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脑海里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
“哈哈,墨哥哥,快点,快点呀。”一女一男骑着马匹自在奔驰于广阔无垠的草原上。
“阿萌,你若再调皮,我就不给你鸡腿吃了!”一只浑身银白的小猫打碎了桌上的花瓶,可怜兮兮的看着那名女子,眼睛大大,缩成一团,萌相十足。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一名女子倚窗远望,虽然看不清她的脸,然而挺着的肚子却是十分明显。窗外,雨雪纷飞。
这些奇怪的画面不断地从苏晴脑海里闪过,陌生又熟悉,苏晴扯扯嘴角,这不正和上次在琳琅居看到的小札里描述的场景一样么?这未免太逗了,难道自己上次偷看了人家的日记,这次做梦便梦到了这些画面?无暇去想太多,睁开眼想起身走动一番,发现浑身无力,而第一眼睁开看到的是丝巾还有他爹,也就是司墨。天哪,说曹操曹操就到哪,刚刚还做梦梦到他和林琅的幸福又悲摧的生活了,不料现实中又看到了他。
“咳咳,额,丝巾,你娘我还活着。别哭啦,擦干眼泪。”只见丝巾两眼泪汪汪,还在不停地抽泣着。苏晴身体虚弱,说话声音很小。但是丝巾还是很听话的扯了苏晴的棉被擦干眼泪。
至于司墨,苏晴不想和他有多交流。他和林枫是一起的,自然知道自己中了莫问的圈套,那一次在春色燎原的小树林中救了自己,自然不是巧合,怕是要拿自己威胁莫问什么的。苏晴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头疼。管他的呢,苏晴只想好好的简简单单的生活,那些不怀好意的挡道者,休怪自己没有好脸色。
苏晴没有说话,司墨看到苏晴醒过来,便也高兴得问候:“你醒了?那就好。”“关你屁事!”苏晴毫不客气地回答,眼睛嘴巴同时一扯,不满之情尽显。司墨倒也不在乎,自话自说:“现在是午时,你爹娘在客厅和莫问商讨一些事情,至于林枫,他出去给你配药,喜儿帮忙去了。我陪着丝巾,等你醒。”三言两语,司墨倒也把苏晴的抑疑惑解释的一清二楚。说完,司墨起身准备离开。
“慢着,司墨,我不知道你们和莫问之间有什么恩怨,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不要把我扯进来。”苏晴很吃力地说。
司墨看了看苏晴,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有人愿意为你病成这样,莫问,也算是你的福气了。司墨轻微地朝苏晴点了一下头,离去。
“爹爹去叫林叔叔了。娘娘,你不要生气。丝巾会听娘娘的话。”丝巾女乃声女乃气,小狐狸般眼眸无辜地看着苏晴。苏晴宠溺地模模丝巾的小圆脸,轻声道一声:“丝巾真乖。”
不一会儿,苏氏二老、林枫、司墨还有苏晴此刻最不想见的莫问。
又是一阵寒暄,莫问眼中的担忧毫不保留,是个人都可以看得出,只是在苏晴眼里这一切都是做戏罢了。林枫为苏晴把脉后露出放松的神色,意味着苏晴已无大碍。
苏晴不想逃避,该面对的就不能逃避。但是此刻苏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多说什么。只是约好三日之后在富春雅室见面。有些事该做了断就要快刀斩乱麻。
苏晴知道,是时候整理自己的思绪,是时候从富春抽身出来,是时候思考自己以后的路怎么走。
三日之后,富春二楼雅室清之间。二人,静默,无声。
莫问心里害怕,这些天自己处理蝶蕊丧事以及江湖上因这件事引起的流言蜚语,已经十分疲惫,而又要担心清儿,自己身心备受煎熬。“清儿,那日……我……并不是……”莫问不知从何说起,明明心里设想了很多遍的场景,此刻竟然不知要如何是好。
“莫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这个时候让我们还是坦诚相见吧。”苏晴语气清冷,令莫问伤感莫名,他多希望对面的人儿可以向自己发脾气,可以痛骂自己,然而没有,她的思维是何等的冷静,语气是何等的冰冷,倒是自己这般慌张不知所措。
“清儿,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莫问的心意我以为你是知道的。”莫问伸手想抚模苏青的脸,一声哀叹后终究是放弃了。
