后就自己干自己的,要试种也少种点。郑宝奇也就硬着头皮来了。
听说郑宝奇来了,何伯爵放下手中的事情,叫人快请。
郑宝奇见的世面较少,何伯爵到他家的时候还好点,他到了伯爵府就很拘谨了。
何伯爵看他的样子,心里不免好笑:“宝奇,去年的工钱拿到没有?”何伯爵说过,郑宝奇是帮何伯爵试种,按月开工钱,郑宝奇到时到银行去领。
“就腊月的,我没有去领。”郑宝奇的脸红了。
“哟,怎么不去领?你也不会忙得抽不出时间吧?”
“这腊月,我什么都没做,领什么工钱啊!”
“呵呵,没什么,该领的。我早就说过按月拿钱,你就不管做没做。这大雪封山,你也做不了什么。不过今年年底,可能我会找事情给你做的。”
“去年的试种太差了,我看我们这个地方那些东西真的不能种。今年还要试种吗?”
“有的是不适宜的,不过有的还行。那些蔬菜、包谷我们不是尝到味道了吗?去年是你对外地的作物不熟悉,还有下种的时间迟了一些。今年继续试种,而且试种的面积要扩大。你不要担心!我说过请封桂德帮忙请些人来,到时还是你负责。”
“何伯爵,我,我怕做不好。”
“怕什么?没有人是天生就会的!你的识字怎样了?这几天,在家多跟弟妹们学学。记录什么的都要能识字写字才行。”
“嗯。”
“对了,你的妻子也怀孕了吧?”
“嗯。”
“抽时间到济生堂去,拿些保胎药。以后也尽量不要让她做重活了,还有,避免她冷着了,洗衣之类要碰冷水的,这段时间你就做了。你的父母不在了,你又是个大男人,什么也不懂!你实在忙不过来或者不会,就请人帮忙。你现在也是小财主了,有近两千两的存款,弟妹他们也不需要你负担,就不要太亏待妻子了。”
郑宝奇的眼睛湿润了。何伯爵是个多么细心的人啊!
正说着,侍卫来报,卢海川来了。当然,何伯爵也叫快请进来。郑宝奇的事情也谈完了,让他先在外面休息。
初一二运输队放假,卢海川是昨天初三就动的身,可是太远了,雪厚了路也不好走,到太平关就天晚了。住了一夜,今天寻着太平关军队出租的雪橇,就乘坐雪橇来了。驾驶雪橇的听说卢海川是何伯爵手下专门负责建造的,死活不肯收钱。开玩笑,这雪橇生意也是何伯爵提出的,大雪后马车运输队的生意基本被雪橇抢了,何伯爵也没有说什么。卢海川很快就要主持太平关的建设,也是太平关的功勋,怎么能收钱呢?
卢海川已经把太平关的排水设施完全重新修改设计了一下。他对钢筋水泥混凝土在建筑中的应用也比较了解了,这放大的排水设施当然就改用水泥建筑。何伯爵看了之后,觉得大体比较满意。何伯爵还是提了一些修改建议。比如地面的水怎么引到地下去,地面的口子怎么遮盖。卢海川设计的是明沟暗沟相结合,这样既不显眼,还可以有效地防止人畜无意掉入,但是工程量相对比较大,需要的建筑材料也要增加;一旦堵塞,清理也不容易。何伯爵修改为直接竖井往下,地面用钢铁栅栏盖住,并加以螺丝固定。虽然显眼,但好处就太明显了。
最重要的事情完成了,卢海川开始聊其他的事。去年大雪后,许多工匠都回到了太平关,然后给有钱人修地龙。当然这促进了水泥等建筑材料的销售,还把以前太平关积下的煤炭卖出了不少。可是卢海川认为,这些工匠都是从何伯爵这里学到的技术,何伯爵却没得到足够的利益,实在有些不公平。
何伯爵笑了:“呵呵,海川,你还挺会为我着想的。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太忙了,没来得及过问。工匠也得到了实惠,应该可以理解。不可能就让大家闲着吧?”
“可是,他们好歹也该打个招呼吧?”
“算了。其实也算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买钢筋水泥,贷款,我就知道了。我要想不答应,随便一个办法就解决了。以后呢,我想把工匠组织起来,成立一个工程队。工程队招收技术优秀的工匠,专门从事工程建设。包括接揽工程、设计、施工、人员调配。当然,由于人太多了,可以分成一些分队。这些人,都签订合同,不论有没有活,都定时发工钱。”
“要是没有工程,工程队负担不起吧?人员的数目就少招收一些。”
“不,只要是技术好的工匠,自己也愿意,我们都招收。今年太平关的引水渠和排水工程建设,基本会占用水泥厂生产的产量,工匠也都有事情做,工程队很好组建的。这几年北疆的建设都不会少。单是地龙,还有两个省没动,关内府也许没有多少人修了吧?今后招工就完全工程队负责,不需要官府出面插手了。”
“为什么不通过官府了?”
“今年官府可能有些变动。张大人任满离职是必然的。刘大人虽说只任了一届,也不知道是否变不变。这是朝廷的事。以后来的人跟我们不熟,不一定会这样帮我们。如果我们没有准备,就很麻烦。”
“哦。成立了工程队,水泥等建筑物资就不单独出售,就可以有效地防止那些人私下挣钱了。”
“其实他们挣点钱也没什么。我只是嫌零售麻烦,去年卖水泥的人临时抽调了一些人才完成销售,以后经常这样就会打乱人员的部署。不过工程队以后一定要保证质量,可以跟客户签订协议,承诺质量出了问题工程队负责。在工程当中出现了意外,客户也不承担责任。我想这样一来,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找工程队,而不私下找工匠。以前我可是听说过,有工匠在建设中受伤甚至失足摔下死亡,大家都闹得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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