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满意?”君漓瞧着面前陌生的女子,笑着说道:“回眸一笑百媚生,说的可不就是这样——”
回眸一笑百媚生?是在说她么,莲华稳了稳心神,抬手模了模那熟悉却又陌生的眉目,“亏得七哥费心。”
君漓勾唇,似笑非笑,看着她也不移开眼光,“你日后便是她,她便是你,月姬……”空气中暧昧气息浮现。
“月姬……”莲华自语,其名字中的风尘味道不言而喻,抬眼望了望镜子中的男子,“她的身份。”
君漓笑而不答,转而拿了件和他同色的暗红衣裙过来,淡淡道:“将它换上。”
莲华拧眉,她虽欣赏他穿红色,却不代表自己也喜欢,君漓看她不动作,也不恼,“月姬只喜这个色。”只是这么一句话,莲华就再不犹豫,拿了衣服独自去换,她不明白这月姬究竟是何人,为何君漓也不说明,看了看穿戴完毕的自己,轻吸了口气,日后她便是这女子了,月姬。
君漓看得她换好衣服出来,眸光一亮,同样的脸,不同的人,却是比真正的月姬更多了几分惊艳。毫不掩饰的打量一番,才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莲华被他看得不自在,听得他说话,才松了口气,看着他出去,便迈步跟上。
丞相府早已聚积了众多人,就连莲华平时少见的皇兄们也一个不少的来了,莲华站在君漓身边,抬眼看着灵堂上毫无气息的女子,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身高,身材看不出一丝不同,天耀帝站在那女子面前,一脸悲痛,随即对着要劝慰他的众皇子摆了摆手,沉声说道:“回宫。”便不再逗留。或许是受不了打击,或许是毫不在意,但又有谁能知道他真正心思呢。
随着天耀帝的离开,众皇子也陆续离去。莲华看了看苏云清,独自站在灵前,不论别人与他说些什么,他都不答话,只定定的看着灵堂中的女子,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倒是苏云汐那丫头是真真在一旁流了泪的。
君漓看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便拉了莲华,跟随众人出府,莲华看了牵着自己的手,刚想挣扎,耳边便传来一句嗤笑,“月姬……”,她止了动作,侧身看着那一脸狡诈的人,轻声问道:“月姬究竟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便听见前面传来一声呼唤:“七弟。”一身黑袍的男子就那么站在门外,似乎是等了些时间,莲华看了看他,不露神色的将步子停下,转而跟在君漓身后。
君漓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也不计较,走到那黑袍男子面前,淡淡说道:“二哥莫非是在特意等我。”话中语气不冷不淡,可见他们关系并不怎么要好。
君凛听得他说,便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女子,转而道:“七弟有好些日子没回皇宫了吧?”既而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七弟可识得?”
君漓自从看那那块玉佩起,便呼吸一室,听得他问自己,便收了神色,“二哥说笑了,早儿个我还以为它掉到哪里去了,却不想是被二哥给捡到了,还真是多谢二哥了。”
“那七弟可要好好收好了,要是再掉了,可不一定再找得回来了。”君凛说完,便将手中玉佩丢给他,转身离开。
君漓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沉了沉,指月复摩擦着手中的玉佩,光滑的质感中,能清晰的感觉到几笔刻痕。
看了看他捏在手中的玉佩,莲华选择不作声,却不想君漓却是转过了身,微微笑道:“想不想知道这个玉佩的来历?”憋见他眼中的认真,莲华淡淡道,“若你想说……我便听。”
君漓先一步坐上马车,看着她跟上来,将手中的玉佩递给她,像是回忆一般,“它对于我而言,是最珍贵的东西,那是我五岁那年,母妃送给我的生辰礼物,然而那却是我最后一次收到的礼物,却也是最贵重的礼物”。
莲华不是第一次听他提起他的母妃,将手中的玉佩拿起,玉中央有个小小的“漓”字,怪不得君凛能确定这是他的玉佩。可既然那么看重,又岂会轻易丢失呢?莲华不解。
“你可能在想对于我来说那么珍贵的东西,又怎么会在二哥手里吧?”君漓望了她一眼,随即冷冷道:“你可还记得我上次受重伤?”