本来看着莫问伸起手来向自己,苏晴的目光正好撞向莫问深陷的双眼,这些天他确实也不好过,消瘦的下巴胡渣依稀可见,显得几分落魄潦倒。苏晴低垂眼帘不忍看,这个样子的莫问还是上次自己被取心头之血后见到过。
“好。你到底是谁?蝶蕊和你是什么关系?当初你为什么要选我合作?为了心头之血,你是怎么确定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为什么最后你会虚情假意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苏晴极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可是潮湿的眼角无情的出卖了她,以及激动后几声急切的咳嗽。
“清儿,别激动,你身子才刚好。”莫问不忍看到苏晴激动伤身,急切走向苏晴想为伊人拂拂背,苏晴伸手挡住莫问大声一喝:“别过来!”最后眼泪忍不住,哭了。这么多天,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虽然不断劝说自己要释怀,然而正真面临莫问的时候,自己还是忍不住心伤,忍不住难过。
“好的。我把一切真相告诉你。昔日,我不愿意告诉你,是因为怕你陷入险境,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我本是前朝皇子,我不叫莫问,真名是凤凰烨,轩辕家二十二年前开始谋划叛变,轩辕戬宗,也就是当今的天子,率兵杀进皇宫,下令杀我凤凰家一个不留。”莫问顿了顿,神色悲愤。
“彼时我年幼无知,因为害病被父皇送出宫外治病,不料两年后待我病愈得知如此噩耗,便发奋图强以报国仇。蝶蕊是恩师之女,与我自**好,后来师父发动兵变最后关头蝶蕊为了救我挡住轩辕墨,也就是你认识的司墨一箭,成为了活死人,需要特定的血型做药引,于情于理我都要救师姐,苦寻四年,血罗盘,也就是帮我寻找你的神器,当日在沁园春不断发出低鸣,我知道师姐有救了,可是心头之血多么珍贵,取一滴若有不慎,便会危及性命。”莫问说完看了一眼苏晴。
苏晴瞳孔放大,司墨竟然是轩辕墨!也就是赫赫有名的四皇子!迅速掩去自己的讶异,苏晴回过神来,闻弦歌而知雅意,便接到:“所以,你不敢冒冒然向陌生的我要心头之血,而是选择与我合作的方式,接近我靠近我,最后欺骗我,辛辛苦苦策划一场苦肉计取走我的心头之血!可是后来,蝶蕊病愈,你又为何还要继续骗我?”
“我没有骗你!起初接近你却是为了心头之血,可是后来与你在一起的日子我便忍不住爱上你的聪明机灵,你的善良美丽,你偶尔的小迷糊,你的一切,清儿,我怎么会欺骗你!当日在蝶舞崖,那是姐师姐故意设计离间你我二人,师姐对莫问有恩,可是莫问对师姐仅姐弟之情,别无其他。”莫问殷殷切切。
“既然是圈套,你为什么甘愿入套?”苏晴半信半疑。
“那是因为,因为师姐在我茶水中下了迷药。后来师姐身中剧毒危在旦夕,我无法月兑身出来向你解释。清儿,师姐在天之灵,希望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莫问深情款款。
“哈,笑话,太狗血了,下迷药,身中剧毒,就**,亲亲我我?那我真要夸你大慈大悲,继续下去,他日你岂不是要普度众生?”苏晴一激动,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蝶蕊已经死了。
“清儿,你……你怎么可以这般看我!哎,清儿,让你受苦,确是莫问不好,但莫问一片冰心在玉壶,清儿……”莫问急切地看着苏晴。
苏晴看了眼莫问,反应过来蝶蕊殒命的事,轻声地问:“为什么蝶蕊会死?”听到蝶蕊之死不是不震惊的。
可是莫问并不说,呵,他们两个人还是有话不能说的,苏晴还没有大方到这种地步可以接受另一半在需要沟通的时候留几分话,到底是自己心胸窄了些吧,曾经以为自己可以谅解莫问的处境,可是自己只期待平平凡凡简简单单的爱情,然而莫问的身份莫问的使命注定二人走向陌路。
而莫问,内心充满矛盾与挣扎,备受煎熬,万万不能把自己为了军符才接近蝶蕊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清儿安危受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