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见村长顾素锦初识真界
顾素锦随着小姑娘阿禾出了小院,四周是清一色的竹屋和篱笆小院,篱笆上刻着若隐若现的图案。阿禾一路上一直讲个不停,那灵雀般的嗓音并不让人烦躁,反倒令顾素锦一消信来时的滞闷,却也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二人脚程算快,只不一会便到了吃饭的地方。顾素锦正讶异阿禾的体能过人,一块紫檀大匾便入目了,上书着“去何方”三个大字。
“姐姐,这就是我们木槐村的酒楼了。”阿禾一边对着顾素锦笑眯眯的道,一边将顾素锦引进了门前冷清的别致酒楼内。顾素锦暗道奇怪,这正是正中午的时候着饭馆里竟然只稀稀拉拉的摆着桌椅,只有一个粗布短衣打扮的中年男子躺在柜台前的躺椅摇着一把破蒲扇。阿禾上前推了推那中年人,道:“阿江苏(阿江叔)有客人。”那半眯着眼的中年人缓缓的坐起身来,用那破蒲扇的尖角指着顾素锦,对着阿禾道:“是她?”
阿禾绷着脸,故作一脸严肃,直逼上阿江叔的目光,咬着牙说:“素她。”还连带着点点头,又对上了阿江叔的目光。就这样两人对视了良久,看得顾素锦在一旁一阵尴尬,一直僵着脸不出一点声响,不一会便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
忽然一直冷清的店门口传来了一声娇喝:“木行江!你又跟着小阿禾瞎胡闹,没看见人家客人在这快站僵了吗。”话音刚落,一抹红色身影就出现在三人眼前。顾素锦怔怔地望着眼前走来的人,一双丹凤眸,两弯巾帼眉,身着一袭红色布裙,气势逼人,英姿勃发。突然,那女子对着顾素锦展颜一笑,那烈焰红唇轻吐话语,软软的飘进了顾素锦的耳朵里,“哎呦,这不是苏婆婆救回来的小姑娘吗。比昨日那死尸样可水灵多了。”
“是啊是啊,”木行江诞着笑脸对着红衣女子讨好道,“可不水灵多了吗,跟水里捞下似的。”顾素锦听到这句话,不禁压了压嘴角,转了视线,面部的肌肉微微一僵。只见那红衣女子斜睨了一眼木行江,又身姿摇曳地朝着顾素锦走来,站定便道:“顾姑娘,村长请你到他家去一趟。快请跟我走吧。”说完便拉起顾素锦往外走去。
“等等,”顾素锦心想我还没吃饭呢,“等等,姑娘,姑娘,还没吃饭,我,还……。呃……还是算了吧。”眼前早已不是“去何方”外的景致,只见一座二层的竹楼爬山虎爬满了南面的整个墙壁,几朵不知名的花夹杂其中,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种上去的。小院中一片葱茏的灌木中依稀可见一条鹅卵石小路。竹楼依傍在一小湖旁,小楼后一条竹桥延伸而出。
“快进去吧,苏婆婆应该也在。”红衣女子拍了拍顾素锦的肩膀,示意她进去。顾素锦道了一声谢,便从卵石小路匆匆走进竹楼里。她一踏进竹楼一股冷香便迎面而来,视线中空无一人,摆设无一不精巧:竹桌上刻着精细花纹,几个圆润的茶碗透着隐隐的图像。竹椅,竹凳上垫着用竹条编的垫子,垫子的一角挂着紫色的流苏穗。顾素锦掀开一层层的竹帘,走上一架雕花小梯,行至二楼处便见一老人和苏婆婆坐在靠窗的小几旁,正在看着她。
“顾姑娘你来了。’苏婆婆依旧是慈祥的眉眼,让人看了就心生亲切。
“嗯。”顾素锦恭敬地点了点头,在两位老人面前站定。看向他们,一丝紧张在顾素锦心中悄悄的蔓延开来,挺着身子不知站了多久,一丝清风吹过了脖颈,掀起丝丝凉意。顾素锦不禁有了丝丝焦急,怎么还不说话。
突然一段苍老雄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就是顾素锦。”老者身材挺拔,挺着的身子似乎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放松过。顾素锦端正了面容,肃声答道:“是,小女顾素锦,希望能够入籍木槐村。”
“哦,为何?”老人嘬了一口茶叶,单手稳稳地将茶盏放下,桌面上没有一丝水痕。
“素锦,孤身一人,希望有一安身之所。”顾素锦低着头,拇指下意识地在袖口磨来磨去。
“你可知道我们木槐村的底细。”老人矍铄的眼神钉在顾素锦的身上,一股压力在顾素锦周围聚成,直逼她的心房。
“素锦,不知。”顾素锦低着头,幕天的大雨袭来,狂风大作,冰冷,疼痛,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大雨中那个女孩。顾素锦的额上渗出了点点薄汗,呼吸也渐渐的重了起来。
就在这时,苏婆婆突然笑着对老人道:“村长,块入名吧,下午还有一大堆是要做呢。”周围气氛一松,顾素锦轻轻地喘了口气,松下紧握的手,站好看向老人方向。只见老人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竹牌和一支毛笔,边写边道:“我们木槐村是修真村落,隶属于莱芜城,主要靠种植灵植为生,你身无根基,就由苏执事来教导,这是你的身份牌。”老人向怔住的顾素锦递来一个竹牌,“现在你算是我们木槐村的人了。”
顾素锦僵直着身子,讶异地望着两位老人,看着老者手上简易的木牌,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修真,这是神话故事吗。教科书,生活,父母的言传身教,顾素锦的世界观,从来都没有这一项。这究竟,这究竟…
“哼,”老者将木牌重重地放下,掐了一个诀,温热的茶水从顾素锦头上稳稳倒下,“不识好歹。”顾素锦如梦初醒,顾不得满头茶叶,走向两位老人,小心翼翼地从苏婆婆手上接过小竹牌,小竹牌上书着风、水二字。
“那日,我在村口见你虽无先天灵识,却已经开了这生死之智,虽无先天灵力却可后天蕴成灵力,故我留下你。”苏婆婆掐了一个诀,将顾素锦身上的茶水清理掉,“修真一族,与一般凡人相比,我们多了神通之力,长寿之命,也不用像佛门那般抛却七情六欲。只是我们和人一样都是有,有了长寿便希望更加长寿,有了法力便期待权利,于是便产生了心魔与天劫。”苏婆婆度顿了顿,苍老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悔恨,“如今你接了竹牌,进了修真一门,幸也好,不幸也好,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该一个人承担,决不能祸及他人铸成祸患。你可明白?
“是,素锦明白。”顾素锦恭敬的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