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结伴到了八贝勒府。
“八哥,今天皇阿玛下旨齐世武一干人等秋后处决,看来太子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十四阿哥一进书房便说道。
“是吗?看来这些日子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八阿哥笑着。
“八哥,不是我说你,你不要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我和九哥、十哥都很担心你”,十四阿哥看着八阿哥。
“十四弟,八哥知道你是为了八哥好,八哥心里明白”,八阿哥示意十四阿哥放心。
“八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九阿哥问。
“等等吧,看看太子的反应”,八阿哥说道。
“八哥,九弟我知道不管我们怎么劝你,你对良母妃的事始终都无法释怀,可你这个样子叫人看了……”,九阿哥欲言又止。
“九弟什么也别说了,我有些累了,我们改天再说吧,你和十四弟先回去吧”,八阿哥走进了内室。
十四阿哥还想说什么,被九阿哥拉了出去,“九哥难道就放任八哥这么消沉下去?”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当初我还求了四哥让玉儿进宫,以为八哥见了玉儿可以高兴些,玉儿也能劝劝八哥,谁知道……,哎”,九阿哥无可奈何地说。
“九哥,那时候就你和四哥在,会不会是四哥故意不让小四嫂劝八哥的?”十四阿哥边走边问。
“这不可能,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后来八哥还怪我把玉儿叫来”,九阿哥摇头说。
“可也不能看着八哥这样下去,我看我还是再去找找小四嫂”,十四阿哥说着便大步走了出去。
“十四弟”,九阿哥刚想伸手拉住十四阿哥,想想又放下了手。
眼看着十四阿哥进了雍王府,九阿哥才让车夫赶着马车回九阿哥府。
“小四嫂,小四嫂”,听到叫声我让竹出去看看。
“主子,十三爷和十四爷来了”,兰引着两人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看到十四阿哥我很吃惊。
“正好在门口碰到十四弟,所以就一起过来了”,胤祥说。
“见过王爷和福晋了么?”我问。
“刚去见过四嫂,四嫂说四哥还没有回府,想来还在内务府”,十四阿哥逗着刚睡醒的弘历。
“小四嫂,兆佳氏让我给弘历带了些东西过来,都是她自己做的小衣服”,兰接过了胤祥手里的包裹。
“你们一个个就知道宠这小子”,我抱起正冲我伸着小手的弘历。
“小四嫂,我已经完成任务了,就先走了”,胤祥用手指碰了碰弘历的小脸说着。
“不等王爷了么?”我问。
“改天再来找四哥喝酒”,胤祥和十四阿哥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
“小四嫂,让我抱抱弘历吧?”十四阿哥问我。
“十三爷已经走了,十四爷有话就直说吧”,十四阿哥伸手接过我抱在怀里的弘历。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十四阿哥问。
“这么多年,你主动找过我几回?哪次不是因为有事才来找我”,我让兰守在门口。
“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想让你去看看八哥?”十四阿哥把弘历放在榻上。
“是你的意思还是九爷的意思?”我看着弘历扭动着身体想要翻身。
“我的意思,八哥最近的情况不太好,所以我想……”,十四阿哥说道。
“你也该知道上次我进宫去见过八爷,还被皇上知道了,可最后八爷还是什么也不愿意说,你们几个和他的关系比我亲近都劝不了他,我去了又有什么用”,我表示无能为力。
“这事我也听九哥说了,算了我也不想为难你,玉儿,为什么你和十三哥、十六弟他们那么亲近,可和我却那么疏远,是不是因为我和四哥不亲,所以……”,十四阿哥亲了亲弘历,推门走了出去。
“主子,十三爷走之前让奴婢告诉主子,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还是别管八爷的事了,何况让王爷知道了也不好”,兰看我一个人发呆,抱着弘历去了偏房。
用过晚膳我独自站在院中,从八贝勒府里传出阵阵箫声。
“竹,这是……”,我问道。
“应该是八爷,听十三爷说八爷的箫吹的很好,九爷的古筝那也是一绝”,竹站到了我的身边。
听起来这箫声异常的凄凉,竹伺候着我睡下,我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入夜,整个王府的人都已入睡,我换上汉服出了房间,翻身上了墙头。
避开胤禛派去监视八贝勒府的人,我翻墙进入了八贝勒府。
一路上总有巡夜的人走动,我在树上和花丛中躲藏着,最后找到了八阿哥的书房。
只见房门前有人守着,我弯腰模到了屋后,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推窗进入了房间。
在地上打了个滚,刚想查看房中情况,突然床上的人跳了下来,朝我一拳打来,我忙起身躲开。
那人还是咄咄相逼,我连连向后退去却撞到了东西,椅子翻倒在了地上。
屋里的响动惊动了在书房外守夜的人,“爷,您是不是醒了?刚才什么声音?”
