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大家低下了头,列云说得没错,沉默便是思考,半响之后,红大家忽然回头过来,蹙着眉头说道:“这些年过的不如意吧,没有受到你消息的日子,我都以为你死了。”
列云无可奈何捂额叹息,看着红大家的那张曾经让无数人迷幻的脸庞,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就死,我已经死过了一次。”
红大家站起来,张开双臂将列云抱住,说道:“活着就好。”
列云脸上一红,心不甘情不愿地张开双臂,也只好将红大家抱住,笑道:“你这不是免费让我吃豆腐吗?”
“你这个坏小子,以前在我洗澡的时候都偷看过了,让你抱一下又有什么关系。”红大家将列云从怀抱中推开,三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纪,抱住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也让她面上绯红。
并不是当过妓女的女人就是不是好女人,红大家就是一个好女人。列云很信任她,并不是列云看过她洗澡的身子之后才信任的,是因为这个女人值得信任。
列云从帝王明堂中醒过来之后,便写了一封信,便是写给红大家的。他信任这个女人,就想信任自己一样,信写得很简单,是用平时两个人交谈的话语写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看得懂。
“还活着。”
“他们不在了吗?”
“我在路上。”
第一句话,是当初列云偷了列家的功法,被列家的人痛扁的时候,差点死在自己家族的人手中,是红大家阻止了他们,红大家抱住他说得第一句话就是还活着。列云一直记得,很清楚,是这个女人救了自己的命。
第二句话,是列云和其他几个书塾的学生来偷看红大家洗澡的时候,列云被红大家抓住的时候说的话,那些家伙全都跑了,只剩下列云一个人。列云当时吓得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们不在了吗?红大家当时也很大方地让列云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第三句话,是太子羽当年给他招募的人员的暗语,代表着要去查办的事情。列云也是用这个暗语去询问。
后叶黄岐十六年,当今帝后嫁入后叶皇室,时年皇太子羽十四岁。帝后入宫第一年,先皇妃便离奇死于宫中,对外宣称是暴病而亡。时年太子羽开始经常出于于烟花之地,看似寻欢作乐,实际上是组建自己的亲信。同年,列云十二岁,情窦初开。偷盗列家的核心功法,被列家发现,逐出家门,并被列家子弟追杀。
红大家在春香阁的门口,碰到被追杀的列云,救下了他,从此列云认识皇太子羽,并在太子羽的推荐下进入了皇家书塾。所谓的皇家书塾只是在太子羽资助下的一个学堂而已,在后叶的人们称之为皇家书塾。
四年后,太子羽招募党羽的事情,被帝后得知,以国师为首的帝后势力,突袭了138看书网塾的人屠杀一空,事后却把责任推到了天谴之上。
整个书塾被屠,被一把大火烧个精光,当今的后叶君主也派出得力官员前去调查,然而书塾早已被屠空,大火之下只有灰烬,没有任何人证,从而以天谴不了了之。
太子羽死后,原本招募的亲信和死士,只要有修为的全部被灭杀,一时间整个后叶血流成河。作为秘密据点的春香阁却意外地逃过了一劫。
“你现在是个什么境界?是不是到了御思期?”红大家看着列云,双眸中有点发红的问道。
“哟,什么时候连当老鸨的也知道修行的境界了?”列云有点失笑的问道。
“你这个小鬼头,还敢取笑我。”红大家伸出一根小指头,在列云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红着脸说道。
列云没有动,仍由红大家的手指在自己额头晃动,这是种亲人的感觉。
妓院有着妓院的好处,就是那些达官贵人经常都会出入这里,打探消息特别的容易,红大家的也正在做这件事,就是收集消息。
“基本上可以断定,当初出卖太子羽的人。不过他们现在都过得不怎么好,能够出卖自己主子的人,帝后是不会信任的,所以他们现在都很惨。”红大家从自己贴身的肚兜里面取出一枚玉简来,上面记录着一些名字,包括这些人的生活习惯等等。
列云拿着这玉简,仔细地看着,半响之后,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这是跟谁打听的,连帝后什么时候上茅房的时间,什么时候来红的时间都记得这么清楚?”
