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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雪锦瑟做了禁声的动作,妮儿忙捂住小嘴,四处张望有没有人听见。
“守在这里,若有外人要拦住,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丞相府。”
雪锦瑟对另一丫鬟小媚吩咐,小媚答道;
“是,小姐。”
小媚为雪锦瑟打开门,她和王靖宇走了进去,对于相府的丫环她是信任的,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忠实,不该说的是不会说的,妮儿和小媚依然安好的守在门外,就像刚才什么人都没出现一样。
“爹爹…”
雪锦瑟往里走进,雪印堂躺在床上,苍老的已经满头白发,紧皱的皱纹拉扯,眼睛红红的眯起,点点汗水不停流下,显的痛苦扭曲,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爹爹…爹爹!…呜…爹爹”
雪锦瑟失声痛哭在跪倒在床前,一个多月不见她的父亲,竞成这样,心里揪的难受。
“是瑟儿吗?瑟儿…回来了。”
雪印堂听到雪锦瑟的哭喊声,慢悠悠的睁开臃肿的血红眼睛,不确定的看向哭声来处,伸出颤栗骨瘦如柴的的手,雪锦瑟忙伸出手握住,小声哽咽。
“爹爹!是瑟儿,瑟儿回来看你了,爹爹!你怎么成这样了?这是怎么回事?”
“人老了,生老…病死…很平常。”
雪印堂强硬展开淡淡的笑容,皱纹拉扯的多长,说话断断续续,他的身体很难受,但他的女儿在此,他不能让他的女儿看出他的难受。
“不!爹爹!你还这么健康,不要丢下瑟儿啊!爹爹…”
雪锦瑟滚烫的泪水掉下,她好慌,父亲这个样子让她好害怕,好害怕,她怕真的把她丢下,她还小,禁不起这打击。
“瑟儿,你快让开,你爹爹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
一旁看不下去的王靖宇出声,雪印堂不是病了,而是中了毒,看样子毒素不清,再耽搁下去就会没命。
“什么?中毒,靖宇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雪锦瑟立马站起,王靖宇没有回答雪锦瑟的话,而是把起了雪印堂的脉,雪印堂看见王靖宇,惊讶道:
“我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来这里。”
王靖宇叔叔瞟了一眼憔悴狼狈的雪印堂,继续观察着他的手叹口气说;
“瑟儿一直是蒂儿和大师妹的心肝,也是我最疼爱的侄女,为了她我愿意打破誓言,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恨的早就恨完了。”
王靖宇若有所思,盯着雪印堂问:
“你知道自己中了毒,是吗?”
雪印堂犹豫一会儿,知道瞒不住王靖宇,雪印堂愧疚的看着雪锦瑟,诚实回答;
“是…”
雪锦瑟大吃一惊,父亲知道自己中了毒,这毒是谁下的,谁敢跟父亲下毒,父亲这么聪明,以这么多为官的经验是该懂的如何防备这些下流手段的啊!
难道…是他,对,一定是他,所以他才把大哥调离京城,为的就是毒害父亲,天啦!玉照慕楚你设计陷害我就行了,为何要苦苦的逼人,
“我跟你解毒,不管你为了谁?都必须活下去。”
王靖宇愤怒的说,从怀里掏出以白色药瓶,从瓶子里倒出一玫药丸不管雪印堂肯不肯就强给他塞了下去。
“咳…咳!”
雪印堂吃下药丸后,咳嗽两声,苍老的声音无力而脆弱。
“爹爹,你这是为何?是他吗?是他对吧!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能力,他到底要做什么?真的要雪家人全部都死吗?”
雪锦瑟气愤的哭着,不甘心,发火的把一旁的凳子一脚踢到不远处,哐咚的一声很是响亮,她很火、很气,她的父亲愚忠,明知道玉照慕楚要害死他,也心甘情愿的接下,以为这样玉照慕楚这样就会善罢甘休吗?不,他不会的,自古以来帝王无情、残暴,以他的作风,恐会牵连雪家的直系亲属,连根拔起。
“瑟儿,你不是皇上,不知道那个位置的幸苦,皇上也有他的苦衷啊!”
雪印堂不知该如何和自己的女儿解释,她关心他,他懂,但他身为玉照王朝的开国元老,得立助皇帝,皇帝恨他们一家,他没办法,他做的只有顺从,唯一遗憾的是他把两个儿女都牵扯了进来,这是他最后悔的事。
“苦衷,这就是他所谓的苦衷。”
雪锦瑟失笑,带满嘲讽,什么苦衷,就是为了皇权、面子。
“瑟儿,你别激动,你爹爹的毒还未解,你这样会伤到你爹爹的心的垂泪伊人妆。”
王靖宇沉稳的说道,阻止两父女的拌嘴,雪锦瑟背过身,擦干眼泪,她太激动了,有些失控,父亲是一个脾气倔强的人,岂是她几句话就能点醒的。
“爹爹,你一定好起来,靖宇叔叔,我爹爹就交给你了,我在门外等你。”
话毕雪锦瑟快步离开,她怕她看到父亲要死不活的模样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你啊!总为国家社稷想,为何不为自己的儿女想想呢?”
