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工程队刚刚组建,以后还要制定各种细则。比如年龄到了多大岁数或身体已经跟不上的,应该解聘,大家可以理解吧?”
这个当然能理解了,不可能一辈子就赖在工程队了。何伯爵的工程队已经太仁慈了,大家可不能要求太高。
“好了,大家没意见的就准备签约。你们都是建筑好手,是大家推选的代表,今天可以直接签约。你们回去后其他人的签约,就要你们担保。因为我们不了解其他人的技术是不是很好。傅师傅,您就暂时不签约了。”
大家愣了。怎么了?就是刚才提了建议,你就心里不高兴了,要整人了?你不是支持吗?还把工钱提高了。如果这样,我们也不签了。
马超发现不对,连忙补充说:“我是说,傅师傅不签普通师傅的合约。我作为何伯爵的特派员,暂时任命傅连章师傅为工程队管事,协助卢海川师傅跟大家签约。暂定工钱五百文。具体情况以后再说,反正不会低于这个数字。傅师傅,请你到前面来!”
场面变了,刚才气愤填膺的表情都不见了,眼红的人倒遍地都是。
傅连章没有上前,嗫嚅着说:“我识字不多,识字培训都没完。”
“没关系,你只管来!卢海川师傅会教你。不过,以后你可得加紧时间学习识字了!”又对大家说,“何伯爵希望在三天内完成签约,然后分组,准备开工后做什么。今年的雪化得要早一些,当然开工也早一些。”
签约很简单,早就印好了各种条款,现在只需要填上姓名,住址、工钱、时间,再签字或盖印就算完了。傅连章识字不多,心算能力不错,对太平关的工匠比较熟,以前一般领多少工钱也比较清楚,折算以后的工钱,填写时间,还是没问题。
工程队要分成几个部门,但是现在还来不及,以后慢慢想,慢慢去完善。何伯爵也没那么多经历与精力,这些工匠更是从来没参加过什么组织。另外还有相关人才也不够,也没有正式的场地。
三月初一,太平关伐木销售权拍卖会在巡抚衙门外的操场举行。百胜省官府也学会了拍卖这个名词。何伯爵没有参加,也没有做什么表示,要是他在的话,一定会改成竞标。
百果省的经验已经传来。很多人都进行了考虑。至少是七千两,低于这个数没有希望。如果不能筹到那么多钱的,干脆就不要参加了。当然筹钱可以考虑贷款,有的人甚至找到银行,问是否可以先暂时贷款,然后取得授权后再以授权抵押。要说能够动这种脑筋的人头脑已经够聪明了。银行经过请示后回答,可以,要求是官府作保,在拍卖当天拿钱,拍卖是否成功当天就结算,最高可以贷款五千两,其它抵押另外计算。没有成功,利息以普通利息的三倍给付,一天也不会很多;成功了马上抵押授权,然后以普通利息计算,把本息分成十份,每月归还一份。每月到期未到账,第二天就提请官府中止授权,清算赔偿。
有人猜测,赵志敬为什么愿意出那么高的价钱,难道还有其他的打算?即使不考虑赵志敬的情况,也有人经过多方盘算,也找到了其它的打算。大连山什么多?树多,矿藏多,还有野兽多,药材多。获得授权,就可以派进大量人员,砍树是一个方面,还可以大规模打猎、采药。开采矿藏倒麻烦也没有必要。打猎运气好,捕获了老虎、雪貂,那就值钱了。采药运气好,采到肉芝、千年人参、千年首乌也值钱。当然那个运气说不好。即使没取得授权,打猎采药也是可以的,可是出动的人多了官府可能会加以干涉。人多就不怕野兽,打猎、采药成功的几率就更大。当然,还有人有一些其他方面的考虑。
太平关比较小,可是这里占据地利,跟蒙匈做生意,多年来也产生了一些大商人。现银虽然不多,财产抵押贷款几万都不成问题。有几个人都准备了一万两的银票,准备搏一把。
外地人也有参加,有罗字号大掌柜罗成金,去年新到接手周兰山庄园的潘杰,去年新到并从马超手里买下周兰山部分产业的郑家豪。
官府也改变了一点,这次底价就确定的五千两,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两。
马超也参加了这次拍卖。不过让他郁闷的是,以前说的最高价不超过两万两,到拍卖快开始的时候,接到了何伯爵的紧急指示,超过一万两就不再加价。足足降到了一半,真搞不懂何伯爵是怎么想的?现在也没办法去问他。
拍卖开始了。政王爷也参加了,不过是坐在一边当贵宾。主持的是张志祥。张志祥可是在抛洒最后的激情了,他离开的时间不超过五月。张志祥先是讲了一下伐木销售的意义。从他的嘴里,那可是意义重大。支援外地的建设,发展北疆的经济,甚至连让那些从来没有看见过大树的人开阔眼界都提出来了。然后是拍卖的规矩,也认真讲了一遍。在场参加拍卖的人中,只有潘杰和郑家豪没有见识过,也早就听人说过了。甚至操场边的告示上也写得清清楚楚。张志祥还是不厌其烦地讲了一遍。再后拍卖正式开始,张志祥给出了底价:五千两。
这次参加的人都比较小心,不急不缓地加着。马超前几轮都不报价,直到七千两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反正都有人加价,反正何伯爵说的不超过一万两,我干脆就叫个一万两,然后就走了。想到这里,马超一举牌,大喊一声:“一万两!”
