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诺接到我电话之后就赶来了。
我见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她哭,撕心裂肺!
“乖,到底怎么回事?不哭不哭。”诺的着急,让她的语调里带着哭腔。我又怎能解释这一切。一次次争吵的堆积,双方的倔脾气……或许还有“外人”的插足……总之,他现在不爱我了。这是我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也接受不了的。
诺给夏天打了电话,竭尽全力劝我们和好,无济于事。诺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我跟夏天道歉,希望他能原谅我之前的种种任性与错误。夏天,似乎再也不愿意跟我有联系。而我,却怎么也办不到。我一想起,我跟夏天分开了,我整个脑袋都要炸掉。我该怎么办?
周日下午,我行尸走肉般的被梁雨诺送到考场,胡乱做了一下就从机房出来了,我已经不再去考虑计算机考试的事情了,我满脑子都是夏天,夏天,夏天,夏天……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一个人,坐在湖边,那个我跟夏天一起待过的地方。我回忆着爱情里的甜蜜,却忍受着分手的折磨。
“慕容忆——,你别再喝了。”很甜的声音。我依旧一口接着一口的喝,毫不理会。接着就是啤酒罐落地的声音。她把我手中的啤酒瓶罐打掉,我依旧麻木的开启另一瓶,接着喝。
“够了!”她抢过我的啤酒,站在我面前。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宇文北至允许你来了?呵呵,真好。这回终于看到我颓废的样子了吧?”
“他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谁?宇文北至还是夏天?哼~有什么区别吗?”。我冷笑,“不要用一种为我好的态度嘲笑我!也不必来安慰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可怜!”
“忆,慕容忆,不该是这样的,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宇文北至……他……”
“慕容忆——”金楚楚还没有说完,就传来艾小我的喊声。金楚楚慌忙扔下手中的啤酒:“对不起,慕容忆,我先走了。”说完,她就跑开了。
“你怎么样了?忆。”艾小我喘着粗气,“天呐,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你刚才自言自语什么呢,喝酒喝傻了吧?”我看着扔了一地的啤酒瓶罐,依旧冷笑一声,真不知道是骄傲我的酒量,还是讽刺自己的愚昧。
“我没事,我很好。”我笑着对艾小我说,“很晚了,该回去了,走吧。”这次,我没有吵,也没有闹,踉跄着回到宿舍。
“亲爱的室友们,嘘~~告诉你们一件事哦,我跟夏天分手了,再也不会和好了。嘘~~~不要告诉别人哦。我先睡啦,晚安。”我蒙上头假装睡觉的时候,就落泪了,这样的伪装从今天开始就要继续了,心,好难受。
梦里,到处都是夏天。有微笑着的,有耍脾气的,有逗我开心的,有跟我吵架的,有拥抱着吻我的,有指着我责备的……我不知道整个晚上我哭醒了几次,枕巾湿了多少回。我憋屈着,难过着,想着夏天的样子。睁开眼与闭上眼都一样,都是夏天。
第二天周一,事实上,我只是怎么把课本和自己带到教室,就怎样拿了回来。耳朵里和眼睛里,根本不存在除了有关夏天的东西之外的事物。食不知味,或者说,我根本没有进食。我钱包里,依旧是我跟夏天最美的最幸福的笑。可为什么我看着看着就哭了呢?那么伤心?那枚游戏币,那个戒指,那个本子,那支笔,那条手链,那把伞……为什么我眼前的每一样东西都能让我想起夏天?
