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几天前被舅舅逮了个正着,错过救出阿姨的良好时机,她很懊悔,偷偷哭过鼻子,最近眼圈总是有些红红的。
舅舅是个坏人,先害阿爸,后害阿姨,简直恨死他了。
好想回到山里老家,怀念跟小朋友无拘无束在树林里躲猫猫玩耍的日子。
多想背着新书包和小伙伴一起去读书,放学后寻猪草,养两头大肥猪,过年杀了大肥猪,熏腊肉吃。
喜欢看见阿爸阿妈看着她永远幸福微笑的样子。
王悠然这么好听的名字,阿爸亲自给她起的。
阿爸读过几年书,喜欢家乡的青山秀水,悠然自得的乡村生活,每天过得很开心。
夜晚来临,围在一起唱着山歌,家里时常传出欢快的笑声。
好想好想回到从前的生活。
可是,这一切现在离她好远好远
有一天,这一切随着舅舅阔绰的回归,厄运毫无选择的降临到她的头上,舅舅带走正在哺乳期的阿妈,阿爸追过来
丧心病狂的舅舅为发财,早已经丧失良知,逼迫阿爸染上毒瘾,胁持阿妈背着弟弟每天去小巷交易,大人顾不上管她。
她跟要饭的小叫花子一样,时常跑到餐馆蹭饭吃,饺子馆的老板娘看见她几次就赶她几次,每天还要忍受大人们无缘无故的责骂鞭打。
阿姨给她一百元零花钱,把刚下好的饺子让她吃,没有歧视,没有嫌弃,目光善良,为人温和,像一缕阳光给了她温暖。
如今阿姨被折磨成那副模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巷子里出来几分钟的路程,比同龄人懂事更早的八岁女孩,不停地想着各种问题。
平日里很少说话,没有人愿意跟她说话。
有亲生父母却过着孤独的生活,不得不学着照顾自己。
梦捷染上毒瘾后,再没有人顾得上管她,只有小女孩过来给她买些吃的充饥。
连日的折磨,她终于忍受不住,跪在地上求人要她,会为了筹钱买毒品主动求人要她。
小女孩径直奔饺子店而来,左顾右盼,见四处没有顾虑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对老板娘说:“给我马上煮碗酸汤饺子,我带走。”
老板娘故意问:“你有钱吗?没钱去去去,一边玩去。”
“让你煮,你就快点,啰嗦啥?今天我有钱。”嫌老板娘话太多,她显得有些不悦。
衣兜里揣着没舍得花的几十元钱,是阿姨给她的钱,花剩下的,她小心藏起来。
手伸进兜里模了模钱还在,心里踏实许多。
拿出一卷皱巴巴的钱从里边抽出一张十元的钞票递过来说:“给钱!”
找个凳子坐下,安静耐心地等着锅里的饺子。
老板娘交易完,收了钱,这才瞅准时机,冲王哲点点头后悄悄说:“你们要找的人就是那个小女娃子!你们过去问问她,看她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吧?”
王哲走过去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她皱皱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只顾瞪着陌生人看,假装没有听见似的不吭一声。
她接过老板娘递过来滚烫的饺子,突然拔腿就跑。
“小朋友别跑,跟你打听一个人。”
怕她跑掉,赵刚一个箭步跨过去双手紧紧抓住她细瘦的胳膊。
“嗯嗯--,放开我嘛!你们想干什么?”小姑娘吓得挣扎着嚷嚷说。
“慢一点,别下着她,小姑娘,别怕,先听我说。”王哲连忙走到跟前温和地说。
她警觉的看看王哲,怎么看他都不像坏人,才试探性的问道:“你要找的人,男的还女的?”
“女的,我有她的照片,你看看!认识不?”王哲一边说一边掏出照片。
女孩一把抢过去看,是阿姨的,终于等到有人找阿姨,阿姨有救了。
尽管激动,还是警觉的说:“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她的亲人,知道吗?”。
小女孩这下听懂他在说什么,点点头,救人要紧,快一点让叔叔见到阿姨,阿姨就有救了。
“我知道她在那里,我带你们去,快点跟我来吧!”
拐了几道弯,来到一间黑屋子,打开屋子里唯一的灯,屋里的光线虽然暗,人的眉目倒是看得清楚。
梦捷正在使劲撕扯着身上已经烂掉的衣服,脸上血迹斑斑,刚刚撞墙时碰破了头皮,血流到脸上,眼神异常吓人。
用塑料袋提来的饺子,小女孩熟练地放进一个不大不小的陶瓷碗里,女孩的家当,除了几个碗,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租住的屋内杂物倒是放了不少,两张木板床上放着单薄的棉被,上面沾满油污和灰尘。
她小心翼翼的装好,然后战战兢兢端到梦捷面前,柔声对她说:“阿姨,你饿了,快吃饺子吧!”
