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惜惜回到家里万分懊恼,怎么就冲动着不顾及催燕就在眼前呢?她本来就不待见自个,如今可是怎么办?
“惜儿,如此慌张,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司马平缃看着惊慌的司马惜惜,赶紧扶着她,关切地说道。
“平缃,我又做错事了!”司马惜惜懊恼地把刚才的事告诉他,本想着司马平缃会安慰自个,哪知道他沉默了一会。
“平缃?”司马惜惜试探性地询问。
“惜儿,她仅仅是个女人,遇到那些事,根本无能为力,谁人愿意被转送来转送去没有自由?你有没有想过,她每次未曾犯错,却当作是错误,当作是负担无情地抛弃,她何其无辜?你可曾听到她那时挣扎的心?她那时求助无门的呐喊?就是因为没人帮她,就算她委屈求全了,也无法摆月兑命运,她才淡然,心痛到极致反而不痛了,尽管无心,可你这样说,她会怎么想?”司马平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她宁愿用小意这个身份存活着,无非是告诉她自个,她不愿意催燕是个悲哀的人,那么骄傲的人,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话,就算是铁打的人,都会伤怀的,你尽心照顾她,说要我带她去边疆,我还以为你想起一切之后,会疼爱那个苦命的孩子,原来在你心中,她是你最不愿意回首的屈辱,是欺骗的产物,她的存在,让你蒙羞了!她的存在,时刻在告诫你曾经发生的一切,你无法释怀,你活在过去中,你想不清楚别人为何要这样对你,亦或是在你心中曾是好的,突然变坏了,你无法接受,才说出那些狠心的话,哎,这一切,看来是为夫的错了。在惜儿心中,我亦或是一个忙粗汉子,原来,我跟催燕在你心中什么都不是。”
从小一起长大的爱人,突然间告诉你,她可能并不喜欢你,不乐意见到自己的孩子,伤感么?司马平缃倒不觉得,心中空落落地,他能体会到催燕多次痛心疾首无助的感受。
“平缃,不是这样的!”司马惜惜没想到司马平缃会这样想,她无非是想不明白当年的一些事,想寻找唐叶问清楚而已,当知道皇帝才是下药的人,一直以来脑中已成型的人化为乌有,罪魁祸首是另外一个人,想着司马平缃在边疆时,皇帝偶尔会派人来查看一番,会问是否需要什么,一个好皇帝,转眼变成坏的,她无法接受,一时激动就破口而出,说出的话,也是她不认同的话,没想到催燕却在背后听得真切。
“惜儿,我会带催燕在身边,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她!皇上已经封小意为三品随军女医官!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她了,惜儿尽管放心,她离开,便不会在你眼中出现,不会碍眼也不会刺痛你心中的不堪。”司马平缃莫名地感到心痛,本来就不忍心看到她伤心,如今她泪流满面,为何心在抽搐?
“平缃,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司马惜惜哭着抓住司马平缃的手。
“惜儿,我也要去边疆了!你要好好照顾自个,不会有事!”司马平缃扯开司马惜惜的手,步履沉重地往前走,想到催燕听到那些话,该是怎样的伤心难过,便想去看看她,连亲生母亲都不爱,都嫌弃,他这个父亲,心也跟着痛了!
“平缃……”司马惜惜颓然倒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她不是那样的人。
“婶母,您这是怎么了?”梅笙走过来关切地说道。
“婶母没事!”司马惜惜擦擦眼泪,看到梅笙想到了她的姐姐月月,破庙里的那不为人道的一幕至今还震撼着心弦,看着梅笙无忧无虑地生活,已经忘记了以往的残忍,想到催燕的命运,不经悲从中来,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要说那些话,难道真像平缃所说的那样,认为催燕替自己蒙羞?
“司马将军,您这是来喝茶的么?”小二看到神情痛苦的司马平缃,小心翼翼地问道,豪爽的将军也有伤怀事!
“将军,里边请!”霍叔赶紧迎上来,推了推小二,“赶紧上茶!”
“是,司马将军等会!”小二迅速跑开了去。
“霍叔是吧!”司马平缃看着低头的霍叔,“一道到小意房间吧,老夫有些事想向你请教!”
“这?”霍叔为难了,“将军莫要为难小民了,小姐的房间未经小姐的同意是不可以进去的。里边有些东西是有毒的,小姐不在,碰了的人等于是无药可解。”
“那就到旁边的厢房坐会!”司马平缃点头,进催燕的房间不过是想看看她的生活情况,了解她以前的成长过程。
“将军请!”霍叔点头,带着司马平缃走到了隐蔽的厢房,“司马将军,有什么事要问,尽管问,小民知道的定然告知。”
“霍叔是看着小意长大的么?”司马平缃让霍叔坐下,霍叔推让一番,执意要站在一边。
“这?”霍叔疑惑地看着司马平缃,他为何要知道小姐的事情?想了想,警惕地说道,“小民只是帮着小姐打理茶馆,关于小姐的任何事情,小民无从知晓。请司马将军见谅。”
无论司马平缃如何问,霍叔都说不知道,这让司马平缃无奈中带着安慰,这些人都是忠心耿耿的,催燕还真是懂人心的。
“老夫这上来半天了,怎么还不见得茶上来呢?”司马平缃看问不出什么,也就无可奈何地唤茶喝,这里的茶到底有何不同?这会儿可是要好好尝试了。
“哎,茶来了!”门口待着的小二一听到声音,迅速进来,便殷勤地倒茶,便说道,“司马将军还是第一次来咱们这里,可要好好尝尝小姐用灵芝特质的茶了,包你喝下后,淤积的愁闷消散。”
“有这等神奇的事?”司马平缃好奇地说道。
“司马将军或许不知晓,小姐当初创立这茶馆可是费了好些心思的,她说,‘喝茶也能治病,闲聊也能换来健康,何乐而不为’当初每每到深夜还不曾睡觉,根据各种症状调配出来的药草茶,胜过灵丹妙药,若是将军常来便会知道好些人宁愿来这里喝茶也不喜欢去看病,效果是有的。”小二一时高兴倒无所谓地说了一些,直到感觉到霍叔瞪着他,回头看到霍叔脸色不好,才猛然发觉自个话说得多了,赶紧道歉,“司马将军慢慢品尝,小二该去忙了。”在霍叔气焰下灰溜溜地跑了。
“司马将军莫怪,小二向来是莽撞的,不懂得分寸。”霍叔解释道。
“无妨!”司马平缃笑笑,端起茶喝了下去,不知为何,喝茶之时,那清平的气味倒让自个心平静了下来。