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红烛的关系,或是阿睦紧张。他本是黝黑的皮肤,此时看起来竟也透着些红润。
“阿睦,我……”阿睦双眼中满是诚意,林母又还躺在病床之上。宣若怡心下打定是要拒绝的,可是左想右想不知如何开口。
“若怡姑娘……”林母见儿子力不从心,只得撑着老骨头老脸再帮上一把。“若怡姑娘,能过来林姨这儿么?”
“当然。”硬着头皮,宣若怡绕过了如木头桩子般直直站着的阿睦,来到林母床前。“林姨,我知道您……”
“若怡。”林母伸出手握住了宣若怡的手。“听林姨先说。林姨知道,我们与你相处不长,也没好生待你。孩子,可林姨真心喜欢你啊!”
“林姨……”宣若怡红了眼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睦这孩子没家世,没脑子。可有个大优点就是心地好。他喜欢你,当妈的怎么看不出来呢!这孩子,若是你跟了他,他定会对你千好百好的!咱们吃不起啥山珍海味,住不起皇宫大院儿。可林姨给你保证,阿睦绝不会让你吃苦的。”
苦口婆心两行泪,没有比这更对宣若怡有杀伤力了。吃软不吃硬,就是她宣若怡的死穴啊!
“林姨问你,自打你来我们家起,林姨啥都没问过你,对吧?”
“恩……”宣若怡明白,林姨知道她并不是迷路跌倒的,她也报不出家门,可他们还是乐意的接收了他。这也是为什么,她觉得特别温暖不想离开的原因。
“林姨和阿睦什么都不在乎,我们都看得出,若怡你是善良的孩子。这就够了!你不喜欢林姨和阿睦么?”
“这……”宣若怡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喜欢自然是喜欢的。可是……论及婚嫁又……
“睦儿,人家若怡姑娘没说不喜欢,那你就赶紧加把劲儿!娘能帮你的,也只有到这儿了。快去,你们都去歇着吧。娘也累了。”林母撑着疲倦的脸对阿睦笑了笑。
“娘……我……孩儿明白了。”阿睦红透着脸,缓缓走上前来,深吸一口气,拉住宣若怡的胳膊,就领着她向外走去。
即使是粗制的麻布外衫,阿睦似乎能感觉到那纤细柔软的胳膊。那暖暖的触感,便是幸福的感觉么?
宣若怡就这么呆呆地被阿睦牵着,走到了院子里。阿睦轻手轻脚替母亲关上门,望着院子里宣若怡的背影,紧张的挠了挠头。
“那个……”一碰上若怡姑娘就结巴,阿睦真是又气又恼!
“阿睦,你先别说,我有事儿要告诉你。”宣若怡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眼里充满了不忍。
“啊!你说,你说。”阿睦端正了神态,认真的听着。
“我……我很喜欢与你和林姨相处的感觉。一切变得很自然,很舒服。可是,对于谈婚论嫁,我与你,实在相识太浅……”宣若怡低下头,不敢看阿睦的表情。每每拒绝独孤瑾或是傅淳希时,她都是直来直去,只有这次,她好害怕,害怕一个不小心,伤了眼前这单纯善良的少年。
“我……明白。”阿睦的眼光明显黯淡了下来。“我,本来也没想那么快……但,若怡姑娘,这是我娘的心愿啊!我阿睦跟您说实话吧,我……我……我中意……若怡姑娘……我不是想让你为了我娘嫁给我,我……我会等的。可是,我怕……”
宣若怡第一次看见阿睦说着说着眼中含着泪,肩膀颤抖了起来。这几天,他变脆弱了。他,真的被林母的昏厥吓到了。
一时不忍,宣若怡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哎……阿睦,要不,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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