雪锦瑟踏出门外后,王靖宇指着雪印堂鼻子斥声言责。
“身为雪家的人这是使命,他们会懂的。”
雪印堂勉强自己坐起来,摇摇晃晃的身躯在几番针扎下终于坐起,靠在床梁上,王靖宇冷眼看着,未搀扶雪印堂,他就是一个老顽固,不听人言却,该让他受受罪。
“你有没有想过瑟儿,你把她送进宫为后,无疑是推进火坑。”
王靖宇这话说到了雪印堂的痛处,本就面色苍白的他突的低着头痛苦万状,哀思无奈。
“那是她不明白君臣存在的意义,君要臣死,臣不的不死。”
暗自神伤后,雪印堂抬头,满怀热血忠心,先帝这么信仰他,他不能违背忠义二字,落下千古骂名,至于他的儿女,他会想办法护佑住。
雪锦瑟在门外将雪印堂和王靖宇的话听在耳里,她好疲惫,她该怎么做?才能改变一切。
“妮儿,找套男装给我换上,我出去走走,你们好好照顾老爷,不得有任何损失,若大少爷回来,叫他到宫里来见我,还有一会靖宇叔叔出来,你让靖宇叔叔到皇城门下寻我。”
“是!小姐,你放心吧!”
妮儿跑到别的房间为雪锦瑟拿了套男装,雪锦瑟利索的换上,在妮儿的护送下出了承相府,她一个人慢慢的在街上游荡,心情如此之差,有个冲动,从此不再回皇宫,离开皇宫,离开这里,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是…又怎么可能呢?这里有那么多的牵挂。
走着走着,来到了仙梦蓝湖,夜晚在灯光的照耀下碧水盈盈,灯光投射,深蓝无底,一望无际的河水,岸边还种植整齐排列、或错落有致、毫无秩序的柳树,一片绿树成荫、娇女敕青翠的美景,特别是细长的枝丫垂吊,树影斑斑、郁郁葱葱,丝丝绿条如美人的长发随风摇摆,婀娜如裙裾在空中轻轻漫舞,飘逸灵动,唯美画镜。
这里也有很美丽的传说故事,因为它的美才故称为仙梦蓝湖,每一次来仙梦蓝湖她都没有仔细看过,这次一见真是心情舒畅,索性一坐在岸边绿草如茵的草地里坐下,望着波光磷磷的水。
“锦瑟,是你…”
本在怡然自得,沉寂在夜晚的宁静之中,身后突然响起舞倾谜的高兴的叫喊声。
“倾谜。”
雪锦瑟回头站起,很是意外,没想到会遇见她,而她竟识破她的男儿装扮。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舞倾谜拉着雪锦瑟的手极其兴奋,舞倾谜一身淡紫色颜色衣裙,淡淡的妆颜清丽可人,在夜晚也掩饰不了她吹弹可破的容颜。
“锦瑟,你一个人吗?怎么来这里也不找我?”
舞倾谜看了看四周,并未见到雪锦瑟身边有丫鬟随从,刚在远处看到岸边坐着一个男子,本就奇怪这深夜怎一个男子坐在那里发呆,越看越觉得熟悉,脑海里浮现雪锦瑟穿男装的模样,心下肯定男子就是他,便走了过来,果然让他猜对了。
“我…只是路过,不想打搅你。”
“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是朋友,说什么打搅。”
倾谜不高兴的放开雪锦瑟的手,故作生气,她不仅把雪锦瑟当知音,还是心心相知的好友,岂料她竞说不想打扰她,着实刺人心伤。
“对不起!倾谜,我只是…”
雪锦瑟想解释,可该怎么说呢?说她不愿与她有太多交集吗?那样会很伤人,她的情谊让她觉得厚重而不敢接受。
“倾谜,她是…?”
雪锦瑟这才注意到倾谜身边有一个温柔如水的男人,这声音她也听过,是玉照慕哲,雪锦瑟受惊错乱,他怎么出现在这儿,还和舞倾谜一起。
“哦!她就是人们口中的的舞灵,就是你要找的舞仙子。”
舞倾谜介绍雪锦瑟,雪锦瑟心下更是大惊,玉照慕哲因该不知道她是皇后,要不然不会这么沉稳安然,可他找她做什么?
“原来是舞灵姑娘,慕哲这厢有礼了。”
“呵呵,慕公子有礼了。”
雪锦瑟的面部在抽筋,极力保持镇静,不可慌乱露出马脚,要是被玉照慕哲知道她是谁就糟了,还是先走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