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为何要借老夫之手除去济王!”福宁殿中,一声熟悉而鬼魅的声音从叶雨桐的身后传来,又仿佛从地狱发出。
“相父安好。”叶雨桐并未转过头去,只将身子低了下去,行了一个毕恭毕敬的屈膝礼。
“哼!亏你还记得老夫是你的义父。”说话间,人已经来到了面前。他冷厉的昏瞳直直地逼视着面前美艳无双的玉人。
面前的女子却依然谦恭如常,娴静如水。
“亏得老夫收纳你为义女,推荐你入宫选秀,尽心为你的前途铺陈。你非但没得到先皇的宠幸,被贬为宫婢,如今竟然胆敢借老夫之手,毒杀济王,你究竟意欲何为?”见她那处变不惊的模样,史弥远怒不可遏。
“毒杀济王?相父此言差矣!”叶雨桐微微抬起杏眸,声音从容淡定,“那济王突然暴毙,太医不是确诊说是急病身亡吗?”
继而,她眼中光芒突然亮了起来,似恍然大悟一般,声调突然高出了八度:“哦!桐儿明白了。这一切原来都是相父从中设计?哎呀,相父,你可知道毒杀王子,可是犯了死罪呀!”
“啪!”一声脆响突然在寂静的福宁殿内破空而出,转瞬间,叶雨桐的面颊上便多出了五个粉红的指印。
“好你个大胆的奴才,还在装模作样!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说那济王酒后口出狂言,要夺取大宋江山,还要在登基后将老夫发配‘新恩’,老夫断不会犯险命人毒杀于他!如今,老夫已经从他的遗孀那里证实,他从未对生过谋逆之心。你可还有何话可说?是否要老夫让人与你对峙?”恼羞成怒的史弥远,脸已气成猪肝色。
“既然你已全都知道了,我叶雨桐便无话可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叶雨桐站直了身子,声音中气十足。
熠熠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远处,完全没有了先前恭谨的模样。
既然一切已经败露,自己的眼前的路便只有一条!
“恒毅,桐儿要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了,桐儿注定今生与你有缘无分!”在心中念完最后的遗言,叶雨桐合上了无暇的双眸。
“好,既然是你自找的,就别怪老夫不顾念你我之前的恩义了。”史弥远看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竟然觉得面前的女子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般。这三年以来,她对自己向来是言听计从,毕恭毕竟。
若非如此,当年她在先皇贬为宫女,失去了她可利用的价值之时,就理应是她命归黄泉之日。
没想到自己的一片爱才惜才的仁慈之心,却换来她倒戈相向。今天,自己断不能再手下留情了。
“虽然有点可惜你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惜,一个悖逆老夫的棋子,老夫是断不能姑息的!来人!”史弥远决绝的将手一挥。
先前押解叶雨桐来此的黑衣侍从得令后,将早早准备在袖中的三尺白绫拿在手中,一步步的朝那桀骜不驯的女子走去。
“等等!”史弥远突然将手一抬。“在你死前,老夫只想知道,究竟你是受何人指使,令你不惜冒死将他除去?”在这行刑前的一刻,他问出了自己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