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见到司墨林慕二人丰姿不一,一个一身鎏金玄袍凸显卓尔英姿,君临天下,俊美无匹,双眸幽暗深邃,若邪若正;一个精致暗针绣花白袍张扬优雅无羁,五官刀刻般线条分明,狂野不拘,千妩百媚,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绝对是一道需要加上黄色警戒线的风景,否则,看杀卫玠也不是没有可能。
“绛云轩轩主司墨,千金妙手鬼医林慕,久不见。”莫问先发言,语气带了几分凌厉,这是苏晴没有见过的莫问,霸气中有几分威慑。苏晴听得出眉角来,心中纳罕,看来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司墨点头示意,嘴角噙笑说道:“久不见,莫老板。”接着向苏晴一笑以示友好,孰料林慕这人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哼,我这边可是相见不如相杀。”凤眸一瞥,风情万种。说完,向着苏晴说:“哎呀呀,小冤家,好久不见。你还好?可否想我?”苏晴的脸先是五颜六色,尔后瞬间僵化,而莫问很得体地一笑而过,并一把将苏晴巧妙地带到身后,好似在说“我的人不容侵犯。”林慕狠狠地瞥了一眼莫问。
至于蝶蕊夫人,虽然听过此二人名号,却也没有见过本人,今日一见,惊以为天人。竟有如此漂亮的男子!阿莫自然也是俊逸儒雅,可毕竟沾惹了些许铜臭气,而对面两男子谪仙之姿,大有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之感慨。顿了一小会,蝶蕊夫人做娇羞状,向两名美男示意问好:“蝶蕊在此见过两位,不知两位贵客来临,有失远迎。敢问有何贵干?”
看着蝶蕊夫人之前失神的模样,林慕鄙夷不屑,硬生生挤出两个字:“找人。”而司墨倒是显得无所谓,貌似已经习惯了。“蝶蕊夫人风韵依旧不减当年,芳华绝世。倒是我二人不请自来,唐突佳人了。”司墨客套两句,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没有感情色彩。苏晴见蝶蕊夫人喜上眉梢的样子,轻轻摇头感慨,妖孽造孽,罪过罪过。
司墨看到苏晴摇头感慨的样子,觉得这名女子倒是有着难得的真性情。托儿带口的只身一人到情敌画舫里来,也是要有勇气的。哼,估计她自己之前并不知道,竟然还带着子衿上船,真是霸得蛮不怕死。其实自己也没有必要亲自上船一趟,谅必他二人不敢在船上打子衿的主意,但要是吓着了也毕竟不好,还有,蝶蕊夫人重出江湖,刚好亲自过来探探虚实,所以也就跟随自己的心意上船来了。
苏晴其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本来和蝶蕊夫人客套客套,跳一段舞便走人完事,不料偏偏撞上各路神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两位来的正好,苏妹妹准备了一段舞,不如一起来欣赏。”蝶蕊夫人讨好地说道。
林慕看好戏地盯着苏晴看,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说出来:“苏姑娘小心为上,千万别扭着腰才好。”
“林大爷放心,小女子定当竭力,不让大爷失望。”苏晴气得咬牙,这厮,老是和自己抬杠,太不可爱了。
周围一群人听到苏晴做如是回答,都轻声划过一丝笑。
而莫问则是选择给苏晴鼓励的眼神,知己难寻啊,苏晴感慨。
苏晴选好曲子,蝶蕊夫人船上乐手多多,苏晴请人配乐,这样视听二重奏自然更有效果一些。但愿当初先生夸得没错,自己不要跳得有多好,只要不出丑就好。
不过跳剑舞的话,无剑不成舞。苏晴挑了一把比较上手的软剑,剑虽是好剑,毕竟不是自己的专用软剑,多少有些遗憾。罢了。
随着弦乐声奏起,苏晴默念“一二三,起跳!”
