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大殿之上荡漾着细尖绵长的通报声,随即,耳边传来礼乐声声。
苏晴冷不丁一个颤抖,觉得前路茫茫,尽管眼前不远处坤合殿便在那一百零八白玉台阶之上。台阶上沿的神兽雕像上系着的是上等红缎子花球,精致高贵,典雅神圣。每隔三个台阶便站着一名礼乐师,着大红袍,带玄色金边镶玉冠,神色庄重而不沉重。
耳边礼乐声声,脚下步履艰难。
苏晴端着头平视映入眼帘的一切,陌生环境,不敢造次。每上一个台阶,脚步更沉重。以后,自己要怎么办呢?
渐渐地,苏晴看到了坤合殿外一番景象,令自己沉醉不能自拔。数十名绝色舞女尽情的扭动水蛇似的腰肢,远看去众人排成一个“人”字,中间一上等古琴一妙龄女子,便是“合”字,正好与这坤合殿相映成辉,这幕后之人不简单啊。
只见那女子低吟浅唱只见风流悉堆眼角,不着一笑,自是风情万种。纤纤十指在琴弦之上行云流水般拨动出绝妙华章,柔顺的青丝简单的绑在背后,唇若樱桃,远远望去竟似谪仙一般。是个人都会动心啊!
女子的眉眼,苏晴好似见过,却是记不起来。
这皇宫里头都是些什么人啊!个个这般标致玲珑,这让自己以后怎么活?苏晴心里暗暗自嘲。不过,苏晴也并不是这种肚量小之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若因这姑娘长得比自己好看就自卑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苏晴刚走完最后一个台阶,累的气喘吁吁,想要喘喘气平静一下心绪,不料这歌舞也刚好随着随着苏晴的步伐戛然而止,不偏不倚,刚好唱完跳完。苏晴眼睛瞳孔一缩,心里暗自咒骂。可是一瞬间,又恢复自如。既然是皇宫,还是不要恣意妄为。
大殿内分两排,皇帝高坐中央,由左至右、由上至下都是按着尊卑顺序而来,苏晴一概不认识,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眼眸在进殿的那一刻迅速瞥了一下,在左边前排看到了司墨,正好司墨也在开着苏晴,苏晴心里咯咚了一下,连忙不着声色移开目光,虽然知道这个人会在现场,不过真正见到了,苏晴觉得十分尴尬。
苏晴知道此刻肯定有无数双眼睛在打量自己。另苏晴诧异的是,刚刚那名唱歌的女子竟然坐在司墨后方,看着自己的眼神竟有几分幽怨凄凉。苏晴嘴角轻轻上扬,心里了然。虽然不知道襄王是否有意,但神女肯定有心。
按照礼仪嬷嬷讲的,苏晴低头踱步二七,在十四步的地方停下,对着上面天子屈双膝而跪,端手齐额尔后俯首,正声说道:“清漪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唔,爱卿平身。”胤皇的声音威而不怒,沉稳内敛。
“谢皇上。”苏晴起身,抬头仰视,不卑不亢。
抬头仰视台上天子之姿,果然人中龙凤。衮冕十分考究。后来,苏晴才知道这衮服长十二章,由玄衣与裳构成,章乃天胤皇朝之量度。玄衣长六章,日月在肩,星、山在后。代表肩披日月,背负河山。龙、华虫刺绣在两袖,两袖长不掩裳之长度。裳黄色,绣六章。再说冕,即冠,也就是现在的帽子。布料以皂纱为之。宽一尺二寸,长二尺四寸。冠上有覆,玄表朱裏。前后各有十二旒,每旒贯五彩玉珠十二,赤白青黄黑相间。
胤皇天人之姿,双目炯炯有神,那是狼的眼眸,虽然年过半百,但是精神矍铄,一双看不到底的眸子睥睨着天下,皇霸之气浑然天成。仿佛天生一副黄胄贵相。
怪不得有时候苏晴觉得司墨也有这种气质,原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苏晴还在打量之中,突然一声呵斥:“大胆清漪,竟敢直视寡人,你可知礼否?”从来都没有谁敢这样看自己,这名民间女子,果然不懂礼仪大方。
听到这声含有微怒的训斥,苏晴瞳孔一缩,立马回过神来。该死的!自己从现代到古代,一直以来都是这种习惯,抬头挺胸收月复……这下倒好,躺着也中枪!还被人当做村姑看待!
