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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皇上知道你畏罪撞墙后,网开一面将你打进了冷宫。”
雪格俏丽的鹅蛋脸上布满伤心道。
“冷宫,网开一面,呵呵。”
雪锦瑟听完真的感到可笑,玉照慕楚,你终不忍心将计就计下去,不忍心杀我吗?是你的良心受到谴责了,还是你有什么大阴谋?
“臣参见皇后娘娘。”
门外一声稳重的洪亮,只听脚步声而来,雪锦瑟皱眉,谁还会来找她?
“姐姐,是宫中杨太医,为姐姐看病的。”
雪樱扶雪锦瑟坐起介绍着来人,这些天为姐姐看病的一直是杨太医杨离楼,听说杨太医前段时间去了苏州,才一回来,得知姐姐病情,就脚不停歇赶来,杨太医为人很好,医术也好,是值得信赖的人。
“太医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杨离楼朝雪锦瑟走来,雪锦瑟思索,这人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杨离楼将药箱放下,雪格备好了凳子,他温柔而雅的坐下。
“皇后娘娘,臣失礼了。”
杨离楼神色自若的拿起雪锦瑟的手,为她诊脉,她一直看着杨离楼,就是想不起这人她在哪里见过,他莫名的给她一种安全感和无比的放心。
“皇后娘娘的病再调养十天办个月就会没大碍了,但娘娘要注意休息和心里的放松,凡事不要看的太重给自己太大压力,对自己身体是一种慢性杀害。”
杨离楼说完雪樱和雪格惊愕住,面色大为担心,雪锦瑟平静的收回手,漠不关心,身体是否健康她很少在乎,她只在乎身边的家人,况且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只是她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了。
“谢谢,我知道了。”
杨离楼大概不知道雪锦瑟会这么对他说话,意外的膛目结舌,呆滞一会儿,低下头。
“皇后娘娘折煞小臣了,这是臣该做的。”
“我还是皇后吗?太医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雪锦瑟眯起双眼,上扬嘴角,嘲笑着问,似要为难他。
“皇后娘娘,这、、”
“好了,是我为难你了。”
雪锦瑟禁不住扑哧笑出,口唇抿着的皱痕一直波及面颊,心情因他的出现好了许多,果真木板,不禁逗玩,一本正经到像她在欺负人似得。
杨离楼面色起了变化,脸发红了,他的眼睛呈现出一团温柔的火焰,转身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朝桌子走去,提起笔挥洒自如几下,递给雪樱;
“雪樱姑娘,这是药方,麻烦你去御药房抓,每天按时熬药给娘娘服用。”
“好!”
雪樱接过药方看了一眼,走了出去。
“雪格姑娘,娘娘还差一味药,是新鲜的桃花,只有在御花园才有,麻烦你去踩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
雪格笑脸接过,也走了出去。
“你是谁?把她们支开要做什么?”
雪锦瑟意识到不对劲,警惕防备的看着杨离楼,脸色不悦。
“皇后娘娘不认识我了吗?”
杨离楼神色落莫的问,看着她的防备有些心伤,漆黑的眉毛紧紧连在一起。
“我该认识你吗”
雪锦瑟反问,在脑海里仔细模索着这个人物,她是见过他,也认识,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看来这段时间伤神许久,连记性也下降了。
“我那时真以为皇后娘娘是燕妃娘娘宫里的宫女,如今皇后娘娘的眼疾是越来越坏了,倘若再不好好治疗,皇后娘娘就真的要失明了。”
杨离楼站起来看着窗外,他的侧脸一闪而过的悲伤,话语里满是同情和苦愁。
“你是…”
雪锦瑟仿佛抓到了什么?燕妃、眼疾,可是还是抓不住那记忆,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他。
“皇后娘娘贵人多忘事,臣杨离楼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离楼行朝礼,跪了下去,雪锦瑟深思的盯着杨离楼的头,杨离楼、杨离楼是他,是那晚救了她的人,可笑,她竟然忘了,他一提醒她才想起来垂泪伊人妆。
“很抱歉,我还是想不起来你是谁,我也没有什么眼疾,杨太医说什么我也不大懂,我已经进入冷宫,太医的一袭话便可置我与死地,我想杨太医你不是傻子,也明白吧!”
雪锦瑟一口气说完胸腔有些喘气难受,杨离楼瞧见想上前为她看望,她用犀利的眼神制止了他,杨离楼迈出的步伐止住脚步,神色异常,雪锦瑟不解,他这是在关心她,为什么?她们只见过一次面,还是念及她是皇后的身份。
“你还不走吗?”
