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完上前寒暄的达官贵族,蒲洛正想携拼澜离开灯光炫目的容舞殿时,三皇子师乐贼笑着拦住他们,“天楚王,父王母后等会儿将光临舞会,你可不能走啊!”
蒲洛道:“我的朋友想出去透透气。”
三皇子师乐说:“今天你可是主角,你走了,我们这些人在这儿不是没意思了吗?”。
这时,明尊神王宣泠公主及武灵神走过来,宣泠公主略带笑意说:“天楚王,你还没给我们介绍你身边这位红颜知己呢!”
蒲洛张口欲言,拼澜十分紧张,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紧张过。她可是羽冥的正式王妃,如果这个身份被揭穿,岂不是给人烙下话柄?神帝的儿媳妇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男士跳舞,这不真是大丢皇室颜面吗?
隐隐感觉蒲洛的声音都有些不对调,“她是我一个远方的朋友澜儿。”
注意到三皇子师乐的眼睛透着狡诈的神色,蒲洛心中大呼情况不妙。三皇子心胸狭隘,不学无术,又好煽风点火、搬弄是非,定时看出了端倪,有心想让他和羽冥在众人面前难堪。
蒲洛说:“我的朋友不舒服,我必须现在立刻送她回去。”说着拉着拼澜往殿外走去。心中虽紧张,但在神界各界人物济济一堂的舞会上,需保持镇定平和,才不失王者身份。
可刚走几步,神帝宁后迎面驾到,众人齐齐行礼,拼澜蒲洛也不得不止住脚步,叩首行礼,心中暗呼,这下可糟了!
神帝、宁后刚入座主席台,神帝便问:“天楚王,你身边的舞伴果真不凡,怎么以前没见你提起过?”
蒲洛走上前,神态谦恭地说:“回禀神帝,她是我的一个远方朋友,叫澜儿。”
宁后笑道:“澜儿,一听名字便知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不怕人笑话,我的几个与你年纪相仿的皇儿都已成家立业,而天楚王你却至今孑然一人,于是我和神帝及你父王打赌,看今天你拥谁家女子起舞,那那家女子便是你的首选王妃。”
蒲洛之前还不知道,这些神界头目人物其实是想借这次舞会,帮他挑选王妃。这个节骨眼上,他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怎么偏偏自己是看中了拼澜?这可如何是好?
拼澜一直低着头,所有人以为她是甜蜜地羞涩着。其实她是责备自己冒失,竟轻易和除羽冥之外的男子跳舞。或许这些日子心情实在太糟糕,连理性的思考都不会了。
宣泠公主道:“我怎么觉得这位澜儿特别眼熟。”
难道他们认出了她?那么她的身份就要被揭穿,这样一来,羽冥的脸面可不让她丢尽了。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理智让她说出:“神帝、宁后,小女子有点累了,能不能让我先走?”
神帝说:“那要天楚王送你回府吧!”
宁后却道:“澜儿姑娘,跳舞一定要尽兴,你可不要趁机甩下天楚王,独自溜走。要不,在今天这盛大舞会上,就为你们赐婚。”
拼澜心下一紧,宁后为人专横泼辣,又与羽冥生母羽妃不合,今天是不是盘算好让他们难堪?
蒲洛说:“这订婚大事由神帝、宁后操办,那太好不过,只是小臣府中歌舞美姬成群,令澜儿妹妹委屈嫁给我,说句实话,连我自己都心疼。”
宁后笑道:“说到底,天楚王还是改不了怜香惜玉,处处留香的毛病。我不跟你费舌,只问澜儿愿不愿意。”
拼澜淡淡道:“小女子乃一介平民,不敢高攀天楚王。”
宁后脸色一变,这么说,那便是不给我和神帝面子。“气氛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宣泠公主身后,突然有一个是十来岁的男孩,也是一位过着锦衣玉食的王侯公子,大声稚气地说:“澜儿姐姐好像二哥哥的王妃拼澜喔!”
众人议论纷纷。宁后。师乐嘴角勾起一丝诡秘的笑。宁后道:“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拼澜。”
神帝气得皱起眉头,重重拍了一下玉座:“蒲洛、这么多名门闺秀你不选,偏选已成王妃的拼澜,你简直藐视皇族礼节,让羽冥脸面何存?”
“是我的错,请神帝息怒。”蒲洛、拼澜立刻双双跪地。
明尊神王还是一贯的镇定自若,“劣儿触犯皇族礼仪,愿交与陛下出罚。”
神帝下令:“将天楚王拉出去打五十大棍。”
“慢着。”拼澜道:“神帝,是拼澜的错,是拼澜不该逼师兄跳舞,要罚就罚拼澜一个人。”森严的宫廷,礼节繁多,若不是为了羽冥,她就是四处流浪,也不愿嫁入深宫。
三皇子兴灾乐祸:“真是郎情妾意。”
这时,众多达官贵人纷纷向神帝求情,但神帝丝毫不收回成命。一向潇酒不凡,凤流成性的天楚王这下丑出大了。拼澜心痛如扎,她本是坦荡豪爽之人,今日却也失魂落魄,觉得自己当真太不理智了。
当执刑前那一刻,羽冥正好赶到。本应尴尬的他却开口求情道:“父王,拼澜与蒲洛兄妹情深,千年不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所以经儿臣允许,他们才趁兴跳舞聚一聚,也没做损害皇室尊严的大不韪之事,请父王恕罪。如果要罚,儿臣也有责任。”
三皇子师乐继续煽风点火:“这事都不损皇家尊严?传到魔界去,不笑话咱神界才怪呢。父王,他们一定要罚,羽冥也得罚。”
“放肆。”神帝怒火冲冠,“你从中挑拨离间,联还没有罚你呢。”
三皇子战战兢兢,不敢再言。
亚旭端坐在青瓷台前,独饮琼酒,七岁的夕宁身穿羽袖霓衫为哥哥跳最后一只舞。舞儿机灵非常,哥哥却半天无语一句,夕宁有些不高兴,停了下来,信步移走至哥哥身边,坐了下来,口中含羞道:“哥,我走了还有瑞拉普拉姐陪你,你不必担心。”
亚旭道:“你应该懂点事。”
夕宁低下头去:“我何尝不懂。”
夕宁回想起有关哥哥的记忆,有些泪湿,手掌贴紧胸口,叫了声,“阿哥。”
远近处,门外有人咧咧骂骂地过来。夕宁手帕轻拭干眼角的泪渍,迎上门,叫了声:“乐哥,我为你煮了白玉汤。”
容舞殿。
此时,宁后身旁沉默已久的太子鸿鸣咳了几声,道:“父王,王妃与天楚王既是情同手足的兄妹,跳跳舞又有何不妥?儿臣愿做个和事佬,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父王,您看如何?”
明尊神王也开口说:“太子殿下宽容豁达,说得极是。愿陛下免去劣儿罪责,从轻发落。”
众达官贵族也说“极是。”
神帝才道:“既然太子,神王及舞会上的所有亲朋好友都为你们求情,联也就不罚你们了。但以后做事要注意身份,不该做的坚决不要做,跪也跪疼了,都起来吧!”
蒲洛,拼澜大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