王哲没来得及问话,梦捷又开始狂躁起来。
“给我药,我要打针,没药就滚开,都给我滚开!”
说话间一把夺过碗扔在地上,饺子撒的满地都是,碗也摔成两半,滚烫的汤汁差点烫着女孩的一只脚。
她的恍惚游离地瞄着王哲,眼神是那么陌生冷漠,浑身泥土夹杂着满脸血迹,头发蓬乱,夜晚碰到以为见到可怕的女鬼。
主啊!王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那个既美丽又可爱的梦捷吗?是自己一直深爱的女人吗?
王哲再也忍不住眼泪落下来,冲过去心痛的摇晃着她的双肩,企图从幻觉中把她的意识拖拽出来。
他急切地喊叫着:“梦捷你怎么了?谁把你害成这样?快告诉我!快看着我,我是王哲--。”
可是,她无可救药地傻傻盯着陌生人一样看着他,接着脑袋便耷拉下来,不再理会任何人。
王哲情绪失控,伤心心寒到了极点,这个可怜的女人,从大学毕业后真没有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
先是失忆,接着孩子得白血病,经商进货又遇上这种事,真是祸不单行啊!
都是自己害了她,如果当初不是那么冲动,也不会有今天的结果,好后悔年少时所作的一切,他真是个罪人!他不停地责怪自己。
病痛加心痛,血气翻涌堵在胸口,脸色变得煞白。
巷子里突然出现两个陌生男人到处寻找这个女人,眼线立即报告给头。
王哲他们前脚刚到,壮汉带着几个人后脚赶到,将兄弟俩团团围住。
壮汉指使手下说:“不要放他们走,快把他们捆绑起来!”
“慢着!你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赵刚边说边原地跳跃几步,活动活动筋骨,拉开架势准备迎战。
跆拳道九段高手,上次巧遇梦捷打斗,他突发制人踢倒几个,及时营救出被围追堵截的梦捷姐,如果不是时间紧迫,火车已到开车时间,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帮恶人。
王哲挺身把梦捷和女孩挡在身后,怕她们受到伤害。
梦捷若无其事的继续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此刻发生的事情仿佛与她毫不相干。
女孩惊恐的往墙角蜷缩,今天惹下大祸,再被舅舅发现逮着,将要遭受更加严厉的惩罚。
那天舅舅警告过她,如果发现她吃里扒外,就要把她卖到外地去,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
此刻,见到舅舅人,她吓坏了。
梦捷姐被他们折磨的不成人样,赵刚恨得咬牙切齿,此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青筋暴出骨节发出有力的咯嘣声。
扑过来最近的一人,抓起凳子扔过来砸赵刚,赵刚一闪身凳子飞过头顶,砸在玻璃上,窗户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赵刚飞起一脚踢中他的下巴。
“我让你们害人,我让你们害人--”边愤愤不平地说,边发狠踢人,一连踢中几人,很快倒地一大片。
一场恶斗紧张地持续着。
直到赵刚有些力不从心,筋疲力尽。
壮汉这才瞅准时机,示意这伙人一拥而上,抱腰的抱腰,抱腿的抱腿,由于寡不敌众,绊倒后被几个人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壮汉照着赵刚月复部猛踢几脚。
王哲见状,去救弟弟,被两人死死擒住手臂,没把人救出来,弟弟和自己反倒双双被擒,羊落虎口。
忍不住诅咒道:“你们坏事做绝,一定会遭报应的!”话音刚落。
最忌讳别人诅咒,壮汉恼羞成怒地吩咐手下人说“给我打,用力抽嘴巴!”
巷子里传来警笛声,这伙人立刻慌了手脚,场面乱作一团。
壮汉为了稳住阵脚喊道:“妈的,慌什么慌?大不了一死!警察已经发现我们这里,都把真家伙掏出来,把两个男的一块带走做人质,跟我往后院撤,快撤!”
亡命之徒做最后挣扎,今天不拼个鱼死网破决不罢休。
“刚才进来时我报了警。”赵刚悄悄告诉哥哥说。
“这下梦捷可有救了。”王哲长出一口气,看着不成人样,不认识自己,蜷缩在墙角的梦捷,心里一阵酸楚。
“快点走!看什么看?”壮汉掏出一支手枪,抵住赵刚太阳穴,兄弟俩迅速被带到后院密室,那间利于攻防的特殊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