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被吓得浑身抖如筛糠,直趴跌好几次,才颤巍巍抖着双腿站起身来,连忙招呼着一干早已吓得傻掉的宫女们重新忙活了起来(闷骚王爷:刁蛮王妃不好惹166章节手打)。可就看着宫女们来来回回的忙碌着,稳婆却杵在床边急得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下手,这娘娘都晕过去了,她就算再有经验也没办法啊!
“处着干嘛?!你”
夜沧绝正要发飙,门外却突地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转眼,太医院使顾明盼便带着众权威太医疾步走了进来。
众人上前正欲行礼,夜沧绝皱眉一拂袖打断,“礼数就免了,你们赶快给娘娘诊断,不管用什么方法,朕要她们母子平安!”
“是!”顾明盼当即抱拳一礼,转头和众人凝重交换眼色后这才率先走到床前,一边给洛影月把脉,一边向随旁的太医吩咐道,“把回还丹碾磨成粉,混合温水端来。”
随旁的太医听罢随即点头应道,连忙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五寸长,三指宽大小的袖珍白瓷瓶,倒出一颗拇指大的褐色药丸转身走到桌前,翻起茶碗放入药丸碾磨倒水后端起微微摇匀,这才端着药走回床前,递给顾明盼。
夜沧绝见状,连忙坐将洛影月整个托起靠在了自己怀里,随即伸手向顾明盼,“朕来喂。”
顾明盼微愣,随即点头递上手中药碗,“是。”
夜沧绝毫不迟疑接过药碗,给洛影月喂了两次,可药汁却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一点没喝进去。没有办法,他只好自己喝药然后用嘴过渡到洛影月嘴里,反反复复,虽然还是有药汁流出,但喂进去的却是多数,将药喂完,满嘴都是药汁余留的苦涩,不禁愈加心疼起她来。
“皇上,娘娘暂时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这坐胎母子幸活至今还没有成功的先例”
“什么叫没有成功先例?!”顾明盼话才一半就被夜沧绝怒然打断,“朕要的是母子平安,你却告诉朕她们母子都活不成了吗啊?!”
“臣惶恐!”顾明盼被吼得一震,当即扑通跪地,“当务之急就是剖月复取子,只是”
“北宁王到!”
这一声传报,可真谓是久旱逢甘露,来的可真是及时,众人无不大大松了一口气。
音落,夜漠尘和婼儿已然走了进来。
“皇兄,皇嫂他怎么样了?”一进门,不待夜沧绝起身,夜漠尘便急切问道。
“难产。”抱着还没醒来的洛影月,夜沧绝整个人颓然的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他不要月儿有事!不要!
“那就剖月复产啊!”夜沧绝话音刚落婼儿就咋呼抢去了话头,一句话惊起众人侧目,就连夜漠尘都一脸惊异的看着她,“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呃好像剖月复产那样的大手术需要全身麻醉的吧?古代可没有麻醉剂呢
虽然诧异婼儿怎么会如此一语中的,但此时情况紧急,夜漠尘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探讨疑问,当即转头对夜沧绝道,“婼儿说的对,剖月复取子是唯一可行的办法(闷骚王爷:刁蛮王妃不好惹166章节手打)。”
夜沧绝闻言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话头就再次被婼儿抢了过去,“真的要剖月复产啊?那,你们可有什么麻醉人痛觉的药物么?若就这么生生剖月复,姐姐非得痛那啥不可!”在众人又一次惊诧的注视下,婼儿眼珠滴溜,仔细想想,补充道,“不光如此,还得要找缝补技艺精湛的绣娘才行,肚子剖开了,还得缝回去不是?”
“婼儿,你怎么懂这些的?”夜漠尘终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对婼儿他再清楚不过,这丫头学功夫还马马虎虎,如论学医,那简直就是避之惟恐不及,可此时的她却见解果断独到,俨然就是一副很老练很内行的样子。
“呃”婼儿被问得语塞,可以说她前世就是学妇幼护士的咩?虽然不是医生,但这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
“就照婼儿说的办,来人!去司珍房找最好的绣娘过来!”夜沧绝最先回过神来,当即命令道。
门外焦急候着的李公公听罢,当即转身就跑出帝央宫,直奔尚宫局而去。
经夜沧绝这一喝,众人这才自惊诧中回神,注意力再次放到洛影月身上。虽然得出了应对的方法,可这剖月复生子毕竟是头一遭,大伙儿心中无不忐忑,还没开始,额头已然紧张的开始冒出细汗来。
看出大家心里没多少谱,这不说都说了,婼儿也就不打算再掩掩藏藏,倾尽所学也务必要保姐姐母子平安!
