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又在折腾什么了?”大晚上的,抓贼的声音还在延续,随便一个人出来,都要好好盘查一番,国舅看了看,便让他们走了,他实在是等不及,突然发现,那张假的行军图上有殷国的地图,那可是很让有心人以此做文章的,为此,吩咐以往藏在暗处今晚出动的暗卫不可放过任何一个人,这不,喊动的声音吵醒了很多人,他们都在抱怨着到底是哪个贼又不自量力去偷国舅的东西了?明明知道他是个小气的,拿了他的一粒尘土,都要折腾你半死。
“睡觉为紧,谁叫他是权臣呢?”仍然有人不惧怕,倒仰头便睡死过去。
“国舅家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如此重要?让他连夜在搜捕那些盗贼?上次都没有抓到的贼,想必功力也是一定的,这次想必又是遗憾未曾找到踪影。”
“为何盗贼偏偏找到他家,而不是到别人家里偷东西呢?莫非是国舅的仇人?”
各种猜测弥漫着各个府邸,大臣们又开始了一番暗战,挖空心思揣摩别人的心思。
“大人,那人摆明了是藏好了。”段成几次抓捕无果后,屡次暗示国舅要到“喝杯茶”搜寻一番,没准里边还藏着宝贝呢。趁着这次机会,狠狠捞一把也是好的。
“不急,本官就不信她能藏得多好,一天,两天,还是三天,不管多久,本官都要抓到她,好好拷问到底是因着什么原因来我吴家偷盗。”国舅早就想去“喝杯茶”狠狠查看一番,里边的药材肯定很多,拿着一些也是光明正大的。只是,要找个好点的理由进去,若是贸然进去,小意不在,那么,倒被世人诟病他摆明了是趁着小意不在才去搜捕的,人言可畏,以后还是要靠百姓才能站稳根基,所以他不敢乱动。
催燕轻轻地漫步着走向那边安详睡姿的司马惜惜,莫名地,她感觉脚步有千斤重,每跨步一次,便看到了血淋漓的背后藏着阴险的诡异,若是她不认自己,那该如何?不,她会乐意看到自己的,矛盾着的催燕还是走了过去。
司马惜惜是醒着的,这些日子,她总是在梦中看到一个小女孩拼命地向她冲过来,到了眼前,小女孩的眼睛立刻流出了血液,接着全身都是红彤彤的让人惧怕的腥血,“娘亲,你为何要抛弃我?”每次都惊吓而醒,醒来接受着司马平缃关怀的眼光,便知道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每每内疚不安。催燕一进来,她本来来抵死反抗救治,当感受到司马平缃关门时那担忧的神情,便假装睡着了,眼泪,闭眼只是为了让眼泪扩散在眼脸周围,不至于流了出来。
“这是最后一次了,您不要惧怕!”催燕轻轻地牵着司马惜惜的手,笑着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压,看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便放心下来,扶着她坐起来,自己坐在她的背后,双手放在她的背后,闭眼运功。那种小蛇在夜间也是沉睡着的,只有催醒它们,让它们随着血脉的流动缓缓走出来。
天色渐渐开始光亮了,催燕神疲力绝时才发现那小蛇慢慢地从司马惜惜的额头上冒了出来,这时候,应该冷静,最后一用力,那蛇便飞了出来,催燕迅速把它用锦帕包住。
与此同时,以前发生的一切,都涌现在司马惜惜的脑海,她睁眼,看向的便是催燕成功后欣然的喜悦。
“娘亲,你可是想起了催燕?”催燕走过去拉着司马惜惜的手,那脸上流露出来的笑容就像是久未曾见到母亲如今见着了想要讨喜的小孩子。
“啪,如今我什么都想起来了,看着我因背叛而内疚,你可满意?你可满意?”一声响亮的声音传来,催燕还未曾反应过来,便听到司马惜惜怒吼的向她质问,“你千方百计让我想起那些伤心的事,就是要看到我难过,你是来讨债的么?替唐叶(宰相)来拆散我家的么?你心心念念要替我治病,无非就是记挂着我的离开么?你的心,怎么这么狠?美颜祸心,白让你当了个大夫,师兄辛苦栽培的,你如今怎么成了一个看着别人痛苦的妖魔?”
“你为何要丢弃那记忆?我爹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说,为何要抛弃我们?”催燕听完,怒吼地冲向司马惜惜,手瞬间掐住她的脖子,眼神的怨气一触即发,为何你看不到我的期望?为何你要觉得我的付出是对你的伤害?我们家就那么不堪么?各种念头闪现在催燕的脑海。
“呃……”司马惜惜瞳孔睁大,眼神却锐利地看着她。
“你作甚?”司马平缃听到不对劲,马上冲进来,看到催燕紧紧掐住司马惜惜的脖子,大惊失色,自然流露,反手抓住催燕的手,便是一个转身一掌,用了八成气力。
“噗噗!”远处落地的催燕,隐忍着怒气,硬是把嘴里的血往里吞,站起来时,却抵不过那往上涌的血气,倾吐而出。
“惜儿,你没事吧?”司马平缃扶着司马惜惜问道。
“平缃,我没事!”司马惜惜也没想到催燕要她死,那是多大的恨意?
“小意姑娘,老夫敬你是个善良的大夫才屡次违背惜儿的意愿让你医治,你怎可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司马平缃让司马惜惜站好,走上前对着茫然失措的催燕说道。
“呵!筱意懂了!”催燕眼角的泪水流下一滴,风干的痕迹始终磨灭不去曾经的流淌。她仰天看着天空,向着司马府的后门飞去,就算是死,也不要让你们看到我的脆弱,“从今以后,筱意再也不会来这里!”留下这话,便了如痕迹。
“扑通!”催燕在司马府后几栋房子跳了下来,马上有人看到了她。
“抓盗贼,抓盗贼!”随着一声响亮的声音。
催燕拼命地往前跑,倾尽一生力气往前跑,即使受伤了,她也不要落在国舅的手上。
“平缃,快,快去救她。”司马惜惜冲上前扯着司马平缃的手便是大声说道,“她受了你一掌,即使是再强大的人,也吃不消,何况,何况!”
“惜儿,你就是好心,她那样对你,你还如此眷顾她,她那高傲的性子,就该搓搓才行。”司马平缃不置可否,扶着司马惜惜便到旁边坐好。
“不,不,平缃,你要去救她,你要去救她,她,她是咱们的女儿!”司马惜惜紧紧拉着他的袖子,痛心疾首地说道。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震撼,司马平缃都呆住了,“怎么可能?”
“来不及解释了,你必须快些去救她,否则,依照吴愧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她。”司马惜惜焦急地说道。
“那你?”司马平缃也焦急起来,隐隐约约,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不会有事,你快去。”司马惜惜推着他出门,司马平缃点头,迅速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