颓废,颓废,依旧是,颓废。
我忘记我还是个学生,我忘记我每天都有课,我忘记我还要写作业……我忘记吃饭,我忘记睡觉……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想念夏天,就是借酒消愁。
失恋第三天。
我打起精神,穿着整齐,带上足够的钱,出了校园。
“夏烨,好久不见。”我见到夏烨的第一句话,我的表情,是很美很美的微笑。
“吃点什么?已经下午两点了,你也该饿了。”夏烨把我带到一家饭店,递给我菜单。
“随便,没讲究。只要有酒就行。”我嘿嘿的笑着,其实,我难过到快要流泪。夏烨并没有阻拦,反而说陪我喝几杯。
“夏烨,我这次来找你,其实……我想跟你说件事。”我喝了满满一杯啤酒之后,总算有点勇气。
“不用说,说出来你会哭的,我不想看到你哭,你还是微笑的样子好看。我都知道。”夏烨很冷静,他似乎就在等着我来找他。
“呵呵,是吧,我笑起来好看吧。”我傻笑着,却已经流泪。
“夏烨,你知道吗?我很爱他,很爱。”我任凭泪水横流,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知道,你爱他要比他爱你多得多。只是,也许,你真的用错心了,他不值得你这样。”夏烨放下酒杯,开始跟我说他的理由。
“从我跟你们俩在一起玩的时候,我就看得出,你特别宠着他,就像男生宠着女生一样。你很乖,乖到任由夏天发脾气你也不生气。我找不到夏天的那次,你是那么紧张他。暑假里,当我知道你给夏天准备的礼物时,我都很震惊,那份礼物,很重。你们每次吵架,你都爱写到**上,夏天生气,总是你低头认错,是你来哄他。在我看来,即使是你的错,也不必每次都是这样。你仔细想想,夏天有几次哄过你?我从小跟夏天一起长大,我知道夏天是什么样子的人。如果他真的很爱你,他绝对不会这样对你,他会很宠你很宠你。你知道吗?在你送给他礼物之前,你们吵架那次,他就已经跟我提过,他想跟你分手的事。只是后来没舍得而已。慕容忆,也许,夏天真的不适合你。是他根本不值得你对他那么好。对他太好,他就会不珍惜,就会认为理所当然,你懂吗?分开,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我安静的听夏烨说这么多话,也安静的流泪。
我没想到我会从夏烨这里知道夏天早就想跟我分手的想法,这一消息,又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插心脏。我沉默着,连续喝了很多杯啤酒,长舒一口气。
“夏烨,就像你说的,我爱他比他爱我,所以我愿意忍受一切。爱情里,总还是要有一个懂得低头认错的人,这不是懦弱,是更珍惜。我舍不得夏天,我记得我跟他的一切。即使我们分开了,我还是会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我……”
“你别哭了,我都懂。你想说就说吧,把你心里的委屈统统告诉我,也许我没办法帮你们复合,但至少我是一个很了解夏天的人。”
夏烨人很好,很耐心的听我说话。我似乎也期待着某一天,夏烨把我的心里话转告给夏天,我只想让他知道,我爱他。
我们就这样,从下午两点多一直聊到六七点。我又喝多了。天色渐暗,那些我跟夏天一起走过的街道在这个时候,变得熟悉又陌生。我似乎看到夏天站在不远的路口向我招手,他微笑着,叫着“老婆,过来。”我欣喜,只想奔向他怀里。却被夏烨拉住:“小心,有车!”。车驶过,夏天消失不见。我蹲在原地痛哭,夏天,你去了哪里?我想你。
“喂,梁雨诺吧,慕容忆喝多了,她非吵着见你,你能过来一趟吗?”。我听到夏烨打电话,这个时候,我只有投奔诺了。
夏烨把我带到火车站,梁雨诺就在那里下车。我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想起那个我在这里等夏天的夜晚,泪水又一次模糊眼睛。为什么那么多的美好抵不过几句争吵,为什么我们的故事是这个结局?不是说,如果幸福和快乐不是结局,故事还会继续吗?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我没有在意夏烨跟梁雨诺说了些什么,我看到弈加也在。多好,诺还有弈加陪着,我呢?现在又是我孤身一人,带着满心的伤痛,眺望连我自己都无法猜测的明天。
失恋已经三天,我没有跟夏天有任何联系。这一刻,我望着公交车外忽闪而过的路灯,黑暗交替的瞬间,我总是看得到夏天的样子。我想他,很想很想。我不自觉得拨通了夏天的手机。
“喂,有事吗?”。
“哈哈,你猜我在哪?”我笑的没心没肺。
“你神经病吗,没事打电话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
“矮油~表生气嘛,哈哈,我给你唱首歌吧?”我眼里已经满是泪水,可我还得表现出我很快乐,这样子很累,可是我毫无办法。夏天知道我一喝醉酒,就爱大声唱歌,我这么说也是想让他知道,我很不好,我喝醉了,我想你。
梁雨诺一把抢过手机。
“夏天,我是梁雨诺,忆喝多了,说胡话呢。我带她去我学校,她这个样子……唉!”雨诺看着我,叹气。我眯起眼睛,又看到夏天的样子,还有那只蓝色蝴蝶。她很优美的飞来飞去,围绕着画面里的夏天、我。突然,那只蝴蝶像着了魔,直向我扑过来,“啊!”我一下子醒来,呼呼直喘气。依旧是公车上,依旧是流动着的乘客。
“忆,你怎么了?”梁雨诺估计也被我吓到了,很担心的样子。
“没事,没事,我们快到了吧?”
“下一站就是了,回去就好好睡觉,好好休息。你的黑眼圈很严重。”
“嗯。”我轻声应和,掀起左肩膀的短袖。我有一种预感,那只蓝色的蝴蝶来了。果然,黑暗之中,我看到那半只蓝色蝴蝶安静的印在肩膀上,闪着光芒。可是,我很平静,没有吃惊,没有疑问。我就觉得,我看到蝴蝶的时候,就是我幸福结束的时候。在这一刻,我也只能这么解释。
我依旧犯了傻,再次伤了心,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