“这些东西对杀死她没有任何帮助?”红大家瞪着眼睛问道。
“有帮助。”列云认真望着她的眼睛,说道:“当然有帮助,我准备在她下次来红的时候,去偷袭,这样成功的几率大增啊。”
红大家不懂杀人,作为女人却知道女人来红的那几日的感受,很清楚帝后是什么样的实力,她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想不明白五年不见,当初那个爬到墙头偷看自己洗澡的小男孩,好似对这些女人的事情越来越敢兴趣了,只是笑着问道:“你真的准备在她来红的时候去吗?”
“原本是这样的,可是看到女人来红的时候再去,好似有些不吉利。”列云回忆见到帝后的感觉,悠悠说道,忽然间蹙起眉头,盯着红大家正在发红的脸说道。
“你还管这个叫不吉利?”红大家的脸更加红了,列云在她眼中就是一个小弟弟,但毕竟自己也是个女人,何况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如狼似虎年纪的女人,跟一个年轻的男子谈这样的事情未免有些难堪。
“对于帝后那样的女人来说,这来红肯定不算是个事,我到没有想去偷袭她。我现在先要解决她的这些党羽,还有那些背叛者。”列云模了模自己的鼻子,避开了这个尴尬的问题。
“听说你带回来两个女子,一个病怏怏的,倒是长得很美的小姑娘,另外一个是个高大的猛女,不会这两个都是你的女人吧?”红大家笑容一收敛,问道。
“嘿嘿,想那里去了,两个都是我老师的孙女?”列云皱眉地说道。
“你不要开玩笑,你要说那两个人女子是姐妹,鬼都不会相信?”红大家笑着说道。
红大家说的是实话,周又儿和憨妞的差别太大。
“当然不是,一个是亲的,一个不是亲的。亲的那个不知道自己是不亲的,不亲的那个也不知道自己是亲的。”列云如同说顺口溜一样说道。
“什么亲的,不是亲的?”红大家皱眉看着他,说道:“看来这两个丫头在你心目中,还是很重要的。不过你以后要办任何事,都要带着他们不成?”
“没有办法,我老师临走前,说过让我照顾她们。”列云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红大家认真说道:“她们也没有其他的亲人,现在只剩下我了。”
红大家的眉头终于拧起来,她终于也看出了一些问题,说道:“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是处子了,但是那两个小姑娘还是”
红大家的眼神盯着列云,脸上又红了起来。
列云沉默,有点古怪地看着红大家,他不清楚红大家是怎么看出自己不是处子的,忽然间感到这个女人有些自己不了解的东西,甚至她能看透自己的心。
“温怡那个小丫头很了不起,不知道这次回来又会怎么样?”红大家蓦然将说话的苗头调转,她不想被列云那样看着,看得她心里面有些发懵,发痒,有些地方有了剧烈跳动的感觉,她是个女人,一个正在如狼似虎年纪的女人。
列云摇了摇头说道:“她太聪明,可惜聪明的有点过头,她以为那样忍辱负重,帝后就看不明白吗,其实她错了,恐怕帝后不会放过她,她随时都可能丢掉小命。”
“可是她是羽唯一的妹妹,难道你不想帮她一下?”红大家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问道。
“帝后的事情,只查到这么多吗?”列云没有回答红大家的问话,转而问道。
“据说来自大商,但是具体的东西无从证实。”红大家说道。
列云没有再问,商是天下第一的诸侯,如果真是来自商的话,列云不再往下去想,想了也是白想。没有再逗留,列云站起来,直接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孤男寡女的待在里面很久,小婢女看到列云出去之后,脸上还是红红的,这里是妓院,能到妓院里面来的男子都是干该干事情的男子,这是她的看法。
走进院落之中,已经有些客人起床了,春香阁的价格是很高的,过夜的价钱很高,你要是睡到中午的话,又开始计费的。列云看着几个脸色发白,眼睛发红的客人,笑着模了模自己的鼻子。
天空开始下雨,夹杂着风。
春天的雨不大,原本也是不冷的。
看门的大婶没有再调戏列云,因为她也看到了列云钻进了红大家的闺房,还看到叫绿儿的小婢女在外面守着,老板的客人自己可不敢开玩笑,要不然饭碗就没有了。
自己拉开春香阁的大门,一股劲风吹来,带着肃杀古意,列云背上的狼头刀开始蜂鸣,站在阶梯上很久,列云才缓缓的走向风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