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生面前也不能有点正经。”牧宇斜睨牧言一眼,折回沙发继续打包东西。
“嘿嘿,我平时可是很威严的,但她不一样啊,小姑娘太容易害羞,刚上大一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人,跟男孩子说话就脸红,缺少教,我这是在帮她。”
看沈牧宇的架势,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收拾完,沈牧言一坐到沙发上:“我说大哥,就这一包东西,你都快折腾两个小时了,这是给谁带的啊?”
“安家一人。”
“女的?”
“嗯。”
“嘿,好啊,我说嘛,这么慎而重之的。安家谁啊,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沈牧言的话让牧宇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微沉:“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四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再见能不能认出来。”
他笑了笑,连自己都没察觉笑容里的温柔:“她也总不抬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没问过,可能是性格使然吧。”
身后多出一个小尾巴,都是快十年前的事了。那次去安家做客,无意间看到几个佣人欺负一个小女孩。本来没想多管闲事,但佣人骂的一句“没娘养的野种”,一下让他想到那时刚被接回沈家没多久的牧言,一样的话,还是在背后偷着议论,都让牧言难堪得抬不起头来,从爱说爱笑变得沉默得吓人,何况是这样当面骂出来。
在佣人的手要拧上小孩儿的脸时,他把她带走了,整场宴会就让她跟在身后,帮着拿点东西或者跑跑腿,免得回去再被欺负。后来每到安家,她就自动跟到他身后,安安静静,乖乖地,亦步亦趋地,像个小尾巴。
每年去安家的次数并不多,但时间的力量太强大了,一年叠着一年,六年时间,竟然让他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在一些场合,回头看不见她乌黑的发顶、静默垂首的小身影,会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别扭。
在国内的时候还好些,但到了国外,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越来越忙,越来越频繁地穿梭在形形色色的高级社交宴会上,开始变得越来越强烈。到前段时间,每次参加社交宴会,他都会时不时惯性地回头瞄一眼,好几次被女伴误会他是在猎艳。
好在他自己的公司已发展到筹备上市的阶段,公司下一步战略重心又在亚洲,他现在回来,没人会认为他是在对父亲沈英东低头,或是妥协。
沈牧言从大哥眼中读到了对x女孩的重视,很少能有人获得他这种情绪。不过,他这么重视,倒让他有点担心,如果那个女孩是安家的孩子,大哥肯定认识,如果不是……
“她是佣人的孩子吗,还是安家亲戚的孩子?你在国外这四年都没联系过她,那你确定她还在安家?”
这次,沈牧言的话让牧宇彻底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
牧宇皱眉,这个问题,他从来没考虑过。今天上午看到安悦转身离去时,那种莫名其妙若有所失的感觉再次缠上心头,就像一种预兆,让沈牧宇没了选东西的心情。
放弃不知该如何取舍的东西,沈牧宇拎着公文包,装满各种各样小玩意的公文包,离开了公寓,直奔安家。
安家。安悦才知道今晚家里要举办露天晚宴,这次晚宴,据说各大豪门悉数出席,安家几乎动用了全部人力来准备,难怪没人知道她昨日夜不归宿。牧宇作为沈家最有可能的未来继承人,又刚刚回国,正需要一个重归国内上层交际圈的契机,今晚必定也会出席。
安悦记得自己上午才做的决定,没有像四年前那样穿宴会小礼服,而是和牧宇出国的四年间一样,穿上了晚宴服务生制服。她不断告诉自己,要远远躲开,可是心中,又隐隐有丝期待,希望牧宇,可以将她认出来,毕竟,在那六年里,他们的全部交集,都发生安家的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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