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一双眼睛轻佻地在她身上来回巡梭。他不紧不慢地踱到她面前,一伸手,他冷不丁托起了她的下巴,“你怎么长得这么愧对观众,谁选你来的?这些家伙的眼光真是越来越欠揍了!”
她有些震惊,设想过一千次,也没想到上司会是这样的啊。她在他的掌握中愕然着,一时竟然忘记了挣扎。
“你怎么不说话?告诉你,我赫一凡的助理,不是谁都做得了的!你滚吧!快给我滚出去!”
他摔开她,傲慢地指着门外说道。慕云心底升起一股怒气,凭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也不能这样无礼,这样侮辱人啊!她骨子里的傲气抬头了。
“赫经理,请你自重!首先,我是贵公司聘来工作的,不是来选美,所以我长得如何,用不着你来评判;其次,如果对我不满意,你可以退掉我,而不必如此没有风度地叫我滚出去!”
呃?他有些大大的意外!这些天撵走了无数个小助理,没有谁能在他办公室待过三分钟,更没有哪一个敢还他的口啊!哪个不是乖乖滚出去了!眼前这个纤瘦的、其貌不扬的小女子,她怎么有如此胆量居然不滚?还敢公然反驳我?!
他折身回到她面前,她站在那里,瘦削的背挺得笔直,素净的脸上透出一股隐隐的矜持与傲气。他冷笑了一声,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怀里,他狰狞的脸迫近了她,
“是吗?有没有人告诉你,这公司都是我赫家的?所以,我叫谁滚谁就得滚!可是,现在我不想叫你滚了,你不是说让我满意吗?那现在,你就来证明一下,如何叫我满意!”
“你想怎样?”
她挣扎着,胳膊上一阵生疼,都快被他给拧断了!难怪公司里那么多人怕他,难怪公司会出到那么高的薪水去为他请一个小小的助理!原来,没有人受得了这个混蛋的挑剔和刁难!我真是来错了地方啊。
“怎样?”他狞笑一声,再次摔开她,双手抱臂着站在她面前,“月兑衣服!全月兑掉!让我看看,脸长得不怎样,身材又会是如何?”
“你!”她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愤怒,“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想怎样就怎样?你做梦!你休想!”
她严词拒绝!转身就往门口走去,只听“嘟”的一声响,门上似乎有什么开关启动了。她伸手拉门,那门却是纹丝不动!回过头来,她一眼就看见他手里高举着一个遥控器,正在得意地对她晃动着!
她一下子懵了!我这是掉进狼窝了吗?眼前的这个什么赫一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啊!她开始拍打着门大喊起来,“救命啊!外面有人吗?救命啊!”
“小妞!来不及啦!刚刚叫你滚,是你自己不愿意滚!这门里再有什么动静,外面都是听不到的。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现在,只有伺候到少爷我满意了,你才出得了这道门!明白吗?”
话音刚落,他把遥控器锁进了抽屉。转过身来,他邪魅地一笑,开始伸手缓缓解开上衣的扣子,露出了结实的胸膛,他对她厉声命令道:
“你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过来伺候本少爷!”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说的一点没错,这门之所以这么厚重,根本就是有原因的!这门的主人,可见是多么的邪恶!看来这门是真的出不去了!遥控器锁在他手上,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他斜睨着她,心里一阵痛快!敢反驳我赫一凡的女人,哼!你是第一个,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他一步步向她走过去,脸上的邪笑越来越深,“怎么?你还要本少爷亲自动手替你月兑吗?”
她警惕而紧张地看着一步步逼过来的这个不要脸的、禽兽不如的男子。他的身高、他结实的胸肌,都预示着他们体力的悬殊,她一时慌了!一转眼,她看到了他身后打开着的那扇大大的窗子,距离室内也不过就是及腰的高度,这是此刻这个囚笼般的办公室里唯一通向外面的窗口了!反正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在这个禽兽手上!她毅然地一咬牙,闪身从他身畔掠过,直奔窗台而去!他看见了她眼里刹那间闪现的绝望与决然,还来不及暗喜,就发觉了她的不对劲儿——她朝窗台冲过去了,她那是,那是,那是要跳窗啊!这里可是二十几楼,她这是寻死啊!眼见着她已经爬上了窗台,就在她毫不犹豫准备往下纵身一跃的时候,他闪身赶到了窗前,象老鹰抓小鸡一样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把她狠狠地拽了下来,两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这就是慕云和赫一凡的第一次相遇!
“妈!你曾经说过,赫一凡虽然过去太坏,但是走回正途却会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所以我嫁了!可是妈,他始终旧习难改啊,这一次,我不可能原谅得了他了!——我们,已经协议离婚了!对不起,我没能保住自己的婚姻!但是,妈你一定不要为我担心,我会好好地活下去,我会把你没有时间走过的路,加在我身上,好好地走下去!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抚着母亲的墓碑,慕云哭倒在地。不知不觉中,雨早已下大,她的衣服已经快要淋湿了。雨水混合着泪水,迷蒙了她的眼睛。突然,一双皮鞋出现在她眼前,头顶的雨也似乎停了?她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持伞的男子,正站在她身边。他蹲下来,伸手就来拉她。
“林慕云,你这个傻瓜?下雨了你都不会避避雨吗?你淋雨好玩吗?”
嗯?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慕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定睛看去,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纷飞的细雨中,眼前的这个人——赫一凡,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