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一身紧身皮衣走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二哥。”
白薇见到血狼,脸上闪过一丝疲倦和悲伤,很快又敛去。也只有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她才会流露出真实的情绪。
血狼轻揉了一下白薇的头,然后握住她的手。
“小狐,没事了。”
接着声音提高了分贝,目光依旧在白薇身上,却是对着满室的人说的。不管是不服白薇的,还是妄想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那些人。
“大哥原本要亲自过来,只是凌洛雪又怀孕了。你知道的高龄产妇,大哥只能留在那边照顾她。不过大哥让我带一句话给你,整个‘雪盟’只要你需要,我们随叫随到。”
众人又是一惊,混黑道又有几个人不知道凌洛雪,她是‘雪魂’的老婆,而‘雪魂’视妻如命,这在道上是人人皆知的。如果没有听过凌洛雪,那么‘雪盟’就没有人不知道了。知道‘雪盟’,就会知道‘雪魂’,同时也是‘银雪’。整个‘雪盟’,那是多大的势力?
血狼唯恐震不住这些人,又下了一记猛料。
“我到是很想看看,‘雪魂’和我血狼的妹子,谁敢不服?”
众人颤颤的看着血狼,偏头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却没人再敢造次,纵使不服,也只能放在心里。
甘南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俯在白薇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白薇半眯着眼看向门口,全身是光芒四射的冷,宛如全身都是小冰刀。缓慢弯起唇线,半垂的长睫内怒气狂飚。
“南宫迟。”
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白侄女,请节哀!”
南宫迟脸上带着悲痛的表情,对着霍正天的灵位鞠了一躬。
待南宫迟抬起头时,一把手枪抵在他的天灵穴上。
“找死!”
南宫迟一脸的平静,丝毫不见惊慌,反而是无尽的包容。
“白侄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害他。”
白薇冷冷的笑,双眸诡光近乎残厉,发出冷厉的光。
“我爸就是错把你这头狼当成朋友,现在才会躺在这里。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我爸哪一点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我杀了你!”
“嘣”的一声,南宫迟头一偏,白薇一枪没有击中他。
一枪不中,白薇又连补了两枪。脑海中只有一个字“杀”,眼里全是血般通红,仿佛要把一双眸都染成暗红。
这时的白薇仿佛疯了一般,她发狂一样的向南宫迟冲过去,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凄厉,嘶哑,如野兽的哀鸣。
血狼从身后紧紧的抱住她,阻止她向南宫迟进攻。也就是刚才那一瞬,他才发现南宫迟不简单。白薇的枪法不说百发百中,却少有失手。可是南宫迟居然能连续躲开白薇三枪的攻击,可见他的身手有多么的不凡。就是连沐之昂那样强悍的身手,要连续躲开白薇三枪也只能勉强一试。而且现在人多,难免会误伤。白薇在霍家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不能再雪上加霜。
白薇不顾身后的血狼,拼命的往前冲,声嘶力竭的叫他放开,大喊着“我要杀了你”。
“薇薇。”
浅茉推开人群,跑向白薇,紧紧的抱住她。
“薇薇。”
白薇没有反应,浅茉又唤了一声。
白薇微微一愣,奇迹般的停止了挣扎,双眸慢慢的清明起来,轻握的拳头缓缓的松开。
“浅浅。”
浅茉害怕她再发狂,抱着她的手依旧没有放松。
“薇薇,冷静一点。”
白薇没有说话,脸埋在浅茉怀里轻声的呜咽。而浅茉什么也没说,只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待白薇重新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成那个妖艳光鲜的白薇。
她的目光扫过池墨渊和温沐泽,然后目光定站在温沐泽身边的南宫依雪身上,眼瞳瞬间紧缩,渐进成了芒状,隐隐有抹红色荡漾其中,诡异却也妖魅。斜看了不远处的南宫迟一眼,目光收处,却又定在南宫依雪身上。
浅茉自觉的退到白薇身后,与血狼并肩而立。
池墨渊墨眸微微一暗,苏浅茉居然选择和他对立。南宫迟是南宫依雪的父亲,因温沐泽的关系,他此时就算不帮南宫迟,也会选择中立。虽然早就知道她会选择站在白薇身边,可是亲眼看到她,居然没有一丝犹豫的站到白薇身后,他的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
白薇收起枪,走向南宫迟,脸上是冰冷而妖艳的笑。
“南宫迟,我现在发现死其实是便宜了你。你欠我两条人命,让我的至亲双双躺在这里。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你般边所有亲近你的人,都不会得到善终。我要你失去你最在意的东西,包括你在意的人,我会全部毁掉。”
白薇的目光迸射出撕裂长空的锐气,天地风云在她眼里隐隐聚集,射出万丈光芒。
“白警官,你做警察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凡事都要讲求证据。”
南宫迟脸上依旧带着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包容,纵使白薇差点要了他的命,他也是尽力在和白薇讲道理。
白薇嘴角微翘,弧度完美,笑容越发的妖艳。
“呵呵!证据?南宫迟,没有人告诉你吗?从此以后,警界再不会有白薇,我是霍家的白薇,霍正天的女儿。”
说完,手中的飞刀猝然月兑手,朝着南宫依雪射过去。
只听“啊”的一声,飞刀不偏不离的插在南宫依雪的手臂上。
“依依!”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温沐泽一把搂住南宫依雪,稳住她的身体。
而南宫迟闪身逼近白薇,眼中是艳红的火。
“白薇,你不要欺人太甚!”
血狼将白薇护在身后,接下南宫迟的攻击。
白薇看着南宫迟冷冷的笑,“南宫迟,这只是开始,见点血,当是我送的见面礼。识相点,立刻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否则,我就让你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