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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的压抑,她问了出来,她这几日的思绪凌乱地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如收缩,直达心脏,一阵隐隐作痛之后,方才罢休。
“瑟儿,你不信我”
玉照慕楚放开她,对上她秋水无尘的莹黑杏子眼。
“信,可是我要的是一对一的爱情。”
鼓着勇气,含翠的柳叶眉微皱起,她想要的爱情是真心的,只是对她,而不是和别的女子分享,瞧他犹豫思量的神色,便明她猜对了,她的心里有着别的女人所在,对她的爱禁不起折腾。
“一对一的爱情”
玉照慕楚弯弯的眉毛下面,沉现意外的眼神,凝眸近视雪锦瑟映月般的眼睛,像在默默沉思着什么重大问题。
“你做不到,因为你是皇帝,而我也不可能逼你去做到,因为我是你的皇后。”
一对一的爱是奢求,皇帝哪能一对一的爱,他注定万千女子,是众女子中的男人,他们彼此有着身份的束缚,有着彼此的重担,不是简单的彼此相爱就能走下去,她不想被这未知的命运压死,她要逃,逃的远远的,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她必须要逃。
“对不起,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异天开,竟然想要改变亘古不变的三从四德,我不配做你得妻子,因为我不懂得善解人意,不懂得顺应心意,还不懂得做一个好皇后。”
“”
“就像是你说的,你必须要雨露并施,后~宫女子才能和谐,可是你知道吗?当我从你的眼神中和你的举动看到你的心里同时有多个女人的时候,我便会疼,这里疼”
雪锦瑟指着自己的胸口,失去光泽的脸上带着泪珠,顺滑带胭脂,留下浅淡泪痕。
“娅妃会死琉妃会死,因为她们都是皇帝的女人,身不由己的爱了、恨了、痛了,最终以死亡来解月兑,人的贪恋永无止境,何况在地位和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我不想成为这其中的一员,失去了本性,变得连我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
她在变,逼着自己去变,变得冷血、变得无所谓、甚至还要变得残忍,这不是她自己,不是她要过的生活。
“你说这么多是想要离开是吗?”
玉照慕楚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蔓延。
“你不会的,因为你做不到。”
雪锦瑟侧过眼眸,微微敛起却月双弯黛,泽唇凉凉挽延一缕昳丽迤逦,若是自嘲又若是安慰自己。
“我以为我找到了我爱的人,可以陪我度过一生的人,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陪我哭、陪我笑、举案齐眉的妻子,可我错了,你要的不是我给不起,而是给不了,呵呵!”
面色暗黑下去的玉照慕楚淡笑两声,带有沧桑操劳之感,他阴郁的眼睛全湿了,像沾上了露水一样,不想让她看见脆弱的他,他孤傲转身,屋外的阳光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淡黄的悲哀,连着他们也变得朦胧浅淡了。
“你真自私,雪锦瑟。”
丢下一句话,玉照慕楚不再停留,落寞伤心的大步跨去,雪樱和雪格踏进,瞧见一样落寞伤心的雪锦瑟,连着叹气。
雪锦瑟深呼气,他说她自私,呵呵!是呀!她自私,请原谅她的自私,只有自私才能保护自己,尽管她会痛,她再以一种坚韧无比的忍耐力承担着玉照慕楚说这活的分量,那眼泪像荷叶上的露珠轻轻一碰就尽数滴下,沉入水里。
“姐姐,你怎么又把皇上气走了,何苦折磨自己呢?明明心里不高兴,你却”
雪樱愁伤问,见雪锦瑟脸色难看,她闭嘴不问。
“我和皇上的事情你们别多问,倒是雪格”
转移话题的雪锦瑟拉住雪格的手,唇畔微染起清浅笑意,继续道;
“这都秋日了,我准备在中秋节之日就把你和大哥的婚事给办了。”
“什么中秋节,这么快”
大吃一惊的雪格惊呼,还没有从消息中缓过来。
“是呀!既然哥哥已经决定娶你,那就早办了,我才好放心。”
她今日和玉照慕楚摊牌说话,并且试探了一下玉照慕楚,很清楚的明白了玉照慕楚是不会轻易的放她走,那她就得实施计划,现在是八月了,中秋节是个好机会,就得把握。
“可是我”
她还没有准备好,姐姐就让她嫁人,这会不会太快了,何况雪锦翎也没有说在哪个时间娶她垂泪伊人妆。
“雪格,嫁过去也好,这样,你就可以代替姐姐照顾老爷,姐姐和我也安心得多。”
恬然笑语的雪樱明媚春风,盛满祝福的笑意,现在最期待的就是他们两人的婚礼。
“我不是不想,只是大少爷她”
问题是雪锦翎没说好在哪个时间娶她,要是她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想嫁,会被人笑话的,虽然她真的是很想嫁人,可女儿家说这种事有些不妥。
“你放心,有我来安排,保证让你和哥哥顺利在中秋节完婚。”
雪锦瑟巧笑道,待她和玉照慕楚这几日的僵局缓缓,她便去求玉照慕楚。
“好啦!听姐姐的安排。”
雪格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应答下来,突的,她抬起头问道;
“姐姐,你和皇上怎会搞成这样子?我看得出来,皇上是爱你的,可是姐姐你为何要推开皇上呢?”