“八爷,是我”,借着月光我已看清站在对面的正是八阿哥,我忙冲到八阿哥面前伸手捂住他的嘴。
八阿哥此时才看清楚,却没料到我会上前,他被撞得向后退了几步,两人一同倒在了床上。
“爷,您没事吧?”屋外的人又叫了几声。
“没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八阿哥把我还捂着他嘴巴的手紧紧抓在手里。
“还不快放开,让我起来”,我小声说。
“今天可是玉儿主动来找我,我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八阿哥在我耳边说道,手抱着我的腰。
我瞪了八阿哥一眼,“看来十四爷是瞎担心了。”
“爷,福晋知道您晚膳的时候没有喝药,所以让奴才守着说是等爷醒来的时候,伺候您把药喝了”,屋外的人已经让人去取药了。
“进来吧”,八阿哥紧了紧依然放在我腰间的手,随后松开。
我忙站了起来,刚想从窗户出去,被八阿哥抓住了手,“等会儿陪我说说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为难的看着八阿哥,只见他指了指床上。
看着消瘦了很多的八阿哥,我停滞了一下,脚步声已经接近内室,我忙上了床钻进了被子里。
“爷,这是……”,进来的人点上蜡烛,看到被撞翻在地的椅子。
“不小心撞到了,药呢?”八阿哥接过碗一口喝光。
“下去吧,爷这里不用守着”,八阿哥走到床前坐下。
“那奴才下去了,有事您就唤声,奴才就在隔壁屋”,来人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我忙探出头,看到八阿哥弯身看着我,“我还以为你被闷坏了。”
“胡说什么,看到你没事了,我也回去了”,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都已经来了难道你不和我说说话,反正四哥不在你屋里,他也不会知道今天的事,赶明儿十四弟问起来,你也能回答一二”,八阿哥挡在我面前。
“胤禛在不在我屋里,八爷倒是清楚的很,可你现在这样哪里像有事”,我推了推八阿哥。
“如果当年我向皇阿玛要了你,今天的一切会不会就会不一样”,八阿哥伸手抚上我的脸。
“如果你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心想做太子?”我避开八阿哥的手,却躺在了床上。
“是啊,怎么会有如果?如今走到这个局面已经不是我想抽身就可以全身而退的”,八阿哥摇头说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趁着八阿哥愣神的一刻,我翻身把他压在下面。
“九弟说你功夫不错,原本我还不相信,现在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好”,八阿哥见我要起来,伸手拉住了我。
“你做什么?”我一下又倒在了八阿哥身上。
“玉儿,自从额娘去了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松了,不要走好么?”八阿哥让我直视着他。
“好,可你先让我起来”,看着一下情绪低落的八阿哥,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八阿哥见我答应,忙松开抓着的手,我从他身上起来,坐到了桌前。
“你就那么怕我?”八阿哥失笑道。
“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八爷有话就说吧”,我避开八阿哥直盯着我的眼睛。
“玉儿,为什么你会叫十三弟、十六弟的名字,可对我总是那么疏离,我对你如何你应该明白,当年听说你失踪我忙去找九弟,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即使如今局势不明,我也嘱咐九弟不能对四哥不敬,以免最后伤害到你,难道你……”,白天已经听十四阿哥说过这个问题,如今听八阿哥在谈起,我也不禁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仅仅因为我知道他们和胤禛会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还是为了其他……?
“玉儿,我心里一直想让额娘过得在好些,可最终却害了她,额娘是为了不连累我才了结了自己的性命,每每想到这些我心如刀割”,说到良妃八阿哥哭了起来。
“八爷,你别这样,一切都是命,良妃娘娘在天有灵的话,也不想见你为了她那么悲痛”,我忙劝道。
“额娘一直不肯吃药,我每次在的时候她多少都会用些膳食,可我一不在她就什么也不肯吃,到最后连膳食也不再用,太医说额娘是自己不愿意好起来,即使吃再多的药也于事无补,我知道额娘一直盼着皇阿玛会去看她,可直到额娘去了,皇阿玛都没有出现过,玉儿,你知道么?我恨,我好恨啊”,一直见惯了那个笑容满面的八阿哥,如今见他泪流满面,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不禁想起当年额娘去世的情景。
“胤禩,你还有九爷、十爷、十四爷这样的好兄弟,还有八福晋和这府里上上下下的妻妾,还有弘旺,你怎么能让自己一直活在失去良妃娘娘的痛苦中,你让关心你的人情何以堪”,我站在八阿哥面前,把他搂在怀里。
“玉儿,这里面也有你吗?当年在木兰围场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样才能娶到你,可没想到最后却被四哥得了先”,八阿哥抬头看着我。
“感情的事原本就很难说清楚”,我拿出帕子擦了擦八阿哥脸上的泪。
“如今我和十三弟的想法应该差不多,只要你过的好,我们也就放心了”,八阿哥站起身把我抱在怀里。
“我也希望你和胤祥能好好的,八爷我从来没有看过你哭,你现在这副笑中带泪的模样,连我这个女人看了都心生怜爱”,我取笑道。
“玉儿,你竟然敢取笑我,看我怎么罚你”,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八阿哥吻着我的嘴唇。
“爷,您在和谁说话?九爷来了”,门外有人说话。
“八哥,你是不是金屋藏娇啊”,九阿哥自顾自的推门走了进来。
我忙推开八阿哥从窗户出了书房,身后传来九阿哥的惊呼。
“来人啊,有刺客”,九阿哥走进内室时,看到还在晃动的窗户。
“九弟,哪来的刺客,只不过是风大吹动了窗子”,八阿哥开口阻止。
“九爷,刺客在哪里?”一群人闻声冲了进来。
“都滚出去,九爷和你们开玩笑呢,哪个刺客那么大胆敢来八贝勒府,何况还是爷的书房”,众人听八阿哥这么说,都退了出去。
“八哥,我明明看到有个人影”,九阿哥不明白八阿哥为什么不让追跑出去的人。
“九弟,你看错了,没有人”,八阿哥说着坐到了床沿。
“咦,八哥,还说没人,这是什么?”九阿哥拿起床上的一方手绢。
“别胡说,这是我的”,八阿哥想从九阿哥手里抢过手绢。
“八哥,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难道这是刚才那个佳人留下的?”九阿哥看八阿哥要抢赶紧让开。
“九弟,你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八阿哥见九阿哥纠缠不清,忙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