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燕跟齐云忪走在皇宫里,很多人经过时匆忙看了一眼便自动低头,心里都在猜测,这三王爷什么时候愿意跟一个女子走路了?传言不攻自破?
“小意姑娘见多识广,倒不像是个女儿郎!”齐云忪回头看了一眼催燕,不能医治春姐姐,却可以利用主动问话,春姐姐一般都会用手臂挥动来表达自己要说的话,催燕很聪明,一会儿便问出了她的心声,比如春姐姐抬头指着头上,催燕问,“天?”春姐姐便狠狠点头。或许春姐姐想要说的东西太过复杂,催燕问不出来了,齐云忪只好说这些事由他自己问吧,毕竟催燕也不是无所不能急的。
“如若可以,筱意倒不希望是个女儿身!”催燕笑道,这倒是真的,作为一个女子,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无法得到,还怎么谈人生道路呢?
“眼看着宴会就开始了,小意姑娘还是到前边坐着静静等待吧。”齐云忪转眼看了她一下便带着催燕来到宴会的地方。
太和殿,朝廷最大的空地,里边是君臣见面商量国事的首要地方,今儿仅仅闭上了大门,门边设有一个龙椅,左为皇后凤席,右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的位子,为陪伺席。台阶下便是臣子们的席座,空地中央是个高筑的平地,上边皆是由今晚的歌舞及千金展示才艺的地方。远远望去,空旷旷荡着的是皇权至上的绵延无尽,那尽头缓缓而上的共有九十九个阶梯,两边是石狮子嵌入的石栏杆。漫步走到那边,其上边,红的砖瓦绿的琉璃,特色帷幔遮挡着阳光,帷幔下便是特设的席座,鲜花萦绕着椅背,看得人眼花缭乱。
“贺公公!”齐云忪招手向那边正在吩咐其他人做着做那的贺公公。
“哎呀,三王爷您真是大驾!”贺公公赶紧走过来鞠躬说道,这次庆功宴会,一直都是由贺公公一个总管在打理,虽说打理了好几场大型的宫宴,但还是吃力,宫廷宴会,讲究的是气派,从最初的那些设置跟一点一滴的摆设,都讲究个尊卑,还要到各个宫中查看那些嫔妃教导的舞伶跟曲伶是否到位,还要在皇帝面前听候差遣,忙得昏头转向的为的就是给各个官员一个好的宴会。
“贺公公,小意姑娘如今一个人入宫了,由你带着走动走动吧。”齐云忪对着贺公公说道,整个皇宫,也只有贺公公是个上心的人,也是可以相信的人。
“哎呀,这便是小意姑娘呀!”贺公公一看,眼神一亮,赞叹道,“杂家早就听闻小意姑娘是个心思玲珑医术高强的妙人儿,如今一看,光是这气派,便显出了不一般的气质,让杂家眼睛看都看不够。”
“贺公公这是打趣筱意么?”催燕一听,客套话中体现着尊重,让人如沐春风,可见他能在皇宫做个总管,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
“小意姑娘您还真别谦虚,杂家这说得可是真的,光是这通体透亮的性子,让人眼前一亮,若是不仔细看呀,还真以为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呢!”贺公公这是打算奉承催燕到底了,眼睛看着齐云忪听不下去快速远离,便扶着自己的腰,“哎呀,杂家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太医看了,说是劳累惹得祸,想来也是,开了药方子,吃着也不怎么见效,这年纪大了,骨头都酥了,还真是老不中用的家什了。”
“贺公公这哪里是什么不中用的,明显的长命之相!”催燕知道他是转着弯要自个给他看看,最好给个方子之类的,只是,皇帝还未看,怎么能先给他看呢,这便是逾越了,少不了要杀头的,别人不知晓这其中道理,自个还不知道那算白活了,便只能打趣着换个话题。
“小意姑娘还能通天理看人命不成?快帮着看看,杂家这命到底有多长?”贺公公不得不佩服她的聪明才智,三言两语便轻松转移了话题,由看病转为看相了,说了什么好话,别人也挑不出错误来,是个懂礼的人,坊间传闻说她是司马将军的女儿,也是可信的,看她颇有那将军气势便怀疑不了。
“贺公公这又是折煞筱意了!”催燕笑道,“早些时候跟着师父出诊,民间流传了小方法,筱意看着好奇,便略微了解一番,哪里知晓公公的长寿呢?”三言两语又转移了话题,说自个并不精通,谦虚谨慎,还真是难得。
“哈哈,小意姑娘啊!你这嘴皮子估计不比你那医术差,哪天皇上闲聊了,杂家向他请求了让你做了个说书的,定然能得个御赐的金牌!”贺公公说着便觉得催燕是个好相处的,颇有当年苗凤林的精髓,若是说不是医圣的徒弟,还真没几个相信。
“贺公公呀,你这夸人的招数,筱意可不会,要是说了些什么得罪公公的话,还望公公海涵。”催燕笑道,这个贺公公,的确是个笼络人心的高手,一个不小心,便被绕着跳进了套子里出不来。不赶紧结束这一话题,估计要恭维到太阳下山。
“瞧我这嘴碎的。”贺公公假意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赶紧鞠躬迎着她到一边,“小意姑娘,杂家擅自猜测您不知晓宫中宴会的流程,便主动跟您说些一二,这宴会还得到傍晚时分华灯初上之时才能举办,这会呀,大臣们互相请候着,道些家常!而那些女眷们则需要皇后宫中问候,接着便三三两两在专门的院落里聊些家常。”贺公公边走动,向催燕解说,“这女儿家的见面了,也是说个没完没了的。”凑近催燕的耳边说道,“筱意姑娘还没见过那些公子哥们如何相聚的吧,他们平常时候不能随意见女子,这会儿皇上暗许了,自然是偷偷查看那些姑娘小姐的,要不,杂家这就带着你去见识一下他们的把戏?”
“那真是要谢谢贺公公带筱意见识世面了。”催燕主要是想见见古段非,也不知道他们几个在玩些什么。
“走吧!”贺公公犹如孩童一样雀跃带着催燕倒所谓的公子们的聚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