雪格迫切的看着僵住笑容的雪锦瑟,被说道痛楚的雪锦瑟无奈的一笑,还说转移话题,这丫头又给她回到正题上来。
“因为爱情里我和他都是骗子”
雪锦瑟懒懒的倒在浓墨重彩的榻上,轻轻合上眼,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如蝶翼般的纤长睫毛轻轻颤动,带着晶莹的泪水,他是感情的骗子,她也是,明明心里在乎他的,却要把他推开,所以他们都是骗子。
雪樱和雪格听完无奈的对视一眼,姐姐的感情她们是外人,不能多说什么?何况姐姐决定的事情是谁也动摇不了,只有她自己想通。
“方才我听到了哲王爷的声音,是来找倾谜的吗?”
雪锦瑟闭眼小憩,问着。
“是呀!和皇上一起来的,他拉着舞姑娘出去了。”
已经到了秋日,天气已经由热转凉,怕雪锦瑟不小心着凉,雪格拿着被毯披在雪锦瑟身上,雪樱径自在旁收拾桌上的茶具。
“那就好。”
雪锦瑟音若天籁的轻声,却如同飘在云端,空灵而飘渺。
舞倾谜和玉照慕哲走了许久,两人在雕刻精致的山石面前停下,天空高远清淡,秋风扫过,御花园里的梧桐树必定落叶,树叶纷纷落下来,有的像鸟儿展翅飞翔,有的像蝴蝶翩翩起舞,地上的落叶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诗歌画意的地毯。
“倾谜”
玉照慕哲细细的打量起眼前人,伸手抬起眼前之人的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树叶随风簌簌作响,摇了叶落,更是携了正在盛开菊花的清香飘然而至,两人形成一幅美景。
“我们还不是夫妻。”
舞倾谜躲开她,素手擦了擦玉照慕哲吻过的地方,不由心生厌恶,她不喜他碰触。
“是我唐突了,你放心,我和母后说了,等中秋佳节,我就娶你过门,只是暂时要委屈你一下当侧妃,待娶你过门后,我便和母后商量让你为正妃。”
玉照慕哲干笑两声,眸里溢出点点笑意,不在乎舞倾谜的冷淡,她这样冷淡,早就想到了,只要她愿意嫁给他为妻子,以后都会好的。
“你就这么想娶我?”
“是。”
玉照慕哲知道他们之间的友谊已不在,自从逼迫她答应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单纯的朋友之义。
“慕哲,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朋友,从没有想过做为夫妻,更不想成为你的王妃,可是却逼迫我成为了你的侧妃,你认为我们之间会幸福吗?”
颇有怒意的舞倾谜仰起头,字字如烽的问。
“倾谜,给我时间,我会让你明白我是你的最好选择,你是我认定的,就不会再放手。”
玉照慕哲没有因舞倾谜的话而生气,笑脸清纯的握住她的小手,诚恳的脸上挂着迷人的弧度,舞倾谜看的有些痴住,可心里一直有声音提醒着她,她不爱他,还不停的抱怨为何今天这番话不是心爱之人对她所说的?
“我很累,我想回去休息了。”
舞倾谜强定住心神,回神过来没好口气的道,她不想和他说话,连见面都不想见了。
“好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淡下笑容的玉照慕哲闷声道,突然觉得她很陌生,仿佛在变,变得不像以前那个她,她眸子里似乎闪烁着恨意。
“走了。”
舞倾谜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心里起了一个主意,她想了很久的主意,也该进行了,要不真的等到中秋节,她就真的成为了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