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不遥远,时间却不充足,活像是是人的一生。
孟常凡驾着这辆老旧的桑塔纳2000,疾驰在中样大道,夜天有月,所以今夜算不上黑,月光却让人迷乱。
想得太多了,就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了。
孟常凡现在就不知道该怎么和叶灵说,实际上,他只是知道了错怪了两个女人,什么都没有解决!一个人呆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这条路就快到头了!
距离体育场还有几百米,这里却是孟常凡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场景!
混乱、拥挤的人群堵住了这里的道路,十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停在一边,警察已经控制了这里的交通要道,一个人一个人的排查放行。不会吧,难道黄慧没有回来演唱?
孟常凡抓住一个被放行了的青年女子,“小姐,问一下,我女朋友在这里,我很担心她,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儿啦?”
女青年浑身发抖,眼泪都流出来了,“死了!慧慧死了!”
死了?
孟常凡一愣,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孟常凡再三追问下,女子断断续续地说明了大致的情况,演唱会还是没有如期举行了,黄慧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但是歌迷没有过多的责备,现场气氛一直很好,只是有心的歌迷发现警察多了一些!
大概是十点二十几分,黄慧没有唱自己的歌曲,而是唱了一首翻唱老歌《千千阙歌》,之后,她看向左看台,笑了笑,就是这个时候,她的左胸膛中枪,当时场面就乱起来了,有好多的歌迷想要冲上台,最后,还是警卫连开数枪才稳住前排,由于这里的警力很充沛,不一会儿就封锁了现场,疏散人群,同时排查!
孟常凡知道,那首《千千阙歌》就是黄慧给叶灵的暗号,没想到,她还是没有坚持到自己赶过来,有或许,结局已经注定,自己来与不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
舞台上的粉笔印记是这位铭记一时的女歌星最后的留痕,她死的时候就是躺在这里的。
尸体已经被抬走了,空荡荡地体育场只留下几个警察整理最后的蛛丝马迹,不多时,连他们也摇着头离开了,这里只留下黄色隔离带和地上鲜红得像是生命的血迹。
一个警员慢慢地走到这里,摘下帽子,深深地鞠了一躬,月光的映射下,他的脸变得清晰可见,勉强和清秀挨着点边,比较大众,走在大街上也不会让太多的人记住这张脸。
他是孟常凡,他的脸上挂着的是遗憾和哀伤。
是他的错吗?不是他的错吗?这个问题浅浅地变得不重要了,一个女星出了这种事儿,几年内都翻不了身,但还很多人不也是熬过来了吗?
怨她太年轻?舍得吗?有资格吗?
是不是因为自己不肯帮她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孟常凡很自责,十分自责!
他笑了笑,这笑容不必黄连甜多少。孟常凡现在只想知道,叶灵到哪里去了?她的心里应该不是很好受吧。都是自己的错!
“谁?”
孟常凡的身后传来一声利喝,孟常凡心中一紧,连忙戴上帽子,转过身一看,是李道安!老孟连忙敬礼,“李警官!我、我也是黄慧的歌迷,所以……”
孟常凡是真的有些紧张,不过他对这种紧张一点也不掩饰,更好的表现了一个胆小警员的心理,对于李道安这种长着一双慧眼的人,过多的掩饰反而是多余的!
“啊,是这样啊!”李道安点点头,掏出一根烟点上,“节哀顺变吧!”
孟常凡点点头,看着地上的粉笔印记。
李道安走了过来,指着印记,“左胸中弹,子弹是.50口径,从子弹灌入角度和深度来看,大致可以推测凶手的位置是……”
李道安向左边看台一指,“左看台最上面。”
孟常凡点点头,仿佛看到叶灵手持着狙击步枪,眼里但是可能已经被泪水弄花掉了,因为他看到看台不远处的一个地板缝上还有一个子弹孔。
李道安赞许地看了一眼孟常凡,指着那子弹孔,“凶手射了两枪,你的眼力不错!”
孟常凡笑了笑,李道安吐了一口烟,“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孟常凡一愣,李道安在问自己?他犹豫了一下,笑了笑,“李警官,我是学治安管理的,才实习……”
李道安挥手打断他的花,“集思广益才能有效果,一个人的想法总是片面的,而且由于人性格的不同,人们很难有多向性思维,说白了你的想法可能我接受不了,但你的想法未必错了,我的想法你不懂,也不一定就是我错了。”
孟常凡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这话很有道理啊!
黄慧要自杀是她的想法,虽然在孟常凡眼里是错的,但是他未必改变的了啊,上帝也不能阻止人类思想!
对,这件是要是没有他的话,结果是不会变的,黄慧依旧会死,叶灵依旧是会难受,他孟常凡不是问题的所在。
他不是因,不必去尝那个果!
想到这里,孟常凡有些开悟,那份自责有些减轻了。孟常凡向着李道安笑了笑,“谢谢你,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说着转身跑开了,李道安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随后笑了笑,自语道,“果然年轻人都是爱偷懒,这种事儿还的老人家自己来啊!咦?我总觉的在哪里见过他?”
……
梧桐公寓专门出租小型公寓给单身人士。
叶灵就在这里租了一个小公寓,单人间,屋子不大,叶灵会有一把备有钥匙,就放在楼道的花盆中。孟常凡拍了拍门,没有人回应。
他自己拿出钥匙开了门,屋中的装饰和叶灵一样简单大方,干净,屋子不大,只有一个小写字桌,上面放着一台惠普笔记本,靠墙处有一座沙发,雪白的墙面,上面挂着一幅夕阳挂树的油画,画面宁和,安详。
推开卧室,这里比大厅的装璜还要简单,一床,一个衣柜,没有了!
孟常凡坐在床上,轻轻地模了模床单,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安姐吗?有没有见过叶灵,没有?曲婉秋的身体还好吧?啊,我放心了!”
孟常凡挂掉电话,叶灵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