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雪樱无措的抱着,不放开雪锦瑟,直至雪锦瑟的身躯软绵绵的瘫软,从雪樱的怀里滑到地上,眼神空洞,脸色苍白消瘦,面带病容,像一朵正在萎谢的鲜花垂泪伊人妆。
“死了……”
雪锦瑟又喃喃念着,失去了生命的光泽,那微微凸起的眼泡,脸色的苍白正如一朵鲜艳的花儿渐渐枯萎,欲抽~干她的活力。
“怎么会死呢?怎么会?”
她不相信,她不敢相信,要她拿什么勇气去相信?那是残酷的现实,就让她逃避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姐姐,我求求你,你醒醒好不好。”
雪樱痛哭泣流的摇晃雪锦瑟的身体,非要雪锦瑟去面对这个事实,姐姐这般失魂落魄,就像没了生命,她好慌,怕姐姐也这样离去,她只希望姐姐能够振作起来,坚强起来,还有许多事等着姐姐去做。
“死了……呵呵!…死了…”
雪锦瑟重复着死了两字,血红的泪竟然从她臃肿的眼睛里流出,整个眼睛都是血样的深色,腥红的颜色刺眼,刺痛了空气里的沉默,骇人的压迫着沉寂的沉痛。
“姐姐……”
雪樱惊慌失措,惊愕着,急的用衣袖胡乱擦去雪锦瑟的血泪,她知道雪锦瑟的眼睛不好,竟然流出血,惶恐的泪飞讯落,撕心的痛砸击着她。
“姐姐……呜…”
雪樱泣不成声,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的托起呆呆的雪锦瑟将她按回床上,给雪锦瑟盖好被子后她健步横飞的跑开,去太医院找杨离楼。
不久,杨离楼也健步横飞的赶来,他气喘吸气的到雪锦瑟床前。只见雪锦瑟白色的衣领上,血红的沾开夺目的梅花,顺着衣领看上去,是她脸上血绩般般的血痕,紧闭的双眼血液凝固,她长长的睫毛被血液淹没。
他的心一下子害怕的抖动,目光顿时湿润,一滴晶莹的泪滑出。一直以来有关于她的消息。他都知道,还一清二楚,但是却不敢过多的关心,怕惹人非议,现今看到如此的她,让他的心跟着揪心的疼。血淋淋的疼。
“杨太医,你不要发呆了呀!你快看看姐姐。”
雪樱紧急提醒道,杨离楼这才赶紧放下药箱。拿出银针,给雪锦瑟治疗眼睛,神色认真。却很紧张,甚至有汗水布满他的额头,看来雪锦瑟的病情不容乐观,雪樱不由提着心尖,害怕落下去。
“姐姐怎么样?”
许久。雪樱见杨离楼收回银针,迫切的问。
“只是暂时压住了病情。”
杨离楼面上优伤,眉间重重担心困扰,一直以来他都在为她采取眼疾的疗药,却苦无结果,只是用药物压住了她的病情,现在她的眼睛流出血,是急火功心所致,再不想办法医治,便会失明。
“那怎么办?”
雪樱急的泪雨流落,大气张口的直瞪杨离楼,姐姐的眼睛若是失明了,就什么也看不见了,那将会是无法承受的痛苦,眼下这情形,百般带给人无奈。
“这……”
杨离楼成熟的脸上写着无助,此刻他恨死了自己,恨自己的医术不精,恨自己不能保护心爱的女人,眼睁睁的要她承受痛苦,怨只怨他只是一个臣子。
“你快说,有没有办法医治姐姐的眼睛?”
雪樱恨不的掰开杨离楼的脑袋,一览而尽他的医术。
“办法是有,可以一试,但我一直没有找到药引,无法取的成功。”
他曾多次去深山寻找,也无结果,只要找到这个药引加上他急聚的药材,想来就可医治她的眼睛。
“什么药引?”
“乃竹叶青的蛇胆。”
“蛇胆…?”
“对,竹叶青拥有剧烈的蛇毒,靠进它的人若是不小心,便会惹怒它中毒而亡,它的蛇胆更为毒烈,拥有蛇胆才有望医治眼睛。”
这是它他究了多久的结果,也是目前可以一试的方法,用蛇胆的毒汇集罕见的珍贵药材,介时利用针疗就可彻底医治她的眼疾,既使是夜晚再漆黑的道路都能见到光亮。
“在哪里可以寻到竹叶青?”
