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拼了命地摇着头(魔君,借爱一用41章节手打)。可是没用了,洛痕哥哥已经认定了我的心,还在墨翌瑾辰的身上。
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解除这种莫名的误会,到底要我怎么办,才能让他不再被我伤害?
不,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现在对于我来说,有着一个两难的决定。无疑,我是必须要恢复记忆的,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第三件东西,居然是……爱人之心!
爱人……
我的爱人……
爱人,是我所爱之人,或是爱我之人,亦或是与我相爱之人。三者之一便可。
可是,谁是我的爱人?我爱的人又是谁?墨翌瑾辰吗?呵,我和他早在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况且,如若真的是他,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嗜血怪物,怎可能交出自己的心来!
那么……
洛痕哥哥?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梓曦!”
“丫头!”
洛痕哥哥和小沐几乎是同时抓住了我的手,想要阻止我的自残行为。
我好恨自己,怎么会萌生出这样的念头来。没错,一直以来,我都很清楚洛痕哥哥对我的感情,我不是白痴,也不是无情之人,我没有回应他的感情,并不表示我对他的心意全然不知。
可是,我在这一瞬萌生出来的念头,居然是想要利用他对我的感情,来换取自己那段不堪的记忆!自经历过那场厮杀,我的双手沾满鲜血后,我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可怕,但我真的没想到,自己竟能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洛痕哥哥……”
也是我想要开口拒绝的同时,他居然……居然答应了!
“小沐,把我的心拿去吧,连同在你那儿的花王情丝,还有梓曦手中的记忆水晶,替梓曦恢复记忆吧。”
“什么?!”
小沐脸上,是与我同样的惊悚之情。我早该猜到的,小沐刚才的那番话,只是想要让洛痕哥哥和我知难而退罢了,不是真的想要看到洛痕哥哥交出自己的心。
可如今看来,他的苦心,到底还是白费了(魔君,借爱一用第四十一章忆之复苏(3)内容)。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梓曦。就算是我哥也一样。所以,梓曦……”
我想要拒绝他,不,我是一定要拒绝他!但是我所有的言辞,都被淹没在了自己的泪海中。我拼了命地摇着头,他却视而不见。
“梓曦啊,你这傻丫头,我还一直说你善良。现在该改口了呢,你怎么就能这么残忍,不仅拒绝了我对你的爱,现在连我仅剩的这微薄之力,都要一并拒之千里。你,怎么忍心……”
“洛痕,你清醒点儿!是,你们墨翌家没了心,确实死不了,但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你是疯了不成!?”
我已经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只得死抓着洛痕哥哥的手,看着小沐直点头。我相信,洛痕哥哥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洛痕哥哥没有理会我的举动,反而是将我握着他的那只手摊开,轻柔地置于他的左胸口之上。我的掌心中,是他心脏的律动。我无法想象,他居然要将这鲜活的生命,交到我的手中。
我惊惧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地按住。他笑了,可笑得越厉害,他的泪也就流得越厉害:“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梓曦,若说有什么遗憾……对不起,没有了心,我恐怕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爱你了……”
“不——!”
该死的!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恢复记忆?不就是他墨翌瑾辰吗?我杀!我杀就是了!我不要了,什么记忆都不要了,为什么我偏偏这么蠢,为何要执着于那些早已湮灭的过往?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不清楚就不清楚吧!我不会再去管那千年前的真相了,我忘记的,到底是已经错过了,我绝不能再痛失眼前之人!
“不要——!洛痕哥哥,我什么都不要了!不要恢复记忆,我不要恢复记忆了!仇我会报的,但是我不再需要依赖于自己丧失的那部分记忆了。墨翌瑾辰,他是我的仇人,我不需要再向我的记忆确认。杀了他,我便不再有其他牵绊,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去一个只有你我的地方。梓曦再也不离开洛痕,好不好?好不好?”
如是说着,我却又不禁在心中问自己:梓曦,你这白痴!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你现在放弃了,那么之前你所有的付出和努力算什么?洛痕哥哥为你付出的一切算是什么?还有你的瑾儿……你对瑾儿的一切误会和伤害,又算是什么?你的一句“不要了”,泯灭的,是所有人对你的支持和帮助啊!带价会不会太大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正是因为他们都已经为我牺牲得太多,所以我才不能再继续下去。
再看洛痕哥哥,他眼神中闪烁着的希望,也证明了我此时的决定是正确的,之前是因为我那该死的“原则”,固执地不愿意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去杀一个自己毫无记忆的人。现在,我改主意了。
墨翌瑾辰,对不起,你非死不可!
