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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玉照慕楚和雪锦瑟坐在主位上,王眉楠和雪锦翎、莫然站在一旁,中间的地上李琉染和梦云跪着,惊人的安静,是暴风雨之前的前夕。
“琉妃,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朕一直不愿去相信,你会杀人,亏你之前还那么言之凿凿,现在连梦云都说是你指使的,你要朕如何相信你?”
燃起怒火的玉照慕楚坐在主位上,射出火花的眼睛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
“臣妾没做过,都是梦云栽赃给臣妾的。”
李琉染仰首挺胸的直视玉照慕楚,明媚的眼里布满楚楚动人的泪水,企图让玉照慕楚相信她。
“琉妃娘娘,奴婢只是一个丫鬟,若不是你让奴婢杀了小翠,奴婢怎敢动手?奴婢记得,当年是你在回娘家的路上,救下了奴婢,奴婢这些年来一直很感激你,你让奴婢往东、奴婢不敢往西,你知道奴婢暴露了,在人来抓奴婢之前,你让人来杀奴婢,奴婢都可以忍受,甚至在酷刑的折磨下,为感激你当年的救命之恩,奴婢死都没有说出是你指使奴婢的,可是你这次又要杀奴婢灭口,奴婢没有招供你,你却还是不放过奴婢,奴婢是看清你了,你让奴婢如何再为你把守口关?奴婢也再也不能助纣为虐。”
“你”
李琉染举起手欲要动手打声泪俱下的梦云,看到雪锦翎的身子有朝前走来阻止她的姿势,她忍住火气,心平气和的看着玉照慕楚。
“皇上,臣妾没做过,臣妾为何要杀小翠,动机又何在?”
“这话问得好,本宫也很想知道琉妃为何要杀了小翠?”
雪锦瑟从主位上下来,炯炯有神的盯着梦云,梦云眼神明亮清静,正言胆色的道;
“因为绑架皇后娘娘,把皇后娘娘卖进青楼的幕后指使人不是燕妃娘娘,而是琉妃娘娘。”
梦云的话惊讶众人,雪锦瑟舒心一笑,终于说出来了,小翠的死果然和她被绑架一案有关,也不用她来说了。
“你胡说,本宫没做过,你这贱人、亏本宫对你这么好,你却诬赖本宫。”
这时的李琉染急躁了起来,怒不可遏地吼叫着,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惊煞众人,李琉染的尖利嗓子可震耳欲聋、传遍八方。
“奴婢没有,皇后娘娘,相信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被打进冷宫的吧!”
梦云对着雪锦瑟磕了一下头抬起委屈哭眼,继续道;
“琉妃娘娘一直恨着皇后娘娘,她想要皇后的位置,就必须除掉皇后娘娘,所以琉妃娘娘促使小公主假装落水,陷害皇后娘娘,又让我去内务府即将给皇后娘娘的茶叶里下了毒,所以在早晨众妃嫔请安时,喝了皇后娘娘的茶水才会中毒。”
梦云的话激起一片动荡,雪锦瑟没想到,梦云会将这事也给抖搂了出来,即使小翠一案和李琉染无关,李琉染也会因为陷害她一事,遭受处罚。
“琉妃,你”
玉照慕楚脸上似乎有数不清的乌云,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起身走到李琉染面前,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瞪着,眼睛喷出熊熊烈火。
“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呀垂泪伊人妆!不是臣妾做的,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她在胡说,都是她在胡说。”
李琉染拉着玉照慕楚的裤脚,眼神凄怨、惊慌失措的乞求。
“琉妃娘娘,奴婢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本来奴婢是不想说的,可是你连着两次都想杀奴婢灭口,容不下得奴婢,奴婢只有对不起你了。”
“你这个贱人,你再说,本宫就杀了你。”
被激怒的李琉染已不顾在场的人,上前抓住梦云的头发拉扯,一下子抡起手掌,对着梦云的脸就打下去,众人在惊愕之际,玉照慕楚已经抓住李琉染往后一拉,李琉染就坐在地上,变脸极快的哭啼道;
“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呀!你是最了解臣妾的,臣妾陪你走了这么多年,臣妾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皇上最清楚,臣妾是不会那么做的,更不会拿自己的亲身女儿的生命来陷害皇后娘娘。”
李琉染一声声痛苦的哭声,决堤的洪水淹没她的脸庞,迷糊玉照慕楚纠结在一起的面容。
“皇上皇上,奴婢所说的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半句假话,若是有半句假话,奴婢愿意遭受天打雷劈。”
梦云发着毒誓,肯定认真的神色,看不出一丝谎言。
“梦云,那你为何要杀小翠?”