雪樱全身闪着坚定的神彩,翠眼里荡佯着向往的决心。
“要是一般药铺里有新鲜的蛇胆固然是好,可是那蛇胆药效不佳,必须要在竹叶青身上取下后的三个小时之类才有效果,你却定你寻的到垂泪伊人妆。”
洞机雪樱的心思,杨离楼说出了事情的重要性,况且这是冬季,就连春到秋季也不好寻竹叶青,竹叶青又是身有剧毒的狡猾蛇,身为女子的她去寻,这是一个坚难的任务。
“只要能救姐姐,再难也要去。”
姐姐是她的生命,不管姐姐需要什么,就是要陪上她的性命去得到,她也愿意付出,何况是救姐姐,只要能医治好,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欣然向前。
“好,你若要去,记得万事小心。”
杨离楼知道他拦不住雪樱的去向,除了盯嘱便是担优,这时候若雪樱离开雪锦瑟的身边,雪锦瑟身边便无贴身之人照顾,因为此刻雪锦瑟身边是最需要人的,但是雪樱不去寻,雪锦瑟的眼睛便会失明。
“你前去城外云山可寻,这是雄黄,对制服蛇有功效,寻得之后,切记回宫之后再取蛇胆。”
杨离楼从药厢里拿出黑色药瓶,递给雪樱。
“杨大人,姐姐就交给你了,奴婢知道你是好人,所以奴婢把奴婢的姐姐亲手交给你,在奴婢回来之前,你要保证姐姐的安全。”
雪樱跪下,诚诚恳恳的请求,如今她把雪锦瑟的安危交与杨离楼,虽然对杨离楼的请求有些过了,但杨离楼却是维一能够保护她姐姐的人了。
“我发誓,绝对不会让皇后娘娘受人迫害。”
杨离楼认真肯定的举起手对天发势,这不仅是对雪樱的承诺,也是对他的承若,雪樱对雪锦瑟的称呼没唤娘娘,而是姐姐,就说明了她对雪锦瑟的深厚情义,如此主仆情深让他动容。
雪樱离开,保护雪锦瑟是他当仁不让的,而他爱雪锦瑟,藏在心里的爱,即然爱岂会眼睁睁的看到雪锦瑟再受伤害,她受的伤害够多了,不能在承受了,再承受会毁掉她的。
“谢谢你…”
雪樱喜笑颜开站起,冲着杨离楼展开信赖的笑,再看向仍闭着眼睛的雪锦瑟,布满十足的信心道:
“姐姐,你一定要等我,在我回来之前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要不然雪樱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雪樱丢下无比情深的嘱咐转身就走了,尽快去寻,还好出宫的令牌她身上有,如今的雪家人死零落,孤寂潦倒,没有人愿意帮助她们,只有自己靠自己。
“哎…”
杨离楼长长叹气,无神的坐下,宽阔的胸膛此时是无尽的悲哀。
“雪樱如此待你,你还不愿睁眼看看嘛?”
杨离楼对着沉睡的雪锦瑟道,换来的是无边的沉默。
闭着眼睛的雪锦瑟隐隐约约听到了杨离楼和雪樱的话,想要睁眼开口,可是眼睛火辣辣的疼,喉咙疼的厉害,她多想叫住雪樱,不要她去冒险,但就是开不了口,好疼,就像有人在活生生的把她撕成两半,快把她的灵魂给抽走。
这是要死了吗?不,她不要死,不要,她要活着,她要努力的活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还为了雪樱,雪樱现在是她唯一的动力,还有报仇,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孩子报仇,她要查出真凶,亲自捉出凶手。
最重要的是她要亲手杀掉玉照慕楚,因为他欠她的,这一切和他月兑不了干系,所以他是第一个要杀的仇人,雪樱,你要活着回来,等我醒来。
杨离楼见雪锦瑟还在睡,替她把了脉相,已经渐渐平稳了下来,这才收拾要想回去,他老是呆在这里也不好,便吩咐了一直跟在雪锦瑟身边的洛柯照顾好雪锦瑟,便离开,明日再来看她。
才刚走出雪锦瑟的寝殿,便看到宫门口徘徊着一个人,定眼一看,是莫然。
莫然见杨离楼走出来,上前拉着杨离楼的衣袖,虽然平缓了面色的急切之色,可是眼里的关切却不自觉的流露出;
“杨太医,皇额,不,是锦妃娘娘有没有事,病情好了一点吗?”
至从雪锦瑟被贬为妃子之后,他便一直暗中观察着她,岂会不知道她流血泪的事情,他很着急,但又不能冲进里面,只会给人平添口实,所以他在门外一忍再忍。
“你”
杨离楼用审问的眼神问着,不明他为何关心雪锦瑟。
“额!只是之前和锦妃娘娘一起查案,便有些交情,听闻事情,便有些在乎。”
莫然极好的掩饰自己内心的情意,他不能让杨离楼瞧出个所以然来,本来他也很想帮助雪锦瑟,可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皇上对雪锦瑟越狠心,雪锦瑟就会死心塌地的灰心,对皇上就会死心,那么他就有机会接近雪锦瑟,在雪锦瑟脆弱的时候,走进她的心里。
“情况已经稳定,莫大人可以放心,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杨离楼不喜欢莫然,总之是心里升起的不喜欢,虽然此人看似优雅闲态,但是那眼睛底下却好像藏着了显为人知的秘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