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懒懒地散在了地面上,与茭白的雪相映生辉。
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挥动着手上的扫帚,麻木地扫着地上的皑皑白雪,想不到才一晚,就下了这么一场大雪,堆积在路上已是厚厚的一层了。
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郁闷,我也理不出什么头绪,回想的片断,一会是令贵妃那愤恨的眼光,一会是北戗王和令贵妃亲密相偎的场景,一会又是北戗王与我相处的各种情景,总之到底是什么让我烦闷,我实在说不出原因。
只是回想那晚,北戗王搂抱着妖媚的令贵妃缓缓走路寝室,将所有人屏退的时,令贵妃透过他的肩膀向我投来得意的一眼时,我心里无法忽视的痛。
为什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感觉呢?北戗王是王,后宫佳丽三千,宠幸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应该,都应该与我无关的,这个道理再自然不过了,可为什么我还是很在意?难道我对他有着特别的感情?
一想到这,我立马摇头,不会的,我不是同志,不可能对都是同性的北戗王产生那种男女之情,不然,我和邪魅男朝夕相处了半年多,都没有爱上他,况且说长相,邪魅男完全不输给北戗王啊,要是我真的是同志,那我应该早就喜欢上了他啊!
应该是因为令贵妃那莫名其妙的仇视吧,难道是箫灵和她有过节?最大的可能性,应该就是箫灵吧,可惜是怎么回事,根本就没人可问呀!
咳!又是箫灵!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处处跟人过不去,害得我得替他还债?!
“小灵哥,小灵哥!”耳边有人不断的轻呼我的名字。
啊!我吓了一跳,“大白天的,你鬼叫什么劲呐!小桂子!”
和大家相处了一段时间,大家也都渐渐熟稔起来,相互之间也都随意些,不像往日那般客气了。
小桂子不满的一嘟嘴,“还说呢,大白天的,您在做什么梦,叫您好几声都不应!”
“啊?有吗?”。我心虚地低下头,继续扫地。
小桂子见状也不继续追究,并肩和我一起扫着地上白雪。
“其实呢,也不怪您,俺晓得您心情不好!”
“呵……”我停下手上的工作,好笑地看着小桂子一脸认真的表情,“我心情不好?有吗?我怎么都不晓得呀?”
“当然啦!您嘴上不说,可脸上都写着呢!这可不是就俺一个人看出来了,瞧!大家都看出来了!”小桂子对着凤阳殿大门一指。
我转头一看,大门处藏着几颗脑袋,缩进缩出的,活像乌龟。
“我说你们,鬼鬼祟祟地躲着那干嘛呢?”我不禁苦笑道。
“小灵哥,您也别怪他们,他们胆小,不敢说太多的话,也就俺胆大些的,敢过来跟您聊两句。”小桂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越来越想笑。
“好啊!既然,你们都觉得我心情不好,那么请问,小桂子先生,我倒要请教一下,到底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呢?”我忍住笑,也一本正经地向小桂子摆出请教的姿势。
“别别,小灵哥,您这样可就折杀俺了!俺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好了,我也不逗你了,其实呢,我的目前的心情也是有些怪怪的,既然你们看得出,想必也结出了一些理论,说来听听吧!”
小桂子认真思索了一会,看着我说道:“那俺就说了,小灵哥听了,可别生气呐!”
我大力地拍了拍他肩膀,“安啦!我又不是小气鬼,有话直说吧!”
小桂子看了看四周,除了大门后面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家伙外,也就我和他了,他靠近我身体,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灵哥,其实呢?您千万别灰心!大王心里还是有你的!”
啊?我差异地看着他,这话什么意思?
小桂子以为我不信,继续说道:“虽然昨晚令妃娘娘来侍寝,但大王还是没有留她过夜!这说明,在大王的心中,您还是摆在前面的。”
我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低声斥责:“小桂子,你脑袋坏了!早跟你们说过了,我和你们大王什么除了主仆关系,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怎么还明白,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去了,传到大王的耳朵里,别说是你,就是我也没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小桂子委屈地揉揉被我敲红的额头,不服气地说道:“俺才没乱说呢!除了凤阳殿,整个王宫里的人,都这么认为的!”