雪锦瑟急切问着,她想知道小翠死的原因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
“梦云,还不快从实招来。”
玉照慕楚愤视而怒瞪了梦云一眼,梦云抽噎一下,歉意的看了李琉染一眼,跪着身子抽抽泣泣的道;
“昨日皇后娘娘碰到小翠,小翠向皇后娘娘告状,皇后娘娘就对燕妃娘娘一案起了疑心,皇后娘娘也定会追查燕妃娘娘的冤情,而琉妃娘娘身边一直有一个蒙面黑衣人在暗中替琉妃娘娘做事,那个黑衣人最近又一直都在监视皇后娘娘,他便听到了小翠告状一事,琉妃娘娘知道后,一时憎恨,因为奴婢是宫女,好接触小翠,就派奴婢杀了小翠,还派了黑衣人前去追赶遣送边疆的两位男子,杀人灭口,这样一来便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切是琉妃娘娘指使的,就没有证据证明燕妃娘娘的清白,只是想不到奴婢在杀害小翠的时候,和她争执的期间会落下耳环。”
“你乱说皇上,你别听信她的胡言乱语,这不是真的,皇上,你听臣妾说,皇上。”
全身搐动的李琉染摇着头呜咽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中慌乱,仿佛呼吸困难,心中有什么在火焰在烧着一样,刚才难受的控制不住脾气,一气之下失态的去打梦云,让皇上对她的印象变坏。
“朕不想听你说。”
冷板雾淡的玉照慕楚冷眼射向李琉染,结冰的眼睛看不到一丝感**彩。
“臣”
李琉染想再说什么?看到玉照慕楚犀利禁言的眼神,她闭上嘴巴,哀怨的看着他,她知道此时梦云的话一字一句都是指正她的,句句都想要制她于死地,让她百口莫辩,胸中甚是难受,仿佛有只虫子在她的喉咙里一直不停的上下直窜。
“梦云,本宫问你,你最好别撒谎,本宫要你实话实说,在寺庙后山绑架本宫的人究竟是不是琉妃指使的,还有在江南蓝海棠坟墓前绑架本宫的人也是琉妃指使的吗?”
雪锦瑟沉静冷厉的质问梦云,深邃的双眸直直盯着梦云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是否说谎,看眼睛也看的出来。
“梦云所说属实,两次绑架皇后娘娘的人都是琉妃娘娘指使的。”
“那本宫再问你,燕妃娘娘的令牌你们是怎么得到手的?还有那两个男子为什么甘愿为琉妃效劳,甚至愿意为此发配边疆也要指证是燕妃所做?”
雪锦瑟精明的一句一个疑问逼问,眼睛不曾离开梦云的眼睛。
“琉妃娘娘一直想要皇后的位置,两次陷害皇后娘娘的计谋都没有成功,皇后娘娘还怀了孩子,琉妃娘娘更为气愤,加上燕妃娘娘也爱和她作对,琉妃娘娘可谓是嫉妒怨恨并起,还一直想要毁了燕妃娘娘,刚好黑衣人为琉妃娘娘带来一个消息,说燕妃娘娘的父亲在江南开了一家青楼逼良为娼、赚取钱财,而皇后娘娘又出宫祭拜,她就想到了一个计划,可以一箭双雕,利用绑架皇后娘娘一事,趁此机会除去燕妃娘娘,所以让黑衣人趁燕妃娘娘没在宫里的时候,去偷出了燕妃娘娘的令牌和一些珠宝,再派奴婢去宫外,奴婢找到长年拐卖女子,以卖人为生,养活家中老小的这两位男子,一开始他们不敢做,可奴婢抓住他们的家人,以他们性命要挟,并承若送他们家人离开皇城,从次大富大贵,只要他们愿意为琉妃娘娘做事,愿意牺牲性命。”
梦云说了一大堆话,停顿一下,深吸口气接着说;
“当那两个男子知道他们的家人平安无事的离开之后,他们就绑架皇后娘娘卖进细雅楼,皇后娘娘一旦进入青楼铁定会失去清白之身,而官兵迟早会找到皇后娘娘,但找到皇后娘娘的时候,想必皇后娘娘已经沦落为青楼之女,肮脏之身是不配再做一国之母的,皇上必定会废掉皇后娘娘,但没有想到的是,雪将军会那么快找到皇后娘娘,而皇后娘娘非但没有**,连孩子都相安无事,一直在江南暗中观察情势的黑衣人知道后,立马告知琉妃娘娘,琉妃娘娘知道消息后,不想皇后娘娘再度回到京城,便派黑衣人再次绑架皇后娘娘,截杀皇后娘娘,却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听闻梦云的话众人可算明白了,雪锦瑟心惊,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处处都是心思精密,不仅可以除去她,还可借此机会除去燕妃,真是高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