舞转回红袖,满堂开照曜。翩翩舞广袖,似鸟海东来。起舞弄清影,翩如兰苕翠。飘逸,轻盈,灵动。苏晴浸润在回肠荡气的意境当中,只觉得每一个动作行云流水,只觉得每一串音符都随自己舞动,继而每一个表情随着韵律飘移,是嗔,是娇,是喜,是愁,尽在其中。苏晴广袖绿衣,此刻就像凌波仙子微步吟雨湖,加上蝶衣舫里地面蓝田玉画了莲花,使得裙裾摆动之间更显步步生莲华。令观者不得感慨,误入藕花深处,沉醉不知归处。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霓裳舞罢,断魂流水。
一舞倾君怜。
若说在场者其他人的反应,那是各有不一。
譬如说莫问,眼里尽是赞叹欣赏,他何尝知道自己的清儿能有这般才艺,平日里只知道这女子不喜女工,豪气干云,想必一段剑舞也是霸气无比的,孰料竟是这般柔软妩媚,飘逸轻盈,多情自在,加上软剑的使用,自有携带几分英气。女性所有的性感都包含在里头了。
再说蝶蕊夫人,心里纳罕,自己也是见过场面的,若说这剑舞,除了当年名震江湖的《流光飞舞》,怕是无人能出其右。苏清儿倒是令自己刮目。莫说是男子,就是女子,这一舞倾君怜,也是不得不讶异感慨,甚至赞赏。
最讶异的怕是司墨以及林慕了。
因为苏晴的一舞倾君怜,两人都恍然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是的,当年的林琅!若说剑舞,当年林琅的《流光飞舞》堪称奇迹,一直无人望其项背,可是苏清儿这一舞倾君怜,与林琅之舞,平分秋色,并且更添几分灵动柔软。两人各自心思。
苏晴舞罢,见众人神色不一,倒也无一人给自己难堪,加上浑然天成自我良好的感觉,也就自动化理解为表演得不差。至于他人心里头真实想法,苏晴就不得而知了。
“哈哈,苏妹妹这一舞倒是让蝶蕊真真开了眼界了,今日适逢高朋满座,蝶蕊自备薄酒,敬请几位贵客,还望赏光。”蝶蕊夫人心里想的是一方面趁机让苏晴难堪,不能白白让她抢了风头去,再加上难得见到让女人都羡慕嫉妒恨的美男,这几杯薄酒更是值了。
众人无人推却。蝶衣舫上有露天小阁,内置有精致八角小桌,可纳8人。可见,蝶蕊常常在此会客。丝巾吵着一定要和苏晴坐一起,还一定要司墨坐苏晴旁边,苏晴很无奈,而莫问也很自然地坐在苏晴另一边。甫一坐下,蝶蕊夫人便言:“好一个母慈子孝,妹妹倒是好福气。”其实吧,苏晴是未婚女子,加上司墨没有正妻,总是有些不便。这台面上拿出来说,除了关系硬得像钻石黄金,否则就是故意找茬。
“姐姐说的是,丝巾深得我心。苏晴本是率性之人,坊间流言蜚语,何必在乎。流言止于智者,姐姐说可是这样?”苏晴四两拨千斤,让你八卦!
莫问这下也有些不高兴了,言:“师姐说的是,清儿本性善良,又是性情中人,深得孩提喜欢也不是怪事。”说完,拿起身边的酒盏一饮而尽。苏晴知道莫问今天也是难堪的吧,平日里虽然不说什么,像今天这样被有心人挑拨,难免会不快。
司墨还是一如往常,表现的十分镇静,看了眼蝶蕊夫人,云淡风轻地说:“蝶蕊夫人重出江湖,想必是做好充分准备了。”司墨的话里,苏晴猜的几分意思,做为对立面的司墨,既是探问,也是警告。
“哈哈,轩主说笑了。不过,蝶蕊从不习惯让人失望。”蝶蕊夫人从来不是令人小觑的人物。
“如此,司墨拭目以待。”司墨说完,站起身,言:“今日叨扰了夫人,司墨也该告辞了。”林慕听了,则是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让苏晴哭笑不得。
“轩主既然有事,那蝶蕊就不久留,慢走。”蝶蕊夫人客气地说道,并吩咐属下送客。
司墨同时带走了丝巾,丝巾虽有不舍,但苏晴连哄带骗把小屁孩交给了司墨。
苏晴心想,是时候与莫问好好沟通沟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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