这个声音还真是吓住了好多人。大家都不愠不火地,你干嘛这样啊?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看他头几轮没加价,以为何伯爵不会做这个生意,他只是来凑热闹的,有的人才继续加价。现在看何伯爵要做这个生意了,有的人想,算了,我不跟你争了。要争,也争不过,何伯爵的资本多大啊!不如不争,卖个人情。
短暂的停顿之后,很多人都放弃了继续加价的想法,还没等张志祥追问,潘杰加价了:一万零一百两。跟着,郑家豪也再添一百两。这两个人心里都有点气,你何伯爵算什么?我们去年放下架子来拜访你,礼物你收了不少,还说有空回访。几个月过去了,人影都不见。你想做吗?我也想做!就看谁的价钱高!就算最后你拿到了,你也赚不到什么钱了。
马超本来想甩手就走的,看见他们脸上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马上举牌:一万一千两!随着潘杰和郑家豪的加价,马超最后举牌:一万二千两!
从一万一千两开始,罗成金就没有加价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潘杰和郑家豪轻蔑地看了马超一眼,沉不住气的人,有什么大的作为?你越沉不住气,我越要加!很快潘杰又加价了,还是只加一百两。郑家豪停了一下,也跟着加上。
马超闭上眼睛,他真的不敢再加了。何伯爵发起火来,没有人挡得住!刚才他已经看出郑家豪有收手的迹象。潘杰那小眼睛里还看不出底细。谁知道最后是谁上当?算了,何伯爵一定有另外的考虑。突然,马超笑了。
潘杰又加了一百两,现在是一万二千三百两。郑家豪看了一下马超,暂时没有加价的举动,还是再加了一百两。
潘杰犹豫了,这马超是什么意思,只加了三次就不加了,是看我们表演,还是故意引我上钩?赵志敬准备两万两,当时人们都说他是疯子,后来有人分析,何伯爵的底线就是两万两。看马超的笑容,好像是嘲笑我太小气。哼!老子也玩一把,让你瞧瞧!潘杰举牌:一万三千两!
冷场。稍停了一会儿,张志祥看见没有人有加价的意思,拿起了鼓槌,追问:“刚才潘东家出价一万三千两,还有人加价吗?一万三千两一次,一万三千两两次,一万三千两三次,成交!”随着鼓槌敲击铜锣的“咚”的一声,拍卖结束了。
潘杰的嘴都气歪了,你加呀!你再加一次我就不加了。怎么就不加了呢?潘杰全面接手了属于义王的产业,还以较低的价钱收购了周兰山没卖完的产业和庄园,现银也不是很多。这次把钱交了,以后请人的工钱就比较紧凑了,生意的周转更是困难。但是不交是不可能的,张志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叫出了价钱却不拿出来,视同藐视官府罪。
马超像是自言自语,可是周围一两丈的人都听得见:“唉,古人说,事不过三啊!”
马超的话,差点让潘杰气得吐血。不过,潘杰还是咬牙上前把钱交给了张志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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