“怎么认为的?”预感到小桂子后面的话会让我产生不好的感觉,脸上渐渐收敛了笑容。
小桂子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表情,似乎犹豫着要不要接着讲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展开笑容鼓励道:“小桂子,没事!继续说吧,我保证不生你气的!”
小桂子摇了摇唇,豁出去的样子,“算了,话都说到这了,俺也就全说了。小灵哥刚来凤阳殿不久,自然不晓得凤阳殿的规矩。这里是大王修生养性的地方,也是大王批阅奏章和就寝的地方,所以这里是不允许有女眷留宿,也就是说,娘娘伺候大王入寝之后,就得回到自个儿的住处,不得和大王同榻而眠到天明,即使大王最宠幸的娘娘也不能在凤阳殿过夜,如有违者,趋出宫外,永世不得入宫……”
“难怪,早上伺候大王更衣时,怎么不见令妃娘娘的身影!”我模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您也看到了吧!令妃娘娘虽然是目前大王最宠幸的妃嫔,但是还是没能留下来……”
“那这也是凤阳殿的规矩,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解地看着他。
小桂子神秘一笑,“关系可大了,您是唯一一个在凤阳殿过夜而没有被大王重罚的人!”
我一愣,难怪乎大家会有那些奇怪的想法,原来如此,这实在太好解释了。
“废话,我当然可以在凤阳殿过夜,第一,我是来伺候大王饮食起居的太监,其二,我不在凤阳殿过夜,我睡哪儿呀?你们不也在凤阳殿过夜的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当然不同啦,虽说俺们是在凤阳殿过夜,可那是在偏房的偏房,就只有您是和大王共处一室呀!”
“不共处一室,怎么伺候大王就寝嘛!”听着小桂子越说越发有道理,我的语气也开始不那么坚定了。
小鬼子又是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小灵哥,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哪个太监当差时会睡着了,那可是万万不可犯的错事!可大王不仅不重罚您,还命令不许他人打搅您的美梦,最最让俺们惊叹的是,俺们最最伟大的大王还亲自为您披上了风衣,那神情,啧啧……俺们伺候大王那么年,都没有见过的细心和温柔啊!”
小桂子那一脸崇拜的神情,让我忍俊不禁。
“这只能说明,其实大王是个面冷心热的帝王,是你们把他想得太严厉了。其实,他是一个懂得体贴和关心下人的大王,也不独独是因为我啦!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北戗国在短短十年就富强了起来。”
实在不敢想象为我披上风衣的北戗王会是怎样一副表情,我怕自己会错意,徒留伤感罢了,只好找各个理由解释北戗王异常的举动。
“小灵哥,说了这么多,您怎么还不信呢?您的长相完全美过宫里所有的娘娘,您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才是啊……”小桂子有些着急地看着我,还想继续说些社么,可是已经够了,我怕听得太多,心就动了。
“再怎么美,也还是一个太监啊!再说了,我可不想被他人说成一个是靠色相来魅惑大王的变态!”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小桂子,以后千万别再瞎猜乱想这些东西,会坏了北戗王的清誉,这可是死罪!不仅仅是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但凡有人和你说这些,你都要矢口否认,因为事实就是事实,我是一个奴才,是一个太监,是绝对不可能会和大王牵扯上任何的关系,记住了!大王没有断袖之癖,他是一个从心理到身理都是正常的大王,而我,是心理到身理都是不健全的奴才!”
其实,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悲哀,即使北戗王有一瞬间的迷惑,那也只是因为箫灵的美貌,而不是因为我!
小桂子听着听着越迷惑,许是后面的话有些难懂吧!
我轻叹口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总而言之,你们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还是很感谢你们这么关心我!放心吧!有你们这些朋友,我的心情每天都是好的!”
小桂子二丈模不着头,只能傻笑着看着我。
从未有过的细心和温柔,北戗王真的有对着睡梦中的我展露过吗?如果有摄像机,该多好啊!低着头继续扫地的我不禁这么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