莲华一愣,“是那时候丢的?”
君漓不答,神色缥缈,“皇宫中有太多的秘密,将这些事联系起来,我母妃的事或许也是有联系的,”将那女子递过来的玉佩接过,继续道:“还有你身上的毒……,经历过这一次,苏云清那边便不好再下手,这结,便从皇宫中开始解吧。”
莲华这才发现马车是通往皇宫的方向,听得他提起的毒,想了想,便打算将皇后的事告诉他,“你可知我抑制毒发的药是从哪儿来的?”
君漓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件事,皱眉道:“你往日在宫中刁蛮惯了,接触的人也不多,而那日是皇后传你过去的,你一回来就……是皇后?”
“不错,是皇后。”莲华笑道,“让我下嫁苏云清也有她的意思……她……让我在丞相府找一样东西,可惜,现在倒是要让她失望了。”
君漓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马车内的坐凳,忽尔问道:“她要你找的是什么东西?”他无法想象如果皇后也参与其中,那还有多少人是他不知道的,这两年因为寻找母妃,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到了丞相府,然而却漏掉了最关键的地方。
“我只知道她让我找一样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她还没有告诉我,”莲华苦笑,“她让我先不要轻举妄动。”话中真真假假,或许皇后早告诉过她,要找的是什么东西,但是那个原本的“她”却换成了自己而已,而现在这样说,总比直接说“不知道”好吧,眼前之人又岂是那么好忽悠的。
君漓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淡然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但那双眼中除了真诚再无其它,他淡淡的笑,“总有揭开真相的那一天。”他虽感觉到眼前的女子对他有着除却兄妹以外的情感,但却无法肯定她是否能像自己一样对她完全信任,尽管他对自己有多么的自信,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终究不能免俗。
莲华不再答话,车厢里一片寂静,他们就那样静静的凝视着对方,各人心思不一,直到赶车的马夫轻唤,“殿下”,他们才回过神来,掀了车帘出去。
这是莲华第一次到他的宫中,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殿中堂皇却又少人气,就该是他不常在宫中呆的缘故吧。
“殿下,姬夫人,”一梳着丫环髻的紫衣女子见到迎面走来的两人,轻唤了声。
君漓淡淡点了下头,莲华皱了皱眉,姬夫人?侧了侧身,一脸不解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君漓眸色一暖,微微倾了身子,将两人这间的距离拉近,凑近她耳边,暧昧道:“哦,忘了告诉你,姬夫人是我府中最得宠的女子。”
最得宠的女子?莲华心中一痛,随后是止不住的怒火,想也未想,便月兑口而出:“最受宠?不知殿下还有多少宠妾?”声音中有着淡淡的愤怒。他到底将她当作什么人?先前对自己在过告白,然而府中女子却不知有了多少了。罢了,她又为何要在意这些呢,他们是兄妹不是么,自嘲一笑,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君漓微微一顿,眼中流光一闪而逝,她,对自己也是在意的,竟然问他有多少宠妾!尽管除了有必要的发泄之外,他根本不碰其它的女人,月姬也只是一个自己还能忍受的女人而已。面色不变,更加的靠近眼前的女子,“只要你愿意,就只有你一个。”
莲华惊得后退一步,随后,淡淡回道:“殿下玩笑开大了。”抛开其它不说,古代三妻四妾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并没有开玩笑……你……刚刚是在吃味?”君漓看着她退后,又往她的方向挪了一步,不让她退缩。
“吃味?殿下多虑了,我只是担心殿下的身体而已。”莲华抬头,望着他的双眼毫无起伏,既然是兄妹,那就不要再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呵,究竟有没有吃味,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君漓不再逼她,转头,望了望天,独自向着殿中走去,他不想逼她,以后有的是时间,像她这样的女子,若是逼得太紧了,只会适得其反而已。
莲华抿了抿嘴角,不再作答,是啊,她心里是吃味了,但那又怎样,恨只恨老天给了她一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身体。她不能不顾人伦。一路跟随着他回得房中,各人见她也只称她为姬夫人,而那时君漓就在不远处笑着看她反应,神色中有着不明白的火光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