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的夜晚(上)
林与看着面前的这张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白皙的皮肤掩藏在劣质的化妆品下面,一股浓烈的刺鼻香味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头发染成了淡淡的青色,杂乱的刘海下面,是浓得如同墨汁的眼影。
而她的穿着,则更加夸张了。
说句要不得的话,只要那些站街的坐台的,才敢像他这么穿。
过了好半天,林与才终于让自己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他苦笑了一下,放开了一直抬着人家下巴的手,愣愣地说道:“好久不见,白胜兰同学。”
白胜兰对他无所谓地笑了笑,笑容中却有一种别样的苦涩意味。她索性放开了自己的手,在林与的面前站得直直的。
她大概有1米65的身高,但是在林与一米八五的身高面前,显得那么地娇小。站在林与的角度,微微地低下头去,那一片春光被他一览无余。
林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抬起头来,努力克制自己想去看看的**。而白胜兰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林与,眼神中带着调侃,更带着悲伤。
林与月兑下自己的外套,帮她披在了身上,然后把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白胜兰就那么看着他的动作,既没有反对也没有感激,脸色有一些的漠然。
可她的一双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林与。
“没有想到会是我吧?”白胜兰笑笑,挽住了林与的手,林与想了想,没有挣月兑。两人并肩向江滩走去。
林与还是没说话。说真的,看到白胜兰的时候,那种震惊到现在依然没有散去。
白胜兰,当年在汉南中学的时候,与陈韵并称“汉南双花”,真的可是说是艳名无双。她的身家更是极为显赫,母亲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而父亲则是汉南这个中部大市的税务局局长。就算是林与想破了脑袋,也绝对想不到,这个曾经比陈韵还要高傲的女孩,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看到林与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白胜兰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随口说起了别的。
“林与,你和陈韵怎么了?”
当年林与和陈韵的分手,闹得沸沸扬扬全校尽知,白胜兰当然也不可能不知道。这对汉南中学曾经最让人羡慕的模范情侣却在毕业之时走向了终结,这让很多看着他们相恋的好朋友心中惋惜。
白胜兰也是其中的一个。
“呵呵,也谈不上怎么样,她现在在北京发展呢。”林与随口敷衍道。
“对了,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白胜兰看着林与,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说道:“我没有地方去,我是被人赶出来的,而且我还欠了不少钱……我……”
“行了,去我那吧。”林与打断了她的话。
听见林与这么说,白胜兰抬起了头来,仔细地看了林与一眼,然后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什么。
林与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一点别的想法,一点都没有。白胜兰想到了这些年来围着自己打转的每一个男人。他们只要看到白胜兰的样子,便会像苍蝇一样粘上来,怎么赶都赶不走。
但白胜兰也知道,他们喜欢的并不是她,而是她的身体。曾经有无数的人用无数的理由对她说“去我家吧”。然后,他们再用无数的方式骗白胜兰上床。
这些东西,她早已经见得多了,见得麻木了。
她跟在林与的身后,一起上了轮渡过江,然后步行走到了林与现在住的家。
“地方不大,让你见笑了。”林与一边开门把白胜兰让近来,一边说道。
白胜兰抬起头来,看了看。房子不大,一室一厅的标准配置,而且非常地整洁,这在大多数的男人家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林与拿出一双拖鞋,给白胜兰换过了。然后跑进了卫生间,看了看水温。
“温度还不错,我看你还是先洗个澡吧。”林与指了指白胜兰的身上还留着的一些脏脏的印迹。那是和几个男人拉扯时留下的。
“哦。”白胜兰答应了一声,却坐着没有动,依然前后打量着整个房子。
“你不是一个人住吧?”白胜兰又仔细地看了看房子的装饰,才问道。有些东西一看就不是男人可能会用的。白胜兰看得出来,这间房子里肯定生活了一个女人。
“是啊……”林与的声音已经钻进了卧室里,没过多久,他拿着一套衣服走了出来。“我和我女朋友住在一起,这是她的衣服,不管合不合身,你将就着先换着穿穿吧。”
林与不等白胜兰回话,又冲进了厕所拿出一套新的毛巾来,然后催促着白胜兰进了卫生间。一直到听见厕所中的水声响了起来,林与才终于有时间坐定。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燃了一根香烟。狠狠地嘬了一口之后,他的思绪才终于稳定了下来。
老实说,高中的时候,他和白胜兰的关系算不上好,也就属于见面点个头打个招呼的那种。可是,朋友落难,他肯定是要帮的,要怎么帮呢?这还是个问题。
白胜兰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心高气傲,和陈韵倒有几分神似。这样的女人,你就算是想要帮她也得有几分技巧,不然说不定她怎么着就和你翻脸了。
想了半天,林与那习惯了打打杀杀的脑袋也没想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个时候,水声却停了下来。
林与赶紧灭了烟,他刚一站起来,卫生间的门就开了。白胜兰一边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洗得还舒服么?”
“恩,还不错。”白胜兰微笑了一下,洗掉了浓妆之后的她,比化装的时候更显得青春可爱了。那白皙的脸蛋上,你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皮下那细细的红色血管。
洗完澡之后,白胜兰只觉得精神焕发,整个人面貌一新,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觉。
林与看着美人出浴的难得春景,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稣了,两个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直了。
白胜兰轻笑了一声,林与才从愣愣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他尴尬地笑了笑,不过心里却很坦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更何况是自己这样一个正当壮年的年轻男人呢?
“洗完了吧?我马上做饭,你先在客厅看看电视,我做好了叫你。”
白胜兰平静地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她看着林与走进了厨房,眼睛中却多了一点别的东西。虽然只有很小的一点点,但却是闪亮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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