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顾素锦定居理琐事(二)
扶稳了阿禾,顾素锦低下了头,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又匆匆地抬起了头,一副直视前方的样子。
“顾姐姐,仄就素小货栈了。”阿禾笑吟吟地道,娇俏地指着“小店”的竹匾。顾素锦一怔,连忙回应,“喔,谢谢阿禾。”
只听木弩央,弯了眉眼,笑道:“顾姑娘,整日谢这谢那的,礼貌到好的很。只我们乡里乡亲的,素来亲厚,不知礼数,从没有像姑娘似的这般有礼。”顾素锦略略尴尬,却也不恼火,阿禾他们以后就是我亲近的人了,只是一下子就亲近起来,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
跟着阿禾走进“小店”,听到木弩央在与木娇娘寒暄,便也上前问了个好。细细地打量起了“小店”,四周没有一样物品,在四周的墙面上都悬挂着一个大竹板,竹板上似浮着一层薄冰,透着隐隐的光亮,四下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的竹桌竹椅。
“顾姑娘,你要买些什么。”木娇娘上前客气地询问。
“大概是一些生活用品。”顾素锦看起来有些拘束,“像是锅碗瓢盆之类的。”
“嗯,不过顾姑娘你身上有灵珠吗。”木娇娘笑着问,’“如若没有,银子也可。”
“灵珠?”顾素锦从苏婆婆给的荷包中掏出了一个土黄色、晶莹剔透的珠子,“有是有。,不过多少灵珠一个锅子呢?”顾素锦看了一下荷包,大概五枚珠子不到。
“啊,”木娇娘没想到顾素锦一点也不知物价,这是毫无修为的凡人都知道一二的事,“一枚就管够你买上好几样小东西了。既然没有做决定,那就好好挑一挑吧。”一旁的阿禾早就迫不及待地拽着顾素锦进了里间。
里间是一个略小的房间,整齐地摆放着一架架的物品,有精致的小蒲团,有一罐罐淡淡香气的丹药,有一个个白瓷碗,上面雕着若隐若现的纹饰。
“顾姐姐,锅茨在这里.”西角传来小姑娘含糊的声音。顾素锦快步走过去,只见那一架上的底层摆着几个黑溜溜的锅子。顾素锦拿起一个锅子来,感觉入手舒适,而且锅子也没有也没有外观来的那么笨重。看着大小不一的几个锅子,顾素锦一时做不下决定,不知道找有多大,以前姥姥家那锅口是很大的。转身向阿禾问道:“阿禾,请问你家的锅子有多大?”
“不俗很大的。”阿禾拿起一个最小的锅子道。
“这么小?”顾素锦有些惊讶,婆婆和阿禾怎么着也有两个人,这只比白瓷碗略大的小锅子怎么够。
“姐姐,婆婆已经辟谷很长时间了,素日里也只有阿禾吃饭。”阿禾解释道。
顾素锦点了点头,选了一个略大的锅子,和一个汤罐子,在前面的架子上拿了五个白瓷碗和一个茶壶,抱了一卷席子。阿禾在旁边的架子上抱了一个石钵。两个人出了里间,看见木弩央手上拿着一包糕点。顾素锦肚子不觉响了,尴尬地笑了笑,将东西交给木娇娘结账,“木老板,一共都少钱。”
“两枚灵珠。”
顾素锦将两枚灵珠从荷包里,对着木娇娘不好意思地说:“木老板,能不能再给我个篮子。这么些东西一路上拿到婆婆家有些麻烦。
“是了,我再帮你施一个缩小术。”只见木娇娘从柜中翻出了一个竹筐,将东西都放进竹筐中,略略掐了一个诀,大竹筐就变成了手掌大,“你只要撕掉这张符纸,东西就会变成原来大小。”
“那就谢谢了。”顾素锦一行人出了小货栈。
在苏婆婆家的小厅中。
“嗯,”木弩央递过来那点心,“点心,你中午应该还没吃。”
“是,谢谢。”顾素锦接过糕点,拿出一块糕点开始细细咀嚼了起来。木弩央又撇了撇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直到顾素锦吃完糕点,苏婆婆才来。顾素锦连忙站起来,用手揩掉了点心屑。
“居所选好了?”苏婆婆将手上的木罗盘,和小布袋放下。
“是,苏婆婆。这多亏了木姑娘提醒。我想要选在莺莺坡。”顾素锦微微低着头与老人的目光错开,将手中的小荷包双手递给老人,“灵珠下次双倍坏给婆婆,顾素锦感谢婆婆近日里来的照顾,素锦。”
“素锦今生无以为报是吧,那就用命来偿吧。”木弩央将话截断,竖起了眉毛。
“阿央,你乱说什么!”苏婆婆骂道,脸上不多的褶子加深了几层,“怎么这样跟素锦说话,快道歉。”
“苏阿妈,我将这丫头也当个后辈,今天有几句话我一定要说,”木弩央转过了头眼睛直逼向顾素锦,“小丫头,无论你什么来历,若我们想图你身上什么,就是小阿禾她也能将你东西抢走,仅仅是投缘,那大可救了你就放你走,阿妈何必还将净木简捐给村里,给你求来入村的资格。可你处处恭谨,处处防备,小阿禾帮你拿东西你也要一谢再谢。瞧着你这资质不错,怎么也这等狗屁不通。”顾素锦抿着嘴,眼神被逼得闪闪烁烁。
“顾姐姐,阿禾虽小,却也知道他人待我真心,我待他人也真心。素锦姐姐,阿禾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有点喜欢我们的,只是一点点,也请你表现出来,像第一次那样,你对着我笑,我也对着你笑,不是挺好的吗?”阿禾满脸期待的看着顾素锦,这次说话倒咬字格外清楚,小小的牙洞带着古灵精怪的可爱。
顾素锦心中一下子做不下选择,心里只是有一团模模糊糊的想法,看着苏婆婆、阿禾和木弩央,心内的余阴也渐渐的散了。心中莫名其妙的防备也渐渐的消失,舒畅,轻松浸润着四肢,消去了自知道修真以后的不安。不管如何,不幸也好,幸也好。看错了人是自己识人不清,早已孤身一人,再惨一点又何妨?这是何必呢。真傻!
顾素锦抬头看向她们,展颜一点点放开笑脸,道:“我是不是很傻啊。”
三人俱是一怔。
“是啊,傻丫头。”苏婆婆松开了褶子,模了模顾素锦的鬓发,“以后就把我当做自己的长辈吧,什么还两倍灵珠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看向顾素锦的眼里不光有慈祥,还有一点点的期盼和追忆。
正是温情脉脉的时刻。
“哎呀,”阿禾大叫一声,“我忘了把青柠蜜第二次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