咬唇看了夜漠尘一眼,婼儿随即上前一步对早已愣傻的宫女道,“你们去准备一些烈酒,烛火,匕首来。”说罢,无视众人再次投来的异样惊诧目光,转头对一旁不停抹汗的稳婆道,“你是稳婆吧,你去打热水,要保证孩子出生还热着,待会儿给孩子洗澡要用的。准备好热水就没你什么事,你就离开吧,人多,反而不好。”
“奴婢这就去。”
听令,宫女和稳婆如获大赦,当即行礼后撒腿跑了出去。
“窗户不能关得太死,我们得保证空气流通,以免手术的过程中姐姐会出现缺氧什么的,”凝重的看了一眼夜沧绝和夜漠尘,婼儿接着道,“当然,手术不排斥极大的风险,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而我们无法进行血型配对,所以输血这一项是不可能的,那么执刀操作的人必须得手脚利索,快,且准,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剖月复,抱孩子,然后缝合伤口,整套动作要一气呵成,决不能有任何滞停。”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婼儿都有些口干舌燥,不过现在她却没心情喝水。
“那就由我亲自执刀为皇嫂手术吧!”震惊归震惊,为保万无一失,夜漠尘当即揽下了这烫手活儿。
然而夜沧绝听罢却微露难色,“婼儿见解独到,要不,手术就让婼儿执刀如何?”男女授受不亲,想着夜漠尘要为洛影月执刀手术夜沧绝还是不免心生芥蒂。
“这可不行!”婼儿连忙摆手,“我就动动嘴皮子还行,且不说我手脚慢,光是想着要拿到割人肚子我就打从心里发毛,下不去手的。”长这么大她就拿刀唬人还行,还就没有一刀见血过。
“这”
“哎哟皇上你就别磨叽了,都这生死关头了,你还忌讳那干啥啊?在这里,论医术,师兄若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这执刀人选就他再适合不过了。”没好气的打断夜沧绝,若不是碍于身份悬殊,婼儿都直想翻白眼了,在现代妇产科手术执刀的医生多是男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见夜沧绝还是一脸沉郁,婼儿彻底无语了!这泥古不化的男人!
当即手一摊,“你要实在不愿意,那你自己来好了。”
虽然夜沧绝实在不愿意别的男人触碰洛影月的身子,他也想要亲自动手,可情势窘迫,他是绝对不会拿她们母子生命儿戏的(闷骚王爷:刁蛮王妃不好惹166章节手打)!
心里一番天人交战,夜沧绝随即点头放下洛影月站起身来,“漠尘,拜托你了。”
“臣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夜漠尘点头保证。
谈话间,宫女们和稳婆已经将婼儿刚才吩咐的东西都一一准备齐全,未免不幸殃及,都悄然退出门去。
而与此同时,李公公也带着司珍房的顶级绣娘带着针线赶了过来。
那绣娘正要向夜沧绝行礼却被婼儿一把拽起身来,众人皆是为她的举动捏了一把汗,倒是夜沧绝并不怎么在意。
“都什么时候了还跪跪拜拜的烦不烦啊?”受不了的一翻白眼,接着吩咐道,“针要新的,必须火烤浸酒消毒,线要最细的丝线。”
“奴婢正是带的新针,线也是最好的丝线。”绣娘连忙应道。
婼儿点点头,随即转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匕首,火烤,浸酒,消毒完毕,这才走回去将匕首递到了夜漠尘手上,“有麻醉散么?这个必不可少的,不然姐姐会受不了的。”虽然没有麻醉剂效果好,但有总比没有好,多少还是可以止痛的,哪怕只是局部的。
“有!”闻言,顾明盼随即打开药箱拿出装着麻醉散的绿瓷瓶。
“给姐姐用下吧,事不宜迟,手术这就开始吧!”看了那瓷瓶一眼,婼儿随即道。再耽误下去,胎儿会缺氧窒息的。
婼儿语罢,大伙儿当即有规律的忙活开来。而婼儿,理所当然是给夜漠尘打下手。
古人对于非礼勿视这一词是相当重视的,所以他们并没有解开洛影月的衣服,而是在她月复部处的衣服上剪了一个大洞,只露出圆鼓鼓的肚子来。而除了太医院使顾明盼在帮忙外,其他太医均回避的背过身去。
夜漠尘自认身手敏捷,可执刀剖月复取子还是头一遭,手竟也有些微微发抖,未免一不留神伤到月复中胎儿,他无不绷紧了每一根神经,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才下刀,额头已然冷汗直冒。
“别紧张师兄,你可以的,深呼吸,一定要保持心境平和,手不能抖。”见洛影月肚子肉开血流夜漠尘的手抖得更厉害,婼儿一边为他加油打气,一边为他擦着汗,一颗心都不禁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活心情紧张可是大忌啊!
婼儿所说的那些夜漠尘心里全懂,可这心情就是不受控制的紧张,手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稍有差池一尸两命,这让他不得不紧张啊!生平还是第一次这么不淡定。
见夜漠尘手还是一个劲儿的抖个不停,婼儿无奈,只得瞎打比方,企图缓解他的情绪,“师兄之前不是也有给牛剖月复产过么?你就别把姐姐当人看,就想象她是猪,是牛,是狗,是什么都行,其实人和牲畜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你就按着路数来就行了。”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夜沧绝都不悦的微敛了眼眸,唯有夜漠尘手还是抖着。
“那怎么能一样?那牛是死牛”
众人当即满头黑线滑下,都不敢去看夜沧绝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