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哥哥,我今日来就是要向皇上讨个圣旨,把你和雪格的亲事定在中秋之日的,你现在要去边关,这不是耽误吗?”
“我之前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现在我想皇上要我去边关也好,因为雪格名义上毕竟是你的丫鬟,若是贸然要皇上把雪格指婚给我,我想皇上会犹豫的,所以,只要我立下战功回来,再趁皇上高兴的时候,来个请求奖励,我想皇上就会立马把雪格指婚给我垂泪伊人妆。”
只要立下了战功,就马上回来娶雪格,他和雪格既然已经走到了今日,就不妨在多等,到时候他会给雪格一个幸福美满的婚礼。
“哥哥”
不依不饶的雪锦瑟忧心如焚,怏怏不乐的在心里把边关叛乱的人咒骂了好几遍。
“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雪锦翎眉语目笑,自信的遒劲有力,矫健有力的身躯散发熊熊烈火,兴致勃勃的随时准备好在战场上大战。
“真的吗?”
雪锦瑟沉着冷静下来,平心静气的问道。
“当然了,我何曾骗过你,在这里有我爱的人在等着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你要保证。”
不知为何,雪锦瑟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雪锦翎此次一去,就不会回来了,弄得她提心吊胆,心不安抖,本来容光照人的脸上立马黯然无色。
“哥哥向你保证。”
雪锦翎俊朗的笑脸如花般展颜,信誓旦旦的举着手发誓,他站在那里,犹如一座大山,显得格外英俊魁梧。
“好,那哥哥要去见见雪格吗?”
“不了,我怕她担心。还是等我走了,你替我告诉她。”
雪锦翎神色活现的笑逐颜开,深深地看一眼雪锦瑟,神采飞扬的离开,雪锦瑟的笑容定格在琉璃般的光亮中,苍白而甜美的笑容里,泛起淡淡的悲哀,不由热泪盈眶。留在原地唉声叹气。
“姐姐。我们还要去见皇上吗?”
雪樱出口问。
“不用了,回去吧!”
雪锦瑟两条黑黑的眉毛,很规则地往下弯着,像黑炭画出的两道弧,隐藏了许多不能说出的秘密。
现在哥哥去了边关,她去找玉照慕楚干什么。自己讨冷眼看吗?如今玉照慕楚的眼里只有舞倾谜,哪里还有她的存在?
想来只有将逃离皇宫的事拖到一边,待哥哥回来之后。等哥哥自己去请求婚礼,便行施,愿这一天不会太久。
回到坤宁宫后。雪锦瑟将一切给雪格道来,雪格伤心啼哭,雪樱细声细气的安慰道,雪锦瑟也在一旁好言安慰,雪格经过两人的安慰。好久才平复自己不安伤心的心情。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中秋节本是团圆的佳节,是一个好良辰,然而雪锦瑟觉得很悲伤,因为今年的中秋和往年一样,不是亲人团圆,而是亲人分离。
这一天的君臣都各自回家团聚,唯独她的哥哥,在接到圣旨后第二日就前去边关,还有她年迈的父亲,多久没有进宫来看她了,想来父亲连日忙碌,加上哥哥去了边关,父亲又忙碌了起来,而这都多日了,还未有哥哥的消息,不由心焦起来。
眼看夜晚就到了,明月东升,荧光浮动,全宫上下安排了赏月活动,雪锦瑟盛装打扮,穿上皇后笨重的服饰,戴上风冠,路过宫廊依稀,纵目眺望,看到玉琼当悬,浮光潋滟的美景,不由一叹,有美景却不如意。
感觉四周的楼阁飘缈了起来,有些模糊,摇摇头,再抬头看着明亮照人的清月,天清如水,月明如镜,瓦檐上挂着的大喜灯笼,让她想起独自在家中一人过节日的父亲,眼里有了湿意,默问着明月,他们一家人究竟要多久才可以团圆。
没多久,便到了望月楼,雪锦瑟才知自己是最后一个人到的,她怀孕了,才可以晚来,而听说中秋节的布置全是舞倾谜一手操办的,看到气派的琼楼玉宇,雕梁玉柱、富丽堂皇的望月楼,装饰的各种灯花道具,就知道她做的很好垂泪伊人妆。
雪锦瑟给面色良好的太后和俊笑浮生的玉照慕楚行礼后,众妃嫔和皇亲给她行礼,这是亲人的聚会,所以皇室的皇亲也在,唯独少了玉照慕哲,而太后虽然生玉照慕楚的气,但中秋节还是要参加的。
行礼完后,雪锦瑟坐在准备好的位置上,而她的对面做着杨泪燕,杨泪燕的旁边是舞倾谜,其他的便是依次下去的妃嫔。
太后和玉照慕楚同座,太后的身边带着玉照海洁,笑脸灿烂,看来小小的她忘记了她母妃被杀一事。
“皇后也到了,这节目可以开始了吧!”