而两边,不时传来一两句轻微的嘲笑声,更甚者还有女眷说:“就她这个样子,哪里配做墨王妃!”苏晴对这些冷嘲热讽直接忽略藐视。
“清漪不敢!回皇上,清漪来自民间,今日得幸初见吾皇,皇上天人之姿,皇威浩荡,清漪深受震撼,故此失了神,还望皇上宽恕。”苏晴一字一句,从容自若,并没有慌忙失措,想来今天是好日子,皇帝也不会真的开杀戒。
“哈,你这妮子,到是会说话。朕,便不与你追究。起来吧,也来认识一下其他人。”苏晴一一拜见,不在话下。
皇帝四子三女,子嗣不多,妻妾倒是成群。
皇后,体态微丰,面容姣好,和蔼可亲,母仪天下。
雪妃,标准鹅蛋脸儿,眉清目秀,眼眸最是风情万种。
柔妃,温柔似水,双眸含情脉脉,脸色掩不住苍白,印堂带青,看来身体不好,并且是肝脏不好。
还有,司墨的同胞哥哥,轩辕璟,也是当今太子,朗朗英姿,俊雅翩翩,知礼大方,很有男性魅力。比之司墨,他到更显儒雅。
雪妃的儿子,排行第三的睿王,轩辕睿,眼睛长得极似胤皇,那是狼的眼睛,一眼到底,遮不住的是野性难驯的。身材倒是不像皇帝,更随母亲,偏瘦小了些。
司墨的妹妹,雪妃的女儿,容礼公主,轩辕瑢,年方十四,剑眉星目,性格活泼火辣,由于是皇帝最小的女儿,大家都十分疼爱她,宠溺她。也真因为这个原因,荣礼公主性子难免高傲乖张,不过十分听信于司墨,倒也奇怪。
苏晴到底只是个郡主,虽然比容礼年长,但位高一等压死人,苏晴还是需要向这位主子行礼的。不过,这位小主并不待见苏晴这名半吊子郡主。苏晴倒也不在乎,如果因为别人的不理解不欢喜就要苦闷不爽,那自己岂不是要气得活不过明天。
皇帝还有一个儿子,老二,自从封了王,便镇守封地,离帝都倒也遥远,皇帝特赦不必亲自回宫,只须派专人过来表达心意即可。
且说皇帝待苏晴认完“亲”之后,又朝着台下众人说道:“近日元宵佳节,举国同庆,今日又是游病日,我朝同时又多了位郡主,更是喜上加喜。郡主与墨儿的婚礼下个月十五举行,这件事由大礼司操办。”
苏晴答谢了之后,便按指导坐在司墨旁边,按理就苏晴这郡主身份本不应该坐在左边前排,可是今天苏晴好歹算是主角,天胤皇朝也是礼仪之邦,于是胤皇赐的这座也还好理解,况且不日苏晴就会成为墨王妃,墨王战功显著,为人低调,又不与人为难,倒是美名远扬,尤其加上是那美男子的外表,更是让人心悦诚服。跟着,不说其他,就是墨王妃这个位置自然地位不低,一品诰命夫人。
司墨看着苏晴,神色莫辨,不过一瞬,换做欢喜幸福状。变脸天才,苏晴暗自揣度。
接着便是,朝廷上下一片附和之声,有称赞皇帝英明神武,有恭喜墨王喜得佳人,还有恭贺清漪郡主成为墨王妃的,那人便是——南宫浩璃,这厮竟然也坐在左边。看来,皇帝是相当宠他南宫一家了。
苏晴刚进来都没有觉察到南宫浩璃也会在,同时苏晴猛地想起来,刚刚那名低吟浅唱的女子不是眉眼熟悉么,不就是像南宫浩璃么,果然,那名女子刚好坐在南宫旁边,兄妹关系吧。
一入皇宫深似海,皇家的喜筵在歌舞升平中,孕育着无数或黑暗或明亮的箭与枪,苏晴再怎么谨慎小心,也难以避免有心人的中伤。
欲知下文如何,且听下章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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