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真人感觉和兮然处在一个房间里压力太大,随便找了借口就跟在八大队长后面离开会议室。他离开后,兮然的目光就又回到那两个大屏幕上,继续拿着遥控器不停的切换地区。
祁连安静的坐在一边。他也没闲着,一直控制自己的神识向上飘。之前的感觉他都记得,他相信自己已经把神识送到了更高的地方。不过不管他飘的多高,都找不到之前看到的金龙和黑蛟。就算他现在已经是个准魔,这样的消耗也有些承受不住,没多久他的脸色就再次变得异常苍白。
祁连的神识避不开兮然的感知,从开始兮然就知道祁连在做什么。她以为没有收获,他就会停下。却不想他已经消耗到危及底线了,居然还要再一次尝试,不由得皱起眉,“不用再试了。没有我的引导,你什么都看不到。不是你实力不够,就算你现在是尊级,也只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我之所以能看到,大概是因为我的父族天生就是挑战法则的存在。”
“师尊,你还有什么来头,都告诉我吧。这么一件一件的扒,徒儿迟早得刺激出心脏病。”祁连再次被震到了。就算没了洪荒记忆,他也毕竟做过仙尊。到达那个阶位,都会知道世间有很多不为世人熟知的强大种族。仙尊魔尊够强,若是遇到某个这样的种族,就很可能只能听从摆布。还好那些种族一般都不爱好称王称霸,不然仙魔两界就没仙帝魔皇什么事了。
兮然白了祁连一眼,“放心,真有那一天,我一定帮你治好。”
看祁连的脸色还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兮然翻手拿出一颗女敕绿色的丹珠,弹射进他的眉心。祁连没有任何躲闪,丹珠没入眉心后他就闭起了眼睛。脸色恢复红润后,他就睁开了眼睛,起身冲兮然行了一礼,“谢师尊赐丹。”
兮然眉头轻蹙了一下,“以后不许再这样,不然我什么都只给凤岐和涟漪。别人就算了,我不想看到家里人整日对我拜来拜去的。你是我徒弟,我给你东西是我愿意给,不是图你那个谢字。知道感恩,心里记着就行了。”
祁连呆愣了一下,随即就翘起了下嘴角,“这也怨不得我,我以前在天庭任职,那里的规矩很大。就算我后来混到了仙尊,依旧得被那些规矩压着。日子太久了,都形成了条件反射。要改掉,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也不用改掉,只要在我这儿注意点。”兮然撇撇嘴角,“在别人那儿,还是有这个习惯比较好。”
知道兮然完全把自己当自家人,祁连决定和兮然聊些他只会和自家人聊的话题,“师尊,徒儿心中有一个困惑,是不是能力越大,担负的就一定越多?总要去做一些自己并不感兴趣的事,感觉真的很累,有时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谁活着。”
在兮然的认知中,能力越大,知道的就越多。知道的多了,需要做的事就不可避免的增多。就像一棵树,它只是一棵树的时候,每天要做的就是吸收养分、生长。当那棵树知道了灵气的好处时,它每日的行为里就会多一个吐纳,进而生出灵智。灵智增长到一定程度,深埋在躯体内的传承就会开启,进而从它转为他。随着传承的开启,他要做的事越来越多,有的可以随心所欲,而有的却不得不做。
世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就算本源一样,之后的发展也会各有不同。这个过程里,老祖宗给的传承记忆很重要,但真正能左右你命运的人却只有你自己。命运是受控于人,还是完全由自己把握,根源都只在自己的态度上。
像她之前,摆着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实际上就是在慢性自杀。那个百草园里的灵根能长得那么好,都是因为她每日都消耗灵魄滋润它们。就因为那些灵根都被她惯坏了,她离开后才会陆续枯萎。草木精灵失了本体就和其他生灵失了肉身一样,没有本体的供养,灵魄本就会变的虚弱。她那么不珍惜,最后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消散。而她那么做的原因,就是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感谢她一时冲动,突然觉得自己该换一种活法。借轮回之力成就三魂六魄,开始只是学习七情六欲,现在开始享受七情六欲。心态变了,有趣的事情变多了。从莫然开始,一个又一个人和她扯上关系。不管是真舍不得那些人,还是只是舍不得有人陪伴的感觉,她都不会再肆意糟践自己的小命,因为她不是一个人了。现在若有人叫她去死,她一定会让他去死。
在这段历程里,想死的人是她,想活的人也是她,发生这种转折的原因就是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如果不是在那个时候做出了那样的决定,估计现在的她还在百草园里消耗自己的灵魄去滋养那满园灵根异草,直到烟消云散的那一刻。
在百草园里的她封印了记忆,也不去关注时下事物,似乎可以说维持在无知的状态。每日里,除了弄弄花弄弄草,就找不到其他事情做了。重生为魔皇宫五殿下后,事情一件一件的多了起来。因为封印设置的关系,接触的事儿多了,想起的越来越多,然后事儿似乎就变得越来越多。不过她没感觉累,因为她没觉得哪件事不做就不行。
说白了,感觉累不累,其实就是心态的问题。像僵尸这事儿,只认为和她有所关联就得管,那就是负担。换另一种说法,彼此有所关联,这是缘分啊,冲着这份缘分,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一样的事,后面这种说法明显轻松许多。
这是自己扯上关系的事儿,还有些事儿是别人强加到身上的。这类事不想做就不去做,其实对本身没多大影响。心甘情愿的去做,一般是不会觉得累。不想做还去做,基本上都是被自己或旁人用所谓的规则套住了。一旦陷入恶性循环,就会变成不得不去,然后越来越累。这也是心态问题,就坚持我爱做就做,不做就不做,那就什么烦恼都没了。
难得做点师尊该做的事儿,兮然巴拉巴拉的把这些说给了祁连。祁连不是个蠢人,只是钻了牛角尖,身边又恰巧不愿意他想明白这个事儿,听完兮然的话就明白他以前就是自寻烦恼外加碰上了一个大忽悠。回想当初,祁连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傻冒。人家说几句漂亮话,他就给人当牛做马。拼死拼活的忙活那么久,遇到麻烦居然没人护着。
那个大忽悠不是别人,就是目前仙界明面上地位最高的那位。兮然听了立刻瞪眼,“那家伙忒不厚道了。咱师徒俩都曾算是他手底下的人,享受着咱们的奉献,居然让咱们都混到下面来了。”
祁连眉毛略挑,“师尊,可以揍仙帝不?”
兮然眨眨眼,“木事,我顶不住,还有你四位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