雪锦瑟语气凶恶的赶人,不喜见他,杨离楼呆在那里,好像徘徊。
“皇后娘娘,臣告退。”
许久杨离楼才告辞背起药箱匆匆离开,雪锦瑟才浑身虚月兑的倒在床上。心里默默地对杨离楼说对不起,她很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只不过别人的关心她不需要,她不求别人什么也不想欠别人什么?可她欠了他一次恩情,这恩情劝不知怎么还,如若不是在皇宫她定会备满礼物感谢,可是她处在这种环境是不许的,为了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还是不认识好了,不认识就会免了许多纠纷。
“杨太医,桃花踩来了。”
雪格叫囔着跑进来,手里提着一篮子踩的娇艳桃花,四周看了一眼,没看到杨离楼。
“咦!杨太医呢?走了吗?”
“雪格。…”
雪锦瑟叫雪格,雪格听见来到床边。
“姐姐,杨太医走了吗?”
“嗯!雪格,我问你,我昏迷这段期间,爹爹和大哥有出什么事吗?”
目前她最关心的就是父亲和大哥,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呢?当听见她撞墙的那一刹那是不是吓到了,有没有责怪她的冲动?
“姐姐,放心,老爷和大少爷没有出什么事?他们不停差人来打听你的状况,我和雪樱哪敢报忧,都是报喜,姐姐放心吧!”
“嗯!那就好。”
雪锦瑟安心的闭上眼睛,看来父亲他们没任何事,幸好来的及阻止,她畏罪自杀父亲会停下一切救她的计划,以父亲和大哥对她的了解知道她是不会下毒毒害众妃嫔的,她不会那么傻在风尖口上惹事,也没有那么狠毒。
他们静下心来会想明前因后果的,自然会加强警惕防备一切,按道理玉照慕楚不会这么轻易饶过她的,他定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一招,打破了他的所有计划,他只有暂时提前结束一切,这次她是狡幸躲过,还是以生命为赌注,下次呢?她还能救她的家人吗?真是烦心,愁恼。
在冷宫的日子虽不及坤宁宫,但也温饱暖烘,雪锦瑟身边就只有雪樱和雪格跟着,小德子、小林子及那四个丫头呆在坤宁宫的,如今是废后,虽没有正式下命令,可是差不多都一样,他们也不可能再跟着雪锦瑟。
今天天气极好,温温暖暖的气候,天边几多朝霞彩云,以不同的姿态盘旋空中,时而变换一下位置,雪锦瑟抱着琴来到冷宫偏侧的小池塘边坐着,这池塘无人打理,又荒废许久,里面残留的荷叶早已枯死,凋零的悬挂在根体上,破碎凄凉,不太干净的水里漂浮着杂物,幸好没有臭味。
这并不影响雪锦瑟的心情,因为冷宫唯一好处便是清静,她把琴放在平坦的石头上,手指平放琴弦上,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弹琴,慢慢的弹着,脑海里却浮现出玉照慕楚,越弹心境越不平静,抚出来的不如往日的动听忧美,甚至琴声混乱起来、娇燥难安,一个用力雪锦瑟重重按上琴弦,停止了弹琴,免得污染自己耳膜。
“姐姐…”
雪樱端着药小心翼翼的唤着,她被雪锦瑟吓着了,她从来没见过姐姐拿着乐器发脾气。
“怎么了”
雪锦瑟敛好情绪,淡淡笑着,她知道她失态吓着雪樱了,还是因为玉照慕楚扰乱了她的心绪,她才失了理智。
“喝药了,姐姐。”
雪樱把药往雪锦瑟面前端了端,一大股药味朝她袭去,难受的捂住鼻子,别过头,挥挥手。
“放着吧!我不想喝。”
“姐姐,可是杨太医说了这药对你的眼睛有帮助。”
雪樱见雪锦瑟拒绝,不想喝药,却解道,雪锦瑟愣住,杨离楼对雪樱说了她眼睛的事。
“姐姐,杨太医这是为你好,而且姐姐放心,杨太医只对我说过,并没有告诉别人。”
当她知道姐姐的眼睛出了问题时,这么多年来他竟不知道,难受的滋味涌上心头,姐姐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凡事都在为别人着想,何曾为自己想过,她却要承受一个女子不该承受的痛苦。
“我知道,你放着吧!我会喝的,我想一人静静,你下去吧!”
“好!”
雪锦瑟不想和雪樱说她眼睛的事,她不想让她担心,雪樱理解的点点头,懂雪锦瑟的心情,她现在正在难受,不再打扰她,放下药走了。雪锦瑟凝视那碗药,没喝,也不想去喝,她终究是欠了那个温柔尔雅、笑若春风般的杨离楼一份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