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琪愣了愣,没想到傅婠会这么回答,默了片刻,看着傅婠目光变得有些尖锐,脸上却是谈笑般:“说真的,婠儿,我倒觉得你死了最好。”
浓黑的插长睫下垂,遮住了眼眸中的所有情绪,傅婠嘴角微扬,轻笑:“安琪姐,你是不是觉得苏雅死了才是被伤害的那个,而我活着就注定欠她一条命?”
“可是安琪姐,你想过没有,苏雅死了,你们所有人都记得她的好,所有人都带着怀缅的感情念着她,而我呢?”傅婠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她,嘴角笑意绚烂,“现在想想,那天我还真该死呢!”
爆炸般的声响淹没了傅婠后面那句话,黎安琪并没听清楚,但是傅婠嘲讽的表情倒真真切切的映在黎安琪惊诧的眼眸深处,这是第一次从傅婠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说不出为什么,黎安琪觉得心底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其实她并不是多讨厌或者恨傅婠,只是苏雅,那个善良到傻的女人,明明不该死的,却死在那么美丽的年纪。
黎安琪狠下心道:“我哥不爱你,他爱苏雅,他在苏雅的坟前发过誓,这辈子苏雅都是他心里唯一的女人。你以为我哥为什么会和你结婚,若不是大爷爷逼的,而我哥孝顺,你认为你能成为黎慕彦的妻子?”
傅婠双眸沉静,“安琪姐,你想说什么?”
黎安琪喉间一堵,她想说什么?其实黎安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心里只是替苏雅感到委屈,感到不甘心,为堂哥黎慕彦感到难过……
沉下一口气,黎安琪对上傅婠的双眸,镇定的说:“婠儿,你和我哥离婚吧,苏雅死了,我哥有多痛,你该明白,而他却还要和害死自己心爱的女人结婚,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是我哥这一年来却从来没有笑过,连最基本的喜怒哀乐都没有。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只是没有灵魂的躯壳而已”
傅婠抿了抿唇没说话,一双漆黑噌亮的皮鞋落于眼底,傅婠顺着挺直修长的双腿往上,黎慕彦墨般的眼眸紧盯着黎安琪。
没错,是盯着黎安琪,不是她。
黎安琪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栗,双唇噎嚅了两下,依旧用微颤的嗓音说道:“哥,你别忘了苏雅被打捞上来的模样。”明明那么美丽的女孩,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却是全身发胀,臭的让人作呕。
蓦地,黎安琪想哭,却不愿在傅婠和黎慕彦面前,遂快速的站起身步入人群中,大声笑着和朋友们嘻嘻哈哈。
只不过是用笑来掩盖想哭的心而已。
黎慕彦双眸中的色彩几番涌动,最终消失无终归于平静,他拉起傅婠的手就往外走,所有人都看着却没有一个人敢拦下,傅婠没挣扎,踉跄的跟着,脸上平静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