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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切与袁妃沒有直接关系,所以袁妃只被褫夺封号,重新关进芜衡殿,有生之年不得出芜衡殿。路诺歆也算实现了对袁氏的承诺,保她一条性命。
路诺歆站在阁楼上,看着碧湖的波光粼粼,不觉幽幽的叹了口气:“你说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坤宁宫那里竟然就一点动静也沒有的,难道,皇上是真的在顾虑着皇长子烺么?”
皇后认罪了,但路诺歆并沒有如自己所料的那般如释重负,她原本以为在皇后招供了那样多的罪行后,必定是会被赐死的,可是沒有想到,这么久了,她那里竟然还是一点动静也沒有,既不是赐死,也不见加罪。只被幽禁于坤宁宫。
锦云嬷嬷道:“皇上仁慈,挂念皇长子也未可知,更何况别说赐死皇后,就说废后也是极其不易的事,不仅牵涉都后宫,更牵涉到前朝的安定呵,而皇上如今才登基两年,自是有所考量的。”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仇人活得好好的,却不能动她?我要给筎肆、小冬、孩子、柒默还有……你一个交代。锦云嬷嬷,你快去找南总管,让他出宫一趟。上次安排的事可以开始行动了。”
既然牵涉到前朝后宫,那么她就两方面都给他施加压力,定要给那些因为自己受辱受害的人们一个公道!
三日后早朝,以袁崇焕和田弘遇为首的文武百官伏跪乾清宫金銮大殿之外,请求皇上废除周氏皇后之位,并给皇后列举五大罪:谋害皇嗣、迫害后妃、滥杀无辜、滥用宫廷禁药、沾惹江湖人士。
此事在京城和民间引起极大轰动,大多数人支持皇上废后,皆言周氏品行皆失,如何能做天下女子的典范,如何能做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
一日后,皇上允大臣所奏,顺应民意废除周氏后位,但念其诞下皇子有功,免除死罪,打入冷宫,此生无诏不得面圣。
此生无诏不得面圣,便是即使皇上驾崩,新皇即位,皇后也再无翻身之日。此生皇后也终究只能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路诺歆和皇后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了解,而路诺歆也成了最终的胜利者,对于路诺歆而言,这是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最好的礼物和成就!
想起皇后此生的下场,她心底是痛快的,她终于可以在午夜梦回时候,告诉那些人们:我终于为你们报了仇了,你们可以安然地去了。
锦云嬷嬷
南若宸问她:“她害你失去这么多,你就不想让她死吗?如果你想,我可以……”
路诺歆却浅笑着打断他的话:“对于皇后那样的人而言,杀了她并不是最好的惩罚,死了一了百了,而我要她活着,活在她曾经富丽堂皇的生活里,去感受冷宫里那如寒冰一般的孤寂和卑贱,让那样的落差去折磨她,让她此生与自己的亲生骨肉近在咫尺也不得相见,就算她的孩子以后登基为皇,也再无翻身之日,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而且现在她忽然死了,只怕谁都知道是我做的,那我又何必给她去做个垫背呢?”
南若宸点点头:“只要这是你想要的,那就这样吧。那你以后呢,打算怎么办?”
路诺歆的目光幽深里透着无奈:“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这辈子也只能被锁在这深宫里,做一只华贵的金丝鸟了。”
“路诺歆,这不是你想要的,你可以去求皇上,他爱你,或许他愿意放你走呢。”
路诺歆摇摇头,若是会放手,当初他也不会明知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却依旧将她带进來。
可是现在的路诺歆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就算母仪天下又如何,就算诞下皇长子又如何?任她运筹帷幄、费尽心机,依旧逃不了被打入冷宫的命运。
而她呢?她连皇后都比不上,连个孩子都沒有。都道君恩浅薄,虽说如今他依旧宠她,可是谁知道以后如何?更何况,他的疑心那样重,她又是那样傲的女子,她又能倚仗他到几时?
后宫无常,转瞬间便翻天覆地。她早已疲惫,奈何走到如今这一步,再无法抽身。
路诺歆回过头望着南若宸:“现在我的仇也报了,你呢?难道真的在宫里做一辈子侍卫?”
南若宸沒有开口,默认了。
路诺歆叹息:“若宸,宫中的生活不适合你。你是这样洒月兑不拘的人呵,本该畅谈天下,拍马追风,雨中舞剑,快意江湖,知交遍天下。怎么能穿着这样可笑的红衣,在宫里做个侍卫呢?”
南若宸依旧不说话,但是他坚定的眸子却告诉了她一切:宫里再不好,但是你在这里,又什么都是好的。
路诺歆假装看不懂他眸子深意,扯出唇边一丝笑意,道:“流尘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子,她性情直爽干脆,对你又痴心一片,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你愿意,我去请皇上为你们赐婚,可好?”
南若宸的眸光微变,幽深如潭,他怔怔地望住眼前之人,在那一汪潭底,似有无数情绪涌动,又被压制消弭。
路诺歆看见他明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悲伤,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与苍凉。心底闪过一丝不忍,可是就算再不忍心伤害,她和南若宸总是该停止这样闹剧一般的追逐。
南若宸的感情她都懂,都懂。他的感情深沉而厚重,从來沒对她说过爱字,却用自己所有的实际行动表明了一切。那种爱不比皇上少一分一毫!
就是因为这份爱太沉太重,她才承受不起,也不忍心用朋友二字來定义了他。可是她的心早已沒有一点空隙去装下他,更何况这辈子都逃不过皇妃二字的头衔,她已经拖了南若宸两年,不能再牵累于他。
沉默良久,南若宸缓缓开口道:“若说我对你的感情对你造成了困扰,你不希望皇上误会什么,那一切就按你说的办吧。”
说完这句话,南若宸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路诺歆的视线里。
最后路诺歆还是沒有去请求皇上赐婚,因为她知道,南若宸还有后半句话沒有说完:如果不是如此,那么就尊重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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