太后斜眼一瞪雪锦瑟,变换笑脸和玉照慕楚说着,一副慈母爱意。
“回母后,节目马上开始。”
玉照慕楚静静微笑,眸子中有九十九分的柔情,却有十分的恭敬。
玉照慕楚话完,十多位女子身穿红色的轻罗玉纱,站在望月台的中央,随着悠扬悦耳的乐曲声翩翩起舞,舞姿十分优美,众人一边饮酒一边舞蹈,偶尔和旁边的人闲聊几句。
雪锦瑟却无心思看跳舞,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主位,太后是兴致勃勃的看着表演,而玉照慕楚黑黑的眼睛深情地望着舞倾谜,舞倾谜媚眼里荡漾着微波,两个脸蛋红红的,正在和玉照慕楚隔空传情。
雪锦瑟浓淡适宜的凤眉扬起,苍白而甜美的笑容里,泛起淡淡的悲哀,她吃力的不再去仰望着他,静静微笑的看着尽情跳舞的女子。
乐曲停止,跳舞停止,沸腾的掌声响起,人群里笑声洋溢着幸福,待跳舞的女子向玉照慕楚和太后行礼,退下去后,火红色宫服的太后闪动着聪慧的光芒,声音像黄莺打蹄一样道;
“皇上,这表演看完了,不够兴味,听闻燕妃准备了一首歌舞,不如我们看看,让燕妃一展才艺。”
太后的细黑眉毛一挑一挑的,期待的看着杨泪燕,希望她通过才艺博取皇上的喜爱,好宠幸她,如今王眉楠死后,杨泪燕便是她信任的妃嫔,也成了她的亲信。
她打心眼里要培养杨泪燕,待雪锦瑟产下孩子后,杨泪燕便是她心目中唯一的皇后人选,现在就要让皇上多多宠幸她,好早日让她怀上孩子。
“那臣妾就”
杨泪燕喜笑颜开,未说出的话却被舞倾谜打断;
“太后娘娘,臣妾也准备了歌舞,不如让臣妾先表演吧!”
舞倾谜水灵灵的大眼睛向杨泪燕玩皮地眨巴着,淡烟般的黛眉显露出一副淘气相,再可怜兮兮的看着太后。
“你”
杨泪燕气得火烧眉毛,想要发火但又不能,太后如利剑的眼睛瞪着舞倾谜,这女人是被皇上宠着无法无天了,过些时日看她怎么整她。
“好吧!就让倾妃先表演。”
太后面上若不关事,杨泪燕火气生烟,浓重的双眉微微扭曲着,太后用眼神示意她忍气吞声,她才不甘的咬着嘴唇默默无声。
太后脸上闪过一阵愤怒的惊骇,慈美的眼睛刹那间变得狠辣了起来,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个恶毒计划,她最看不惯耍心计爬上龙床的女人,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耍心计,把她的两个皇儿耍的团团转,做梦,她会让她后悔。
“倾妃,你要表演什么?”
玉照慕楚好奇看着舞倾谜,带着惊艳。
“一会儿皇上就知道了。”
“好。”
玉照慕楚柔情蜜意的收回好奇,安心的等待着。
“不过臣妾再没有进宫之前,就经常和皇后娘娘一起探讨琴艺和舞艺,这次臣妾想要麻烦皇后娘娘为臣妾弹琴,不知皇后娘娘愿意可否。”
舞倾谜的眼睛灵活地转来转去,期待的看着雪锦瑟。
“好。”
被突然提到的雪锦瑟诧异的看着舞倾谜,舞倾谜真诚的笑意布满希望,雪锦瑟清亮笑起来点头,嘴瓣儿像恬静的弯月。
望月台上摆放着琴,雪锦瑟独坐琴旁,看着准备好的舞倾谜,微微动子,弹奏起曲子,飘下琴瑟之音,舞倾谜随曲而舞,发挥她优美的舞姿,雪锦瑟手指纤长白皙,每根琴弦的音符如高山上的流水倾泻而下,而舞倾谜如百花丛中翩然的彩蝶,漫天飞舞着。
琴音时而高耸如云,飘渺、沉稳、激扬、空蒙,时分时合,那样的悠扬清澈、清逸无拘,但雪锦瑟的眉峰微翘,眼底眉尖笼着淡淡轻愁,美丽的脸胧看起来灵动又迷离,她的绝妙琴音和舞倾谜的绝色舞姿配合在一起,迷醉了在场所有人。
曲终,四周安静无声,舞倾谜的舞步停止,唯有琴音的余音在空中围绕不止,雪锦瑟轻吐一口气,眼底是深深落寞和茫然,随着拍掌较好的欢呼声,雪锦瑟才缓慢站起。
“好好,真是好,跳的太好了。”
玉照慕楚的掌声更为响亮,但他的视线却一直在舞倾谜的身上,瞧见雪锦瑟时就转为冷彻,是面对陌生人时的冷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