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任务
依然是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三哥的眼睛突然变得很浑浊。我记得这样的眼神,我见过几个退役的战友,他们都拥有这样的眼睛。这种浑浊的眼神,就好象是人已经疲劳到了极点的表现。
“林与,你一定很奇怪是不是?我为什么一直对你这么好?”三哥突然对着我笑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笑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是以往三哥那样豪爽的笑容了。这是一种无奈到了极点的笑,里面包含的感情就连我都感觉不通透。
我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是的,我也觉得奇怪。像我这样刚刚到达墨西哥的人,根本不应该得到你这样的信任。如果你真的在以这样的方式管理手下,我很怀疑你是怎样把自己的势力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的。说实话,我觉得你这样的决定太草率了。”
三哥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在之前,阿大已经背叛过我的情况下,我依然那么信任你,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这种信任是伪装出来的。你
懂我的意思么?”
我不是笨蛋,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尽量使自己的声音能够平静下来:“我明白,你现在暴露在我面前的,不是你全部的势力。或者说,并不是你主要的势力。你有你自己的核心的部分,但是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那些东西。就算我背叛了你,实质上,我也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和资料,甚至,连你的身份都确定不了。”
“你说的没错。那么,你觉得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什么?”
我笑了,这还用说么?是人谁未看过《水浒》?林冲十万禁军教头,走投无路上梁山,王伦还要他去杀个人当投名状呢。阿大,不就是我的投名状么?既然现在又叫我到这里,意义已经很明显了,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三哥,我想说,从现在开始,你才真正把我当成是自己人,对不对?”
“对,你说的很对。”三哥笑了,没有否认。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里面终于有了一点别的情绪。
“现在开始,你才真正成为了自己人。阿大该死,但是在你来之前我一直都没有起意要杀他,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他的叛变根本不会让你有什么损失,甚至会让你暗地里的生意更加安全。”
“你说的没错。但是,如果我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也是会引人怀疑的。不过,让我庆幸的是,在这个时候你出现了。不得不说,你出现得恰到好处。”
我耸耸肩膀,赞同了他的意见。
“好吧,现在,我给你交代一底。我告诉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以后将会做什么,还有为谁而做。”
三哥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军人所独有的气势,就算是我这样的老兵,也微微地惊了一下。这个被称为兵之传奇的人,现在似乎已经完全褪去了锋芒。但是,其实这样的他更加地危险。因为一旦爆发,那积蓄了无数年的杀气散布开来,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至少对他的敌人来说,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
三哥定了定神,突然站了起来。他的从自己右边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红色的卡片。我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特种直属a大队第一小队前指挥官林与少校!”
“有!”
我立刻答道。人马上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就好象以前在军队中一样,立正站好。在那一瞬间,我几乎有了错觉,似乎自己是回到了朝思慕想的军营里。当然,那一声前指挥官是那么地刺耳,让人难以回避。
“现在宣布任命。林与少校,终身金五星战士,现授予临时中校军衔!职位:国家军委总参二部第七处拉丁美洲大区主任!这是你的任命书!”
“谢谢大校!”
我看到了三哥的军衔。大校距离将军只是一步之遥!
我从他的手上接过了一封任命书。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自己居然再次成为了军方的成员。尽管只是一个总参下属的情报机构,但是,这已经足够让我惊喜了。那一瞬间,巨大的闪电劈入了我的脑海,幸福的眩晕让我差点晕倒在三哥的办公室里。
“小子,明白了吧?”三哥促狭地一笑。“为什么那天我那么有把握地告诉你,说你一定可以回国?因为我们的幕后大老板太强大了,强大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和组织胆敢挑衅!哼,青帮……算是什么东西?当年我就觉得不应该把这些东西留下来。就上面那些人喜欢搞什么平衡之道。按我说,那些黑帮都应该拉出去枪毙!”
我汗一个。三哥老大,你似乎在墨西哥也是干黑帮的吧……?
“好了,不说这些没有油盐的话了。告诉你我们需要干些什么吧。林与,我马上就要离开墨西哥回国了。这边所有的一切都会交给你来负责。所以,我有必要让你知道我们在这边的使命!”
三哥定了定神,说道:“其实,我们在这边最大的一个使命就是——抢生意!!”
“啊?”我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确定自己有没听错。堂堂总参下属的情报部门跑到拉美来抢生意,我靠。这谁信哪?
“简单地说,我们其实就是拿着国家官方执照的军火商。我们要和洛克那样的对手竞争。记得歼10事件么?”
我点点头。当年巴基斯坦等国家向我国大量订购了最新的歼10攻击机,可是,最后却撕毁了定单,选择了美国过时的f16战斗机。这件事在国际上都掀起了轩然大波,更是被中**方引为耻辱。林与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次的事件就吃亏在我们国家的军火销售渠道上。那个时候,国家的军火都是国家生产国家销售。这就造成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生意的灵活度不够。从那个事件之后,总参开始向各个军火输出大国派遣特别部门,成立当地的军火代理商。这就是第七处的由来。我相信,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我点点头,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再不清楚那不成猪了?
“好了,具体的事情我会留下文件的。放心,主要是和几个政权接触的文件,这些事情并不是很难,比杀人难多了。”
我还是点头。
“好了。今天快点回去吧。你的宿舍来了一位客人。她应该已经等急了。对了,晚上我徒弟来看我,一起吃饭吧!”
“好的三哥!”
我点头出去。在我转身的时候,我发现,三哥的眼神突然一暗。
我心中一疼,但是却没有点破,转身走了出去。在拉开门的时候,我分明地听到背后一声轻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