“洛痕哥哥,再给我一点儿时间,等我杀了他,等我报了仇,我们就走。”
“梓曦,你不用这样……我……是心甘情愿的。”
“我也是心甘情愿的!除非……除非是你不愿意接受我。是不是一路走来,现在的我,变得让你倍感失望?所以,你不要我了?”
“你们两个够了!”
小沐发了疯一般,拽住我的一条胳膊,用力的将我从床上拉起:“丫头,你把刚才的那番话收回去!你这样,对得起瑾辰吗?”。
“我哪里对不起他了?更何况,我凭什么要对得起他?是他负我在先!小沐,他是你的朋友,却是我的仇人(魔君,借爱一用41章节手打)。你不问世事,现在却又要替他打抱不平,这样的你,置洛痕哥哥于何地,置你的冥界规定于何地?”
我的话里,字字带有尖刀,小沐被我堵得再也接不下话。
洛痕哥哥似乎仍无法接受我的突然转变,虽说是一脸幸福地看着我,可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分明透漏着不安。
我想给他一个足以让他安心的笑容,却奇怪地发现,居然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在这尴尬的处境下,小沐的声音,又在我的身侧响起,但已失了方才的怒气,语气中,唯有无奈和痛心:“丫头,你要跟谁在一起,我确实管不着。但是,听我一句劝,不要杀瑾辰,否则,你一定会后悔,因为他……”
“够了!”我咬破自己的食指,以我的龙血起誓,“我御吟梓曦对天发誓,此生不杀墨翌瑾辰,誓不为龙!”
我看到了洛痕哥哥瞪大的双眼,看到了小沐紧握的双拳,也看到了自己眼中朦胧的一片……
“洛痕哥哥,告诉我你的答案,你愿意,等我,然后带我一起走吗?”。
他没有说话,但是,我说完这话的下一瞬,便被那再熟悉不过的怀紧紧圈住,他的体温、他的吐息、还有他的泪水,已经给了我最明确的答案。
“梓曦,嫁给我,好吗?对不起,我等不了了,答应我,让我们都给彼此一个名分,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陪着你。你要报仇也好,要杀人也好,我都要与你一起分担、与你并肩作战。”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不轻,这……算是求婚了吗?
“洛痕,你别太过分了!丫头她失忆了,你却应该都还记得!她是瑾辰的爱人,是你哥的爱人,若没发生那件事,她本该是你的大嫂!你真的要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吗?丫头,丫头你醒醒……这个婚不能结,瑾辰也不能杀……”
“好,我答应!”
“什么?!”
我站起身,用上了我这辈子所有的勇气,直直地看向满脸不可置信的小沐:“小沐,这个婚,我能结,而且一定会结。墨翌瑾辰,我能杀,而且必须得杀!谢谢你曾经给予我的帮助,看在洛痕哥哥和我也都是你朋友的份上,他日的这杯喜酒,希望你能赏光喝下。”
“疯了,你们都疯了……”
我不懂小沐此时眼中的惊悚到底是为哪般。他呢喃着,甚至连转身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忘了去做,只跌跌撞撞地倒退着,想要出门去。他垂着头,那样子,似乎是连多看我们一眼都不愿意。
“小沐……”
听到我突然叫他,小沐又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的目光中再次闪烁出喜悦之情来:“丫头,丫头你是不是后悔了?告诉我,你反悔了,你不杀瑾辰了,对不对?”
很可惜,我注定是要让他失望了。
“小沐,我是想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帮我把瑾儿找回来吗?我……我对不起她。如果你愿意帮我找她,请代我告诉她,希望她能原谅我对她的误解,还有,她一直都在我心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所以,我希望能得到她的祝福。”
“哈、哈哈哈——”小沐居然……疯狂地笑了起来,“是,你是对不起她,也确实该对她道歉,但不是因为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她找回来的,我会如你所愿,让她亲眼看着你们两个成亲的,然后……呵——丫头,你好自为之!”
这之后,他便愤愤然地出了门,留下我和洛痕哥哥这一对不被祝福的准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