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明珠轻笑着摇头,让元芳快松开她的手。
那般后知后觉的傻笑,那般一意孤行的痴笑,只是让元芳的心拧得更紧,而他的手指一根根缓缓放开,松开了她的手,他知道,她要做的事,他阻止不了。
连得九皇子也在心里暗骂她是个蠢货,那个丫头还是刚刚在外头见到的那个伶牙俐齿、盈灵秀慧的女子吗?七哥已经都出手帮了她,她怎偏偏不领情,还要让自己受罪不可呢?他又气又恼,一个背身,不愿再去看明珠那愚蠢的行为。
明珠执意地挪开了那蒲团,又准备重重磕下去之时,黎傲天袍角轻轻一荡,已到她身旁,膝盖一曲,便也跪在了地上,而他的手也不闲着,一只手搭握在她的肩头,一手飞快伸出,厚实手心垫在了明珠额头之下,手心里的濡热潮湿,让他有力的手指微不可见的一抖。
黎傲天冷隽的眉眼一沉,便用力扶起她的身子,而他一条手臂仍紧紧圈在她肩上,是那般坚定有力。
“天啊,靖王殿下居然跪陛下了?”某个臣子瞪圆了眼珠子,惊诧地看着那一幕,情不自禁地月兑口而出,又不知死活地添了一句,“不仅如此,靖王还居然抱女人了?”
很多老臣一张张老嘴都张成了O形,可以塞下个茶叶蛋,连得陛下都忍不住多眨了两下眼睛,以确认他没有看错跪在他面前的是老七。
这的确是两件不可思议的事。
要知道,靖王殿下为人乖张猖狂,朝野无人不知,但是陛下对他的宠爱更是到了变态的程度,因此他们无不对靖王殿下忌惮三分。
靖王殿下自上朝第一天起,就未曾跪过陛下,陛下也从未责罚过他,默许了他可不跪任何人。而且,靖王无妻、无妾,更无什么红粉知己,他从不碰女人,对女人避之不及。传闻,曾有一宫女不慎碰到了靖王的衣襟,却被削了五指。
而他之前跟纳兰明珠搏斗过招时,身体有所接触,什么搂搂抱抱、奇怪亲密的招式,那就权当都是勉强的,可现在不同了,他确确实实、真真切切地把那个女子拥在他的臂弯里。
“老七,你这是在做什么?”皇帝深拧着眉,冷声问道。要知道这个不跪天、不跪地、不跪他父皇、只跪他母妃的儿子,今天却为了纳兰明珠跪了自己?究竟他和这个纳兰明珠是什么关系?
明珠也是惊异黎傲天为何要这么做?他根本不认识她,这么做没有道理,是不是?
她微微偏过脸,看着身边的男子,他身板挺拔,一只大手紧紧抓着她的肩头,那般有力,那般执着,好似他永远不会松开一般。
黎傲天脊背如柱,直直挺着,冷傲的下巴微抬,一双睿深难测的黑眸仰视着高高在上的皇帝,他薄唇轻动,“父皇,纳兰明珠她……”说着,他又转头看向明珠,明珠又是一怔,看到满脸血污丑陋的自己倒映在他那双明亮漆黑的凤眸里,她有些难堪,不禁抬手想擦拭自己的脸颊。她手腕稍稍一动,他便明察出她的用意,一把捉住她的微凉的小手,紧紧握在他沾着她鲜血的手心里。
他微微低头,带有压迫性地紧紧凝着她,她被迫对上他的眼眸,只见他眸光一扫原来的冷寒,此刻似骄阳,似烈火,而且那精亮的眸子里分明蕴着势不可挡的笃定与勇锐。
随即,他剑眉一扬,嘴角勾起蛊惑人心的淡笑,那样的笑似要笑进明珠的心底里去,明珠心下一紧,又见得他锐光飞快横眼扫了一周,再次望向陛下,字字句句那般掷地有声,嘹亮郑重,像是在举天宣誓,“纳兰明珠她是儿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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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好看吗?肿么没人评论啊?云子这堆小牛粪也